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古堡血月·父女的共舞(1/2)
抵达·血月下的城堡
特兰西瓦尼亚的夜空没有星辰。
浓稠的乌云如同浸透墨汁的棉絮低垂,仅有的一轮圆月被染成不祥的暗红色——那是真正的“血月”,悬挂在喀尔巴阡山脉锯齿状的山脊线上,将整片大地笼罩在诡异的光晕中。
悬崖边缘,时空扭曲的涟漪无声扩散。八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脚底落在覆盖着薄霜的岩石上。
玖兰枢站在最前方,深棕色的微卷发在带着腐臭气息的山风中纹丝不动。他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长风衣,酒红色的眼眸扫过前方矗立在悬崖顶端的建筑——那是一座典型的哥特式古堡,尖塔林立,石墙上爬满枯死的藤蔓,黑洞洞的窗口如同失明的眼窝。
“就是这里。”枢的声音低沉平稳,但其中蕴含的冷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锥生零站在他左侧,银灰色的短发下,淡紫色的眼眸紧盯着古堡主塔最高处——那里隐约有碧绿色的微光闪烁。他肩上挎着特制的枪套,血蔷薇之枪的枪管在血月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灵压浓度是外界的三十倍以上。”零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空气里有血腥味……还有腐臭味。这座城堡里死过很多人。”
蒂娜站在枢的右侧,深棕色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身上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战斗服——那是出发前药研和烛台切连夜改制的,融合了审神者服的灵力传导性与吸血鬼战斗服的灵活性。她手中握着血蔷薇之剑,棕褐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古堡的大门。
她能感觉到——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觉到——从城堡深处涌出的、如同实质的恶意。那恶意缠绕着她的意识,轻声细语,温柔蛊惑:
「回来了呀……我的小公主……」
「欢迎回家……」
她咬紧下唇,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现实中。
塞巴斯蒂安静立在蒂娜身后半步的位置,黑色的执事服在血月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暗红色的眼眸扫视着古堡的每一个窗口、每一处垛口,分析着可能的伏击点。他的手中没有武器——或者说,他本身就是武器。
四振刀剑男士呈扇形护卫在两侧:
压切长谷部站在最左翼,紫色的眼眸凌厉如刀,本体已半出鞘;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背靠背立于右翼,红与蓝的刀光在鞘中低鸣;药研藤四郎站在稍后的位置,医疗箱已换成战斗背包,紫眸透过镜片冷静地记录着环境数据;笑面青江则立于队伍最后,青绿色的长发在风中扬起,异色瞳的左眼——金色——微微眯起,唇角噙着惯常的慵懒笑意,但右手已按在刀柄上。
“外围有结界。”白山吉光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他留守在本丸,与夏尔一起负责远程监测与支援,“探测显示城堡周围有至少三层灵能屏障,以血月为能源持续运转。物理突破可能触发警报。”
“那就从正门进。”枢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去邻居家喝茶”。
他迈步向前。
第一步踏出时,脚下的岩石皲裂,蛛网状的裂痕向前蔓延,直抵古堡大门前的吊桥。腐朽的木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终究没有断裂。
第二步踏出时,空气中响起玻璃破碎般的脆响——那是第一层结界被纯血威压硬生生碾碎的声响。
第三步踏出时,古堡大门上雕刻的恶魔浮雕眼窝中,幽蓝的火焰骤然熄灭。
队伍无声地跟随。
吊桥在他们脚下吱呀作响,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风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哀嚎——不知是风声,还是真的亡魂哭泣。
古堡的大门高达三丈,由整块的黑色橡木制成,表面用暗红的颜料绘制着扭曲的符文。在队伍距离大门还有十步时,门——自动打开了。
不是缓缓开启,而是猛地向内敞开,撞在两侧石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门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零星几支火把在远处摇曳,投下跳跃的、如同鬼影的光。
浓郁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涌出。
“欢迎……”甜腻的女声从黑暗深处传来,层层叠叠,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欢迎来到我的宫殿,亲爱的客人们……”
蒂娜的手指收紧,血蔷薇之剑的剑柄硌得掌心发痛。她能感觉到——那个声音就在前方,就在这片黑暗的核心。
“卡米拉。”枢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门厅中回荡,“现身。”
“哎呀,这么心急?”
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不是真正的退去,而是某种力量驱散了视觉上的遮蔽。门厅的全貌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达十丈,悬挂着无数铁链,每一根铁链的末端都吊着一具骸骨——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穿着腐朽的贵族服饰,有的只剩下森森白骨。骸骨在不知从何而来的风中轻轻摇晃,骨头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大厅中央,是一座由铁处女刑架改造而成的“王座”。
卡米拉端坐其上。
她不再是蒂娜梦中那优雅神秘的贵妇形象——至少不完全是。她的身体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状态,碧绿色的灵光从体内透出,勾勒出窈窕的身形。深紫色的贵妇裙铺散在铁处女张开的“花瓣”上,苍白的皮肤在血月透过彩色玻璃窗投下的光影中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但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她的脸。
那张脸依然美丽——大理石般无瑕的皮肤,红珊瑚般的唇,挺直的鼻梁。但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此刻完全睁大,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白部分布满细密的血丝。她的嘴角扬起夸张的弧度,笑容疯狂而妖异。
而她身边,环绕着十二道身影。
那是十二名身着德川时期武士铠甲的亡灵——不,不是简单的亡灵。他们的铠甲是实物,陈旧但完整,眼窝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手中握着的太刀由纯粹的黑暗能量凝聚而成,刀刃上流淌着粘稠的、仿佛血液的暗红光泽。
“我的骑士们。”卡米拉轻笑着,苍白的手指划过铁处女的尖刺,“他们生前是我最忠诚的护卫……死后,依然为我而战。是不是很感人?”
零的枪口已经抬起。“感人?你把他们的灵魂囚禁在铠甲里,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这叫亵渎。”
“亵渎?”卡米拉歪着头,碧绿眼眸中闪过恶毒的光,“多么迂腐的词。这是‘升华’——将短暂的生命升华为永恒的服务。就像……”
她的目光落在蒂娜身上。
“就像你,可爱的小公主。你身上那么多契约,那么多责任……多累啊。让我帮你‘升华’一下,如何?成为我永恒的姐妹,我们一起享受这无尽的生命……”
“闭嘴。”蒂娜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血蔷薇之剑在她手中嗡鸣,剑身上浮现出细密的血色纹路——那是她的灵力与纯血之力共同激发的征兆。
卡米拉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变得更加扭曲。
“哎呀,生气了?”她拍拍手,“那就让我的骑士们……陪你们玩玩吧。”
十二名武士亡灵,同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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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战·亡灵军团
铠甲摩擦的金属声、靴底踏地的闷响、刀锋破空的尖啸——所有声音在瞬间爆发,填满了整个大厅。
“阵型!”长谷部厉喝,紫色眼眸锐利如鹰。
不需要更多指令。四振刀剑男士瞬间展开——
长谷部独自迎上正面冲来的三名武士亡灵。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紫色的刀光在昏暗大厅中拉出炫目的轨迹。“压切!”刀刃劈开第一具铠甲的胸甲,但黑暗能量迅速填补缺口,亡灵嘶吼着继续冲锋。
清光与安定背靠背迎击左右两侧的敌人。红与蓝的刀光交织成网,两人的配合默契到无需言语——清光专攻下盘,刀锋刁钻地切入铠甲关节缝隙;安定主守上路,每一刀都精准格挡劈向要害的黑暗太刀。偶尔交换位置,刀光旋转如风暴。
“左边第三个关节有裂缝!”清光喊道。
“看到了!”安定一刀劈向那个位置,黑暗能量溃散了一瞬,但很快重新凝聚。
药研藤四郎没有加入正面战团。他快速移动在大厅边缘,从战斗背包中掏出数个特制的小瓶——里面装的是白山吉光出发前调配的“净化药剂”,混合了审神者灵力与神道祝祷之力。
“烟雾弹,三秒后投掷!”他喊道,同时将两个小瓶掷向大厅中央。
小瓶在空中炸开,不是烟雾,而是璀璨的金色光尘。光尘落在武士亡灵身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黑暗能量如遇火的油脂般剧烈波动。
“有效!”药研冷静地记录,“但剂量不足,只能干扰三秒。”
“三秒够了。”笑面青江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不知何时,他已经跃上了悬挂骸骨的一根铁链,青绿色的长发在下方刀光剑影中飞扬。他的右手按在刀柄上,异色瞳——左金右红——锁定下方战局。
“斩鬼是我的老本行……”他轻笑,“虽然这些算不上‘鬼’,但斩起来……手感应该不错。”
刀光出鞘。
那不是一道光,而是数十道——青绿色的刀芒如同绽放的孔雀尾羽,从空中洒落,精准地切入每一具亡灵铠甲的关节连接处。刀刃上附着的净化之力让黑暗能量发出刺耳的尖啸。
三名武士亡灵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机会!”清光与安定同时突进,两把刀一左一右刺入同一具亡灵的头盔缝隙。黑暗能量如喷泉般涌出,那具铠甲终于垮塌下去,化作一地黑灰。
但剩下的亡灵更加疯狂。
卡米拉坐在王座上,碧绿眼眸兴奋地睁大:“对对对!就是这样!挣扎吧!战斗吧!血液和死亡……多么美妙的乐章!”
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动,更多的黑暗能量从大厅地板的缝隙中涌出,注入剩余的武士亡灵体内。他们的铠甲开始膨胀,眼窝中的幽蓝火焰转为猩红。
“麻烦了啊……”笑面青江从铁链上跃下,落在药研身边,“这位夫人库存挺足。”
药研快速检查药剂储备:“净化药剂还剩四瓶,强效的只有一瓶。必须用在关键时刻。”
前方战况愈烈。
长谷部独战四名强化后的亡灵,已渐露疲态。一道黑暗刀光划过他的左肩,血花飞溅。
“长谷部!”清光想冲过去支援,但被两名亡灵死死缠住。
就在这时——
“无聊的杂兵。”
玖兰枢缓步上前。
他甚至没有拔出武器——他不需要。酒红色的眼眸冷冷扫过战场,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纯血威压·灵魂震荡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感觉到了——某种无形的、浩瀚如海的“力量”以枢为中心爆发,那不是针对肉体的冲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震荡。
大厅中的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剩余的八名武士亡灵同时僵住。他们铠甲下的黑暗能量剧烈波动,幽蓝或猩红的火焰明灭不定,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嘶嚎——那不是战斗的呐喊,而是痛苦到极致的哀鸣。
“散。”
枢轻声说。
那个字出口的瞬间,八具铠甲同时炸裂。
不是物理上的破碎,而是从内部——黑暗能量被纯血威压硬生生“挤”出铠甲,失去载体后在空气中扭曲、蒸发。铠甲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那些被囚禁数百年的灵魂终于得到解脱,化作点点微光升上穹顶,消失在彩色玻璃窗透下的血月光中。
大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铁处女王座上,卡米拉那张扭曲的脸。
“纯血之君……”她嘶声说,碧绿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忌惮,“果然麻烦。”
但她没有退缩。相反,她笑了——那种疯狂到极致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笑。
“但是啊……尊敬的枢大人,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缓缓站起,半透明的灵体从铁处女中飘出,悬浮在空中。深紫色的裙摆如烟雾般翻涌,苍白的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
“这里是我的城堡。”她轻声说,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如蜜糖,“在这里……我,即是规则。”
大厅的地板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苏醒——无数暗红的符文从地板、墙壁、穹顶上浮现,它们蠕动着,连接着,最终构成一个覆盖整个大厅的巨大法阵。
法阵的中心,正是卡米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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