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跨海之行·笨拙与专业的交响曲(2/2)
“好多了!”
长谷部在远处巡逻,但耳朵竖着,嘴唇无声地跟着念。药研则掏出笔记本,用片假名标注发音——他的方法是科学的,但结果听起来更像日语。
梅琳路过时好奇地看了黑板一眼,眼镜反光:“哇……好像咒语。”
菲尼安挠头:“他们在学怎么让食物更好吃吗?”
巴尔德自信满满:“我已经会了!Guten……Appetit!(祝你好胃口!)”
Snake沉默地站在角落,Oscar从他袖口探出头,信子轻颤,像在收集声音的频率。
三、航行中·情报汇总与团队磨合
下午两点,船进入英吉利海峡中部。海面变成深灰色,天空低垂,但雨还未落下。
塞巴斯蒂安在头等舱沙龙召开简报会。长桌旁坐着夏尔、蒂娜、五位刀剑男士。仆人组在门外待命——他们不需要知道所有细节,只需要执行命令。
第一幕:地图与传说
塞巴斯蒂安在桌上展开一张德国巴伐利亚州的地图,用银质指针点住纽伦堡东南部的一个标记。
“狼谷(Wolfsgrund)。”他的声音平稳清晰,“面积约十二平方英里,三面环山,一面是黑森林。根据地方志记载,该地区从十七世纪开始就有‘狼人出没’的传说,十九世纪初演变为‘绿之魔女的诅咒’。”
他切换图片——是手绘的传单复制品,德文花体写着:“警告!踏入伐乌鲁夫森林者,将脸部肿大如狼,七日必死!”
“关键疑点。”塞巴斯蒂安的指针移动,“第一,狼谷村民均为女性。所有男性据说都在满月时被‘狼人诅咒’带走。但根据人口记录,该村男女比例在一八四零年前是正常的。”
“第二,死亡症状。”药研插话,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我分析了女王提供的医疗报告——所有死者都出现皮肤化学灼伤、呼吸道腐蚀、脏器衰竭。这不像自然疾病或传说诅咒,更像……”
“化学毒气中毒。”白山接话,狐型通讯器投影出细胞结构图,“芥子气或类似化合物的症状。但奇怪的是,报告中提到‘死者脸部肿大’,这更像过敏反应或组织液异常聚集,不是典型芥子气症状。”
夏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所以可能有两种物质:一种致命毒气,另一种……某种导致肿胀的添加剂或副产品。”
“正确。”塞巴斯蒂安点头,“第三,军方痕迹。过去三年,德国陆军工程兵部队在该区域进行过四次‘道路维修’,但地图显示那里没有主要道路。且每次‘维修’后,都有村民报告‘森林味道变了’。”
长谷部皱眉:“这意味着当地村民知道内情?”
“可能部分知道。”蒂娜轻声说,“但也许她们无法反抗,或被迫沉默。如果整个村庄的女性都失去男性亲属……她们可能被威胁,也可能被收买。”
第二幕:角色适应训练
简报会后是实战演练。塞巴斯蒂安扮演德国海关官员,刀剑们轮流接受“盘查”。
场景一:长谷部
塞巴斯蒂安(德语,严肃):“您的护照显示您是日本人,为何在英国贸易团工作?”
长谷部(背诵台词,日语口音很重):“Ich……b……Sicherheitsexperte。(我是安全专家。)英国公司……雇佣我。”
“您会德语吗?”
“E biss.(一点点。)”
塞巴斯蒂安切换回英语,微笑:“过关。但长谷部先生,下次请说得更自信些。您不是请求允许,而是在陈述事实。”
场景二:鹤丸
“您来德国的目的是?”
鹤丸(笑嘻嘻):“观光!吃香肠!喝啤酒!”(完全是日语思维,但用德语单词拼凑)
塞巴斯蒂安面无表情:“您看起来不像普通游客。”
“因为我很特别啊!”鹤丸眨眼。
“……零分。”塞巴斯蒂安叹气,“鹤丸先生,请记住:您现在是‘地质勘探员’,任务是协助团长评估矿产。请严肃。”
场景三:药研与白山
这对医疗组合表现最佳。药研用流利的德语(提前背熟)解释医疗设备用途,白山则沉默地展示仪器,用行动证明专业。
“完美。”塞巴斯蒂安罕见地称赞,“保持这种状态。”
场景四:物吉与鲶尾
物吉用幸运抽签决定回答方式,结果抽到“微笑点头不开口”。他完美执行。鲶尾则因为太紧张,把“行李官”(Gep?ckverwalter)说成了“行李怪物”(Gep?ster)。
塞巴斯蒂安记录:“需要加强词汇练习。”
第三幕:仆人组的适应性训练(下层甲板)
梅琳练习在颠簸中端托盘行走。塞巴斯蒂安在地面洒了少许豆子模拟障碍。
“平衡在腰部,梅琳小姐。不要看脚,看前方。”
梅琳摇晃但没摔倒,成功将空茶杯送到指定位置。
菲尼安学习控制力度开关——船上的门都很精巧,他需要练习不把门把拧下来。
巴尔德背诵“安全烹饪守则”第十遍:“不在密闭空间混合化学品,不私自改良食谱,不使用不明蘑菇……”
Snake与Oscar练习在狭小空间(模拟行李箱)隐藏和快速出动。Oscar可以在一秒内滑出并缠绕假想敌的脚踝。
“优秀。”塞巴斯蒂安看着怀表计时,“但Snake先生,请让Oscar记住:只缠绕,不挤压。我们需要活口获取情报。”
Snake点头,轻抚蟒蛇头部。
抵达鹿特丹·第一次文化冲击
傍晚六点,船在鹿特丹港靠岸。
荷兰的黄昏与英国不同——天空是橙紫色的,风车剪影立在远处,空气中弥漫着郁金香、咖啡和运河水的混合气味。
戴德利希·冯·格罗特的马车已经在码头等候。那是一辆朴素的深绿色马车,没有家徽,但马匹高大健壮,车夫坐姿笔直得像军人。
戴德利希本人站在车旁。他约40岁,金发梳成严谨的背头,蓝眼睛像北海的冬天,穿着深灰色三件套,外罩墨绿旅行斗篷。气质冷峻,但行礼时无可挑剔。
“凡多姆海恩伯爵。”他用标准的英语说,微微躬身,“我是戴德利希·冯·格罗特。家父与凡多姆海恩家有过贸易往来。”
夏尔颔首:“感谢接应。”
戴德利希的目光扫过团队,在蒂娜身上停留半秒,在塞巴斯蒂安身上停留一秒,然后回到夏尔:“请上车。我们需要在入夜前离开城市。”
马车有两辆。戴德利希与夏尔、蒂娜、塞巴斯蒂安同乘第一辆,刀剑们乘第二辆,仆人组和行李另有安排。
车厢内,戴德利希用德语低声说话,塞巴斯蒂安同步翻译给夏尔,蒂娜则翻译给后车的刀剑(通过预先给的通讯耳塞——白山的技术)。
“狼谷的传说有三层。”戴德利希的声音没有起伏,“表层是童话,给游客和孩童听的:绿之魔女与狼人的爱情悲剧,诅咒是爱情的代价。”
“中层是警告,给本地人和好奇者的:踏入森林会脸部肿大而死,这是魔女的愤怒。”
“深层是军事机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森林里有东西,德国军方在保护它——或者说,囚禁它。”
夏尔:“是什么?”
“我不知道具体。”戴德利希坦白,“我父亲曾受雇运输‘特殊设备’到那附近,回来后被警告永远不要提及。三个月后他死于‘意外落马’。我调查过,他的马被注射了神经毒素。”
车厢内寂静片刻。
“你为什么帮我们?”夏尔问。
“因为我不喜欢秘密,尤其不喜欢杀人的秘密。”戴德利希看向窗外,“而且我欠凡多姆海恩家一个人情——五年前,你家在汉堡的工厂救了我妹妹的未婚夫。虽然婚约后来取消了,但恩情还在。”
他递过一个皮制文件袋:“里面是当地地图、通行证、还有巴伐利亚传统服饰。你们需要伪装得更像‘贸易考察团’,而不是伦敦来的贵族。”
塞巴斯蒂安接过检查,点头:“齐全。”
换装时刻(客栈房间内)
巴伐利亚传统服饰让众人表情各异。
夏尔拎起那条鹿皮裤,眉头拧紧:“这缝线……粗糙得像学徒作品。”
蒂娜的墨绿长裙意外合身——深棕色头发配上墨绿,衬得她肤色更白,棕褐色眼眸在烛光下像琥珀。她在镜前转身,裙摆画出弧度。
“很适合您,小姐。”塞巴斯蒂安站在门边评价,“像是黑森林里走出的贵族女性。”
鹤丸把装饰羽毛的帽子戴歪,对着镜子做鬼脸:“这比出阵服有趣!看,羽毛会动!”
长谷部严肃地调整自己的背带裤:“行动不便。但必须适应。”
药研和白山穿着类似医师的长外套,相对正常。物吉的帽子上别着一枚小铃铛,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鲶尾看着自己的格子衬衫和吊带裤,咧嘴笑:“感觉像要参加庆典!”
仆人组也换上了朴素的当地服装。梅琳的裙子太长差点绊倒,菲尼安的衬衫扣子扣错位,巴尔德坚持要在围裙上加装“多功能口袋”(被塞巴斯蒂安否决),Snake的装扮毫无变化——只是换了件颜色更暗的外套。
戴德利希检查后点头:“可以。但记住,在狼谷不要主动提问。让她们说,你们听。尤其是关于男性亲属的话题,绝对不要碰。”
最后的准备(马车夜行中)
夜色渐深,马车离开鹿特丹,向东驶去。窗外是荷兰平坦的田野,然后是德国边境的丘陵。
车厢里,塞巴斯蒂安分发“角色卡”——每个人需要背熟的背景故事。菲尼安背到一半睡着,被梅琳掐醒。巴尔德试图用香料帮助记忆,结果打了三个喷嚏。
夏尔在油灯下研究地图,蒂娜在一旁复习德语方言变体。塞巴斯蒂安静静擦拭一套银质餐具——那是他为这次任务准备的“非传统武器”。
后车里,鹤丸趴在窗边看风景,长谷部闭目养神但手按刀柄,药研和白山低声讨论毒气中和剂的可能配方,物吉占卜明天的天气(“有雾,但无雨”),鲶尾检查行李暗格里的武器。
白山肩头的狐型通讯器突然闪烁微光。
“检测到低频能量波动。”白山轻声说,打开投影界面,“来源方向……我们正前往的区域。波形不像自然灵力,也不像时间溯行军。更像是……某种被压抑的、扭曲的能量场。”
药研凑近看数据:“化学污染会导致能量异常吗?”
“理论上会。但这么强的波动……更像是有意识的‘结界’或‘封印’。”
蒂娜的耳塞里传来他们的对话。她看向塞巴斯蒂安,后者微微点头,暗红色眼眸在昏暗中像燃烧的余烬。
马车驶入黑森林边缘。
树木突然变得高大浓密,月光被树冠切割成碎片。风穿过树林的声音像低语,又像叹息。
鹤丸坐直身体,银色短发下的金色眼眸警惕地扫视窗外:“这里的树木……好像在监视我们。”
长谷部的手移到刀柄上。
戴德利希的声音从前车传来,通过连通的小窗:“我们进入黑森林了。还有两小时到狼谷外围的客栈。今晚休息,明早进村。”
夏尔合上地图,湛蓝色眼眸映着窗外流动的黑暗。
“游戏开始了。”他轻声说。
塞巴斯蒂安微笑,将擦亮的银质餐刀收入袖中暗袋。
“是的,少爷。”他低声回应,“而第一幕,是迷雾中的谎言。”
马车碾过落叶,驶向森林深处。白山肩头的通讯器持续闪烁着微弱的、不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