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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永恒安眠·怀表的祈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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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响彻石室。卡米拉的身体在白金光流中剧烈扭曲,她银白色的长发根根竖起,碧绿的眼眸中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与不甘。

但光芒没有杀死她。

而是净化。

她的身体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为光点。那些光点不是黑暗的溃散,而是某种更加纯净的、褪去了所有怨恨与扭曲的灵质。

光点升腾,如同逆流的星光。

在完全消散的前一刻,卡米拉低头看向自己正在消失的手。那只曾经沾染无数鲜血、施展过无数蛊惑的手,此刻在光芒中变得透明、洁净。

她抬起头,碧绿的眼眸望向光河流淌而来的方向——望向手持怀表与剑的蒂娜。

那一瞬间,她眼中所有的疯狂、怨恨、不甘,如同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

千年的疲惫。

“终于……”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以……睡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的身体完全化为了光点。

光点在空中盘旋了片刻,然后如同找到了归宿般,向上飘升,穿透石室的岩顶,消失在看不见的夜空。

血池干涸了。

不是蒸发,而是池中的血液在光芒中同样被净化,化为清澈的水,然后渗入地下。池底露出原本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古老的封印符文——那是百年前范·柯尔男爵留下的封印,此刻符文发出最后一道微光,然后彻底黯淡。

石棺轰然碎裂,化为普通的碎石。

铁处女幻影早已消失无踪。

石室恢复了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怀表表壳碎裂的轻微噼啪声。

战后余韵·裂痕的代价

蒂娜双腿一软,向前跪倒。

血蔷薇之剑从她手中滑落,插在石板缝隙中,剑身上的白金色光芒迅速褪去,恢复成原本的淡红。而那块树里的怀表——

表壳彻底碎了。

不是裂成几块,而是如同被内部力量撑爆般,化作了数十片细小的碎片,散落在蒂娜掌心。只有表芯还勉强维持着完整,但齿轮已经停止转动。

蒂娜看着掌心的碎片,眼眶一热。

一只手从旁伸来,稳稳地扶住了她即将倒下的身体。塞巴斯蒂安单膝跪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动作轻柔但有力。

“小姐,”他的声音很低,“您做到了。”

蒂娜靠在他臂弯里,视线模糊。她看着掌心的碎片,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哽住,发不出声音。

锥生零走上前,蹲下身检查散落的表芯碎片。“灵质载体彻底损毁……但里面的祝福力量完全释放了。”他顿了顿,看向蒂娜,“你奶奶的东西……救了所有人。”

玖兰枢缓步走到血池边,酒红色的眼眸扫过干涸的池底、碎裂的石棺、以及空中尚未完全散尽的光点。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蒂娜。

在女儿面前蹲下,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做得很好,爱。”

五个字,很轻,但蒂娜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扑进父亲怀里,放声大哭——不是悲伤,而是某种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宣泄。恐惧、挣扎、坚持、还有最终胜利后的虚脱,全部化作泪水。

枢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刀剑男士们收刀入鞘,围拢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明亮。

“结束了……”加州清光喃喃说,靠在安定肩上。

“啊。”安定点头,深蓝色的眼眸望向石室顶端——那里,最后一点卡米拉化成的光点正穿透岩层,消失不见。

笑面青江将本体刀收入刀鞘,异色瞳中闪过一丝复杂。“斩了千年的怨念……这次倒是没什么实感。”

“因为她最后不是被‘斩杀’的。”药研推了推眼镜,紫眸冷静地分析,“是被‘净化’的。那种光芒……不是毁灭性的。”

一期一振走到白山吉光身边。银白色短发的少年一直站在原地,青色的眼眸注视着蒂娜,肩上的白狐安静地趴着。

“谢谢你,白山。”一期说,“如果没有你之前精准定位她的灵魂链接,我们找不到这里。”

白山吉光微微摇头。“……这是我该做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看’到了——卡米拉最后的灵质,在净化后回归了本源。她没有消失,只是……从扭曲中解脱了。”

石室里安静下来。

塞巴斯蒂安扶着蒂娜站起身。她依然虚弱,但已经能自己站立。她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的怀表碎片,然后小心地将它们收集起来,放入怀中贴身的口袋。

“我们回去。”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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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月光下的归途

通过时空转换器返回本丸时,已是深夜。

万叶樱在月色下静静伫立,花瓣如雪飘落。庭院里灯火通明,优姬、夏尔、以及所有留守的刀剑男士全都在等候。

当光芒散去,远征队的身影出现时,优姬第一个冲了上去。

“小爱!”

她一把抱住女儿,上下检查,“有没有受伤?哪里痛?药研——!”

“母亲,我没事……”蒂娜疲惫地微笑,“只是有点累。”

优姬看到她苍白如纸的脸色,眼眶立刻就红了。但她强忍着,扶着女儿走向天守阁。“先去休息,什么都别说,先休息。”

夏尔站在回廊下,墨蓝色的短发在月色中泛着冷光。他的目光扫过归来的众人——虽然疲惫,但无人重伤,神情中更多的是释然。

塞巴斯蒂安走到他面前,躬身行礼。

“任务完成,少爷。卡米拉本体与灵体已彻底净化,蒂娜小姐平安。”

“伤亡?”

“零。只有树里夫人的怀表作为媒介损毁,但那是必要的代价。”

夏尔点了点头,湛蓝色的眼眸转向被优姬扶进天守阁的蒂娜的背影。

“她的状态?”

“灵魂损耗严重,但无根本性损伤。休养一月应可恢复。”塞巴斯蒂安顿了顿,声音压低些许,“另外……在最后净化时,我感知到卡米拉消散前的情绪。”

夏尔挑眉。

“不是怨恨,而是……解脱。”塞巴斯蒂安抬起暗红色的眼眸,“她说‘终于可以睡了’。少爷,那个存在,或许从一开始就渴望被终结。”

沉默。

月色如水。

“恶魔也会有同理心吗,塞巴斯蒂安?”夏尔忽然问。

执事微微躬身:“在下只是客观汇报感知到的信息,少爷。”

“是吗。”夏尔转身走向书房,“去休息吧。你身上有过度使用恶魔之力的痕迹,别让凡多姆海恩家的执事因为过劳而失职。”

“遵命。”

塞巴斯蒂安目送少爷离开,然后望向天守阁二楼亮起灯光的窗户。

他的暗红色眼眸深处,那冰冷了数日的杀意终于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近乎疲惫的放松。

(结束了。)

(您安全了,公主。)

他转身,走向执事房。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步伐依然优雅平稳,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那挺直的背脊有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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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怀表的碎片

天守阁二楼,寝室。

蒂娜被优姬按在床上,盖好被子。药研已经为她做了全面检查,确认只是灵魂层面的疲劳,没有实质性损伤。

“好好睡,小爱。”优姬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妈妈在这里陪你。”

“母亲……”蒂娜轻声说,“怀表碎了。”

“我知道。”优姬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努力微笑,“但奶奶的祝福没有碎。它救了你,救了大家……奶奶一定很欣慰。”

蒂娜从怀中取出那个小布袋——里面装着怀表的碎片。她将布袋放在枕边,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布料。

“我会修好它的。”她喃喃说,“总有一天……”

“嗯,总有一天。”优姬点头,为她掖好被角,“现在,闭上眼睛。”

蒂娜顺从地闭上眼。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拖入深沉的睡眠。这一次,没有碧绿的眼眸,没有甜腻的低语,没有滴血的蔷薇。

只有一片宁静的黑暗。

优姬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女儿沉睡的侧脸。月光透过纸窗洒进来,在蒂娜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门被轻轻拉开。

枢无声地走进来,酒红色的眼眸望向床上的女儿,然后看向妻子。

“她睡了?”他低声问。

“嗯。”优姬点头,眼泪终于落下来,“枢……我好怕……如果小爱真的被……”

枢走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

“不会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的女儿,比我们想象中更强大。”

“可是怀表碎了……”

“那是树里妈妈的选择。”枢看向枕边那个小布袋,“她用遗物中的祝福,保护了孙女。对她而言,没有比这更值得的结局。”

优姬靠在他怀里,低声啜泣。

枢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望向窗外——望向西方,欧洲的方向。

(卡米拉……千年怨念,最终解脱。)

(但世界上的黑暗,远不止这一处。)

(爱,你要快点强大起来。)

(因为下一次……可能就没有怀表了。)

月光静静流淌。

本丸在夜色中沉沉睡去,只有万叶樱的花瓣还在无声飘落,如同温柔的叹息。

而在遥远的欧洲,特兰西瓦尼亚古堡深处,那座已经干涸的血池边,最后一缕碧绿色的光点从岩缝中渗出,升腾,消散在夜空。

连同千年的诅咒,一同归于永恒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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