第216章 狼谷初临·闭锁的村庄与绿之魔女(1/2)
村庄入口·语言隔阂下的冰冷对峙
晨雾像乳白色的纱幔,缠绕在黑森林深处的山谷间。马车在一条勉强可容单辆车通行的土路尽头停下,前方出现了木栅栏——粗糙的原木用铁钉钉成,高三米,顶端削尖,像防御野兽的工事,又像囚禁什么的围栏。
栅栏门紧闭。门后站着六名女性守卫。
她们穿着深色粗布裙,外罩厚羊毛披肩,头戴亚麻头巾,脸上大多有风霜刻出的皱纹或伤疤。手中武器是草叉、砍柴斧、还有两杆老式燧发枪。眼神统一的冰冷、警惕、敌视。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右脸有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永远像在冷笑。她上前一步,用浓重的巴伐利亚方言吼道:
“站住!外乡人!这里不欢迎你们!”
第一幕:夏尔的无效交涉
夏尔第一个下车。他穿着鹿皮裤和深色猎装外套,看起来像贵族子弟的狩猎装扮。戴德利希站在他侧后方半步,低声提醒:“她叫汉娜,是村里的守卫长。不说标准德语。”
夏尔用清晰的标准德语开口:“我们是英国贸易考察团,请求在贵村暂住两日,考察本地木材资源。”
汉娜皱紧眉头,回头和同伴快速说了几句方言,语速快得像在争吵。然后她转回来,声音更大了:
“听不懂!说人话!或者滚!”
夏尔嘴角微抽。塞巴斯蒂安上前半步,用同样标准的德语重复了请求,并展示了伪造的巴伐利亚州政府许可文件。
汉娜看也不看文件,直接挥手:“文件没用!这里是狼谷,我们的规矩!男人不准进!”
她的方言里,“男人”这个词说得特别重,带着明显的憎恶。
第二幕:蒂娜的灵力破译
蒂娜从第二辆马车下来。墨绿色长裙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沉静,深棕色长发用一支简单的木簪挽起。她走到夏尔身边,轻声说:“让我试试。”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是深呼吸,而是将审神者的灵力像触须般释放。这不是翻译魔法,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理解”:捕捉声音的振动频率,分析音素组合规律,追溯语言背后的情感和意图。
灵力的丝线在空气中蔓延,缠绕上汉娜的声音残留,快速解码。
三秒后,蒂娜睁开眼睛。她上前一步,用生涩但发音准确的方言说:
“我们……不带来诅咒。我们带来药品,货物,还有……外面的消息。”
汉娜和守卫们全都愣住了。
“你……会说我们的话?”汉娜的敌意里混入惊讶,“但你的口音……”
“学过。”蒂娜尽量简短。每说一个词都需要消耗灵力维持理解回路,“我们只需要……两晚。付钱,不惹麻烦。”
她打开随身的小包,取出几瓶药膏——那是药研提前准备的万能消炎膏,用当地常见的草药瓶分装。又取出几卷品质优良的棉布、一小袋食盐、几包砂糖。这些是戴德利希建议的“硬通货”。
守卫们的眼神动摇了。砂糖在偏僻山村是奢侈品,药膏更是稀缺品。她们低声交谈,语气明显缓和。
但汉娜仍强硬:“女人可以进,男人不行!男人会唤醒森林的愤怒!”
第三幕:齐格琳德的从天而降
就在僵持时,一个声音从村庄深处传来——清脆,年轻,带着某种悬浮感。
“汉娜阿姨,让他们进来。”
守卫们齐刷刷转头。汉娜急道:“领主大人!可是规矩——”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那声音带着笑意,“而且……他们看起来很有趣。”
蒂娜抬头。
村庄上方的雾气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个……气球?不,更像个悬浮的篮子,下方垂着藤蔓编织的吊篮。篮子缓缓下降,停在栅栏上方三米处。
篮子里坐着一位少女。
她约十三岁,黑色短发齐耳,发梢微微外翘,衬得一张小巧的脸更加精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墨绿色,像黑森林最深处的潭水,清澈又深邃。她穿着墨绿色的绒面连衣裙,样式简单但剪裁合身,肩上披着羊毛披肩。
但最奇怪的是她的脚——被白色绷带层层缠绕,从脚踝到脚趾,裹得严严实实,像某种医疗处理,又像古老的仪式束缚。
她就那样坐在悬浮的篮子里,双腿伸直,脚无法触地。篮子靠一个复杂的、充满齿轮和管道的装置悬浮,装置顶部是个皮革气囊,正微微泄气发出“嘶嘶”声。
“魔女的气球。”戴德利希在夏尔耳边低语,“传说中的绿之魔女的交通工具。”
少女——齐格琳德·沙利文——双手扶着篮子边缘,身体前倾,好奇地打量,又看向后面的马车和正在下车的刀剑男士们。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哇!东方人!还有……好多漂亮的人!”她兴奋地说,完全无视汉娜无奈的表情,“汉娜阿姨,开门!我以领主身份命令!”
汉娜咬牙,但还是转身对守卫们挥手。沉重的木栅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齐格琳德操纵气球缓缓降落,停在众人面前。现在可以看清,那篮子底部有脚踏板和拉杆,她正用灵活的手指调节着什么。气囊收缩,篮子触地。
“欢迎来到狼谷。”她抬头,墨绿色眼眸直直看向夏尔,“我是齐格琳德·沙利文,这里的领主。你……嗯,你的眼睛很特别。”
夏尔平静回应:“夏尔·凡多姆海恩。这是蒂娜老师,塞巴斯蒂安执事,戴德利希先生。后面是我的随员。”
齐格琳德的目光却转向蒂娜,歪头:“老师?你会说我们的话?怎么学的?能教我吗?我想学英语,还想学法语,还有意大利语——”
“小姐。”
低沉的声音打断她。一个男人从村庄小路走来。
他约三十岁,银白色短发,面容冷峻,灰色眼眸像冬天的岩石。穿着深色执事服,样式与塞巴斯蒂安相似,但更朴素,没有那些精致的银饰。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脚步极轻,重心永远保持在随时能爆发的状态。
沃尔夫拉姆·格尔彩尔。齐格琳德的执事。
他在齐格琳德身边站定,目光扫过所有人,在塞巴斯蒂安身上停留半秒,在刀剑男士们的腰间(那里藏着刀)停留一秒,然后躬身:“小姐,您不该独自出来。而且,外人需要审查。”
“审查什么呀!”齐格琳德挥挥手,“汉娜阿姨都检查过了!而且……”她压低声音,但所有人都能听见,“他们看起来比之前那些无聊的商人有趣多了。尤其是这位小伯爵,他的眼神……和我一样,被困在什么地方。”
沃尔夫拉姆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他转身,对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绿馆已经备好客房。请跟我来。”
他的德语是标准柏林口音,没有一丝方言痕迹。
绿馆·安顿与无声的评估
村庄比从外面看起来大。木屋沿山坡错落分布,目测有五六十户,烟囱冒着炊烟。但诡异的是——街道上、院子里、窗户后,全是女性。从老妪到女童,没有一个男性。
她们停下手中的活计,沉默地注视这支队伍。眼神复杂:好奇、警惕、恐惧、还有一丝……怜悯?
绿馆在村庄最高处,是栋三层石屋,外墙爬满深绿色藤蔓,开着白色小花。建筑本身有中世纪风格,但窗框是崭新的金属材质,窗玻璃干净得异常。
沃尔夫拉姆的分配艺术
进入大厅后,沃尔夫拉姆开始分配房间。他的语速平稳,但每个安排都暗含深意。
“凡多姆海恩伯爵,蒂娜小姐,二楼东侧相邻两间,视野最好,可以看到森林和村庄。”——这是将核心人物放在明处,便于监视。
“塞巴斯蒂安先生,一楼西侧客房,靠近后门和储藏室。”——远离主楼梯和二楼,限制活动范围。
“戴德利希先生,三楼阁楼间,安静。”——隔离。
“随员们,一楼大通铺,或者后院独立小屋。”——集中管理。
夏尔开口:“我的近卫长谷部需要住我隔壁或对门。医师药研需要靠近水源和通风处。侦察员鹤丸需要方便出入的位置。”
沃尔夫拉姆灰色眼眸与夏尔对视三秒,点头:“可以调整。长谷部先生住伯爵对门,药研医师和助手住一楼东侧(靠近厨房和井),鹤丸先生住后院小屋,方便‘出入’。”最后两个字带着轻微的讽刺。
塞巴斯蒂安微笑接话:“感谢您的周到安排,沃尔夫拉姆先生。请问厨房使用有什么规矩吗?我们的厨师巴尔德希望能为少爷准备熟悉的餐点。”
“厨房在西北角,使用时间早上六点到晚上八点。食材请自行准备或向汉娜购买。”沃尔夫拉姆顿了顿,“另外,晚上十点后请不要在馆内走动。森林的夜晚……不安全。”
“不安全是指?”蒂娜问。
沃尔夫拉姆看她一眼:“狼嚎。村民会紧张。请体谅。”
他没有说真话,但也没有说谎。这就是他的说话方式。
房间众生相
夏尔的房间:有书桌、油灯、羽毛笔、墨水,还有一本德文版的《黑森林植物图鉴》。他立刻坐到书桌前,开始记录观察:村民性别比例异常、守卫武器水平、建筑新旧程度矛盾……
蒂娜的房间:窗台上有盆白蔷薇,开得正好。她触摸花瓣——是真的,不是假花。枕头下压着一本旧书,翻开来是手抄的德国民间故事集,字迹稚嫩,像是孩子写的。她微笑,这像是优姬会做的事。
塞巴斯蒂安的房间:最小,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把椅子。但他拉开窗帘时,能清楚看到后院入口、马厩、和通往森林的小径。完美。
刀剑组的安置:
· 长谷部和药研住一间(便于讨论安保和医疗),两人立刻检查房间有无窃听或监视装置(药研用自制的反光镜检查角落)。
· 白山单独一间,因为他说“通讯器需要无干扰环境”。他放出狐型通讯器,开始扫描建筑结构和能量波动。
· 物吉和鲶尾住后院小屋——物吉抽签抽到了“远离主建筑更幸运”,鲶尾则兴奋于“方便夜巡”。
· 鹤丸……被安排在了马厩隔壁的小仓库。沃尔夫拉姆说“方便您出入”,但鹤丸怀疑他是故意的。不过仓库里堆满旧工具和机械零件,鹤丸很快就沉迷于翻找“有趣的东西”。
仆人组的灾难续集
梅琳试图帮忙搬行李,结果在石阶上绊倒,箱子滚下楼,里面的衣服散了一地。沃尔夫拉姆面无表情地帮她捡起,折叠,放回箱内——折叠手法比塞巴斯蒂安还标准。
菲尼安想展示力气,主动去井边打水。结果用力过猛,把水桶的绳子扯断,木桶掉进井底。沃尔夫拉姆用带钩的长竿,三秒捞出,换了新绳,全程没说一个字。
巴尔德冲进厨房,宣布要“用本地食材创新”。十分钟后,厨房传出焦糊味和可疑的噼啪声。沃尔夫拉姆走进去,关火,打开窗户,检查锅里黑乎乎的东西:“您在试图……煎石头?”
“那是土豆!”巴尔德辩解,“只是火候有点……”
“土豆需要去皮,巴尔德先生。而且您放的是火药,不是盐。”沃尔夫拉姆从调料架取下正确罐子,“火药储藏柜在隔壁,请不要混淆。”
Snake沉默地将行李搬进仆人房,Oscar从箱子里滑出,盘在梁上。沃尔夫拉姆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但离开时在门口撒了一圈特制的粉末——蛇讨厌的气味粉,防止Oscar夜间游荡。
三、午后茶会·信息交换的试探游戏
下午三点,绿馆的客厅。
壁炉里烧着松木,噼啪作响。长桌上摆着简单的茶点:黑麦面包、熏肉、奶酪、野莓酱,还有一壶气味奇特的花草茶。
齐格琳德坐在主位,但她不是坐在椅子上——她的气球篮子被搬进客厅,放在特制的支架上,她就悬浮在篮子中,脚依然缠着绷带,垂在篮子外。沃尔夫拉姆站在她身后两米处,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夏尔、蒂娜、塞巴斯蒂安坐在一侧,戴德利希坐在另一侧。刀剑们和仆人组在其他房间用餐,但长谷部坚持站在客厅门外警戒。
齐格琳德的提问风暴
茶会一开始,齐格琳德就展现出惊人的好奇心。问题像连珠炮:
“伦敦真的有地铁吗?真的在地下跑?不会塌吗?”
“英国女王穿不穿束身衣?听说她每天换三套衣服?”
“你们见过真正的狼吗?不是森林里那些‘假狼’,是真的、毛茸茸的、会嗷呜叫的狼!”
“东方人是不是都会飞檐走壁?我看到那个银头发的人(鹤丸)一下子就跳上了房顶!”
“塞巴斯蒂安先生,你的手为什么那么稳?倒茶时一滴都没洒!”
夏尔回答得谨慎,只谈表面,不涉及政治或敏感话题。蒂娜则用温和的语气补充细节,同时用灵力持续分析齐格琳德的语言——她发现这女孩的德语词汇量极大,尤其科学和机械术语,但某些日常用语却显得生疏,像是从书里学来,很少实际使用。
塞巴斯蒂安则完美扮演执事角色:倒茶、递点心、适时打断过于私人的问题。他和沃尔夫拉姆之间有无声的较量——两人都在观察对方,评估对方的专业程度和潜在威胁。
夏尔的反向试探
当齐格琳德问完一轮,夏尔放下茶杯,湛蓝色眼眸直视她:“齐格琳德小姐,您说您是这里的领主。但据我所知,巴伐利亚的领主通常是世袭贵族或政府任命。您的家族是?”
齐格琳德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低头摆弄篮子上的一个齿轮:“我……父母以前是研究者。他们去世后,村民推举我的。因为我是‘魔女的后代’嘛。”语气故作轻松。
“研究者?研究什么?”
“森林生态!植物!还有……气象!”她语速变快,“爸爸是植物学家,妈妈是气象学家。他们在这里建了观测站。”
“观测站在哪?”
“呃……森林里。但现在不能去,危险。”
夏尔没有再追问,转而问:“您的脚……是受伤了吗?”
客厅温度似乎降了几度。沃尔夫拉姆的手指微微收紧。
齐格琳德却笑了,笑得有点勉强:“这是……魔女的标志。传说第一代绿之魔女为了得到力量,向森林献祭了自己的双脚。所以每一代魔女都要缠足,表示‘我们与森林的契约’。”
蒂娜敏锐地感知到,说这段话时,齐格琳德的情感波动很大——不是自豪,而是……屈辱?无奈?还有深深的孤独。
蒂娜的共情连接
茶会后半段,齐格琳德的问题渐渐转向蒂娜。
“老师,你去过很多地方吗?”
“不算很多。但足够让我知道世界很大。”
“有多大?”
“大到一个人走不完,但小到一封书信就能连接两端。”
齐格琳德的眼睛亮了:“书信?你是说……写信?可我们这里邮差一个月才来一次,而且只送到山谷口。”
蒂娜轻声说:“那就自己走出去看看。”
齐格琳德的表情黯淡下来:“我……走不了。”她看向自己的脚,“而且村民需要我。我是领主,也是‘魔女’,要保护她们不受诅咒伤害。”
“用科学保护吗?”蒂娜问。
齐格琳德猛地抬头,墨绿色眼眸里闪过警惕:“你……说什么?”
“您刚才提到植物学和气象学。科学也能对抗诅咒吗?”
少女沉默了很久,久到壁炉里一块木头“啪”地爆开。然后她小声说:“有时候……科学和魔法,界限没那么清楚。”
她突然操纵气球篮子升高:“我累了。沃尔夫拉姆,送客。晚上请大家不要出门,森林的夜晚……真的不安全。”
茶会突兀结束。
四、夜间初步调查·四线并行的情报网
入夜,狼谷的夜晚黑得纯粹。没有路灯,只有零星窗户透出油灯光。森林在村庄四周像黑色的围墙,风穿过树梢的声音,确实像某种生物的呼吸。
第一线:长谷部与鹤丸的边界巡逻
两人穿着深色衣服,悄无声息地沿村庄外围移动。长谷部负责记录地形和哨位,鹤丸负责探查异常。
“守卫点三处,都在高地上,视野覆盖全村入口。”长谷部在自制地图上标记,“奇怪的是,她们不怎么看森林方向,反而主要监视村庄内部和外来者。”
鹤丸蹲在一棵树后,金色眼眸在黑暗中微光闪烁:“而且你发现没?村里没有狗。狩猎村庄怎么会没狗?连看门犬都没有。”
确实。除了风声和偶尔的猫头鹰叫声,村庄安静得过分——没有犬吠,没有牲畜声,连鸡鸭都似乎早早入笼。
鹤丸耳朵微动:“你听。”
远处森林深处,传来隐约的、有规律的“咔嚓……咔嚓……”声,像金属齿轮转动,又像机械装置在运作。间隔大约三十秒一次。
“不是动物。”长谷部低声说,“也不是自然声音。”
“要靠近看看吗?”
“少爷命令,第一晚只侦察,不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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