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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课堂回响·历史的教训与未来的誓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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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尚未完全散去,黑主学院哥特式的尖顶在淡灰色天幕下显得格外肃穆。这座见证了太多秘密与变革的学院,在黎明前的时刻有种独特的宁静。

蒂娜一行人抵达时,学院正门处的风纪委员岗亭已经亮着灯。两个穿着日间部制服的年轻猎人正在交接班,看到他们时愣了愣——毕竟这个组合实在有些特别。

“一条老师已经交代过了。”其中一人检查了塞巴斯蒂安递出的通行文件,点头放行,“阶梯教室在夜间部主楼三层,需要我带路吗?”

“不必。”塞巴斯蒂安微微欠身,“感谢。”

一行人穿过空旷的中央庭院。庭院里的白蔷薇在晨雾中绽放,花瓣上凝结着细小的露珠。优姬曾说过,这些白蔷薇是她和枢结婚那年种下的,象征着“在黑暗中依然选择纯洁”。

“吸血鬼的学院和人类学院也没什么不同嘛。”清光小声说,好奇地打量着那些精致的雕塑和彩绘玻璃窗,“就是……更安静些。”

“现在是他们的‘深夜’。”药研推了推眼镜,“大部分夜间部学生应该刚结束夜间活动,准备休息。特意为这门课调整作息的学生,要么求知欲很强,要么……”

“要么是被家里逼来的。”安定接话,语气平静,“贵族子弟的通病。”

夏尔走在稍前的位置,塞巴斯蒂安落后半步。伯爵的目光扫过学院的建筑布局,忽然开口:“教学楼主体结构建于八十年前,但东翼是十五年前扩建的,西侧的钟楼则有百年历史。资金来自至少三个不同时期的捐赠者——风格不统一,但功能分区很合理。”

“少爷观察入微。”塞巴斯蒂安应道,“根据资料,扩建资金主要来自玖兰家和一条家,钟楼则是元老院时代初期修建的‘地标性建筑’。”

“权力的演变都刻在砖石上了。”夏尔收回目光,“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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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部阶梯教室

教室比想象中更大,呈扇形向下展开,深红色的座椅层层叠叠,最多可容纳三百人。此刻已经坐了七成满——这在新政推行初期、且课程安排在“深夜”时段,已是相当高的出勤率。

前排是熟悉的面孔。

蓝堂耀司那头遗传自父亲的金发在灯光下十分醒目,他坐姿端正,面前摊开着笔记本和数支不同颜色的笔,显然准备认真记录。旁边的支葵红涟则显得有些慵懒,银红色的短发随意散着,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转笔,但眼睛却盯着讲台方向。

架院晓姬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赤色的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坐姿像个小淑女,但眼神里透着与她年龄不符的锐利——那是早园琉佳特有的审视目光。一条一飒坐在她斜后方,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正与邻座一个平民学生低声交谈着什么。

更往后,是形形色色的年轻面孔。有些穿着明显改过的旧式贵族服饰,有些则是简单干净的便服——那是平民家庭的孩子。他们的神情各异:好奇、期待、怀疑、茫然……

蒂娜一行人从侧门进入,在最后排预留的座位坐下。优姬和星炼已经在那里了——优姬穿着米色的针织衫和长裙,深棕色的长发松松挽起,看到蒂娜时眼睛弯成月牙,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星炼一如既往地沉默,站在优姬座椅后方半步的位置,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塞巴斯蒂安为夏尔拉开座椅,自己则侍立在座位侧后方。刀剑男士们分散开:长谷部和山姥切长义一左一右守在教室后门两侧,姿态如同门神;笑面青江靠在最后排的墙边,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但蒂娜知道他的感知正覆盖整个空间。

药研坐在蒂娜另一侧,已经打开了录音笔和速记本——这是他的习惯。清光和安定坐在靠走廊的位置,方便随时行动。五虎退则被优姬拉到身边,小声问他小老虎们在哪里。

“用、用术式藏起来了……”五虎退脸红红地说,“不会吓到大家的……”

“真懂事。”优姬摸摸他的头,笑容温柔。

教室的灯暗了一瞬,又亮起。讲台上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一个优雅的身影从侧幕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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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拓麻的授课

一条拓麻今天没有穿夜间部那身标志性的白色制服,而是一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金色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他走到讲台中央,将手中的文件夹轻轻放下,抬起头时,琥珀色的眼眸扫过全场。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同学,晚上好。”他的声音温润平和,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我是今晚的主讲教师,一条拓麻。这门课叫做《近代吸血鬼史:从元老院到新黎明》。”

他在黑板上写下课程名称,字迹流畅优美。

“在开始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他转身,目光扫过年轻的面孔,“在你们看来,‘历史’是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前排一个平民学生怯生生地举手:“是……过去发生的事?”

“正确,但不完整。”一条微笑,“历史不仅仅是‘发生了什么’,更是‘为什么会发生’,以及‘这些事对我们现在意味着什么’。”

蓝堂耀司举手:“老师,教科书上说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叙事’。那我们今天要学的,是新议会的‘叙事’吗?”

问题很尖锐,教室里响起轻微的骚动。

一条拓麻的笑容不变:“很好的问题。那么我换个问法——如果元老院时代仍在继续,你们现在会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张老照片:昏暗的巷子里,几个骨瘦如柴的吸血鬼蜷缩在墙角,眼神空洞。

“这是三十年前,暮光区某个街角的实拍。这些人中,有三位在照片拍摄后一个月内死于饥饿引发的失控,两位被猎人肃清,只有一位活到了去年——死于长期服用劣质血锭剂导致的器官衰竭。”

教室里鸦雀无声。许多平民学生低下头,他们中有些人的祖父母、父母,就曾是照片中的模样。

“这不是‘叙事’,这是事实。”一条拓麻的声音依然平静,“而我们要探讨的,是导致这些事实的‘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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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元老院的建立与异化

投影切换,变成了一张古老的手绘地图,上面标注着吸血鬼各大家族的领地和元老院最初的议事厅。

“元老院诞生于距今约四百年前的‘血色内战’末期。”一条拓麻开始讲述,“当时纯血种之间战乱不休,大量平民吸血鬼流离失所,人类猎人也趁机大规模清剿。为了终止内战、整合力量,七位纯血种家主和十二个贵族家族的代表聚集在一起,成立了最初的‘长老议事会’——也就是元老院的前身。”

画面切换,是一份泛黄的羊皮纸文件,上面有复杂的签名和封印。

“它的初衷是好的:协调资源分配,建立基本的法律框架,对外代表吸血鬼族群谈判。在最开始的五十年里,元老院确实结束了内战,与人类签订了第一份《互不侵犯协定》,并建立了最初的血锭剂配给制度。”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但问题从那时就已经埋下。请看这份文件附录的‘权力分配条款’——”

投影放大,显示出一行行古老的文字。

“第七条:纯血种家族在重大事务上享有一票否决权。

第九条:贵族议席世袭,非贵族血统不得担任常任理事。

第十三条:血锭剂配额按家族等级和功勋分配,具体细则由元老院常任理事会制定。”

一条拓麻的声音多了几分冷意:“制度从诞生之日起,就将族群分成了三个等级:纯血种、贵族、平民。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分级不再是‘战时临时措施’,而变成了根深蒂固的‘秩序’。”

他展示了另一组数据图表。

“这是过去三百年间,元老院常任理事家族的财富增长曲线,与平民吸血鬼平均收入曲线的对比。”两条线,一条几乎垂直上升,一条在底部近乎水平地蠕动,“差距从最初的五倍,扩大到两百倍,再到去年改革前的……一千七百倍。”

有学生倒吸一口凉气。

“财富差距带来的是全方位的垄断。”一条拓麻切换画面,出现血锭剂工厂、夜校、甚至墓地土地所有权的分布图,“教育、医疗、就业、甚至死后安葬的权利——全部被少数家族掌控。而维持这种垄断的,是一套名为‘血券’的系统。”

他详细讲解了血券的运作:元老院发行,强制流通,但兑换比例完全由掌控血锭剂生产的贵族家族操控。黑市应运而生,平民为了活下去,不得不以实际价值三成、两成甚至一成的价格出售血券,再以数倍价格购买黑市的劣质血锭剂。

“这不仅仅是经济剥削。”一条拓麻的声音沉下来,“这是一套精心设计的、让平民永远无法翻身的系统。你每天工作十小时换来的血券,只够买维持最低生存需求的血锭剂。你没有余力学习技能,没有余力改善生活,甚至没有余力思考‘为什么’——因为你所有精力都用在‘活下去’这件事上。”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许多平民学生握紧了拳头,眼眶发红。他们太熟悉这种感觉了——他们的父母、他们自己,就是这样活过来的。

贵族学生们的表情则复杂得多。蓝堂耀司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很久;支葵红涟不再转笔,而是盯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架院晓姬抿着嘴唇,一条一飒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当有人问,今天这门课是不是‘新议会的叙事’。”一条拓麻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我的回答是:不。我们要讲的,是四百年间无数被这套系统压垮的人生,是那些在暗巷里饿死、失控、被肃清的名字。如果非要说是‘叙事’,那也不是我们的叙事,是他们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而记住他们的故事,是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最基本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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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玖兰李土之乱

投影画面切换,变成了一栋燃烧的宅邸。照片是黑白的,但火焰的狰狞仿佛能透出幕布。

“如果说元老院制度是慢性的毒药,那么玖兰李土的暴行,就是一次剧烈的、暴露所有脓疮的急性发作。”

一条拓麻的语调依然平稳,但握着遥控器的手指微微收紧。

“关于这位纯血种,教科书上的描述是‘疯狂’、‘野心家’、‘叛徒’。这些标签没错,但不够。我们需要理解他疯狂的根源,以及这场动乱揭示了什么。”

他展示了李土年轻时的照片——黑发,英俊,眼神里有种灼人的野心。然后是绯樱闲,那个银发红眸、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脆弱得令人心碎的女性。

“纯血种的力量伴随着诅咒:漫长的生命、对血液的渴望、以及……孤独。”一条拓麻缓缓道,“李土厌恶这种孤独,他渴望绝对的支配,认为只有站在所有存在的顶点,才能摆脱这种与生俱来的空虚。而绯樱闲的悲剧,给了他借口。”

他讲述了那场着名的惨剧:锥生一家被灭门,零和一缕的命运被彻底改变。没有过度渲染,只是陈述事实,但越是平静的叙述,越让人脊背发凉。

“李土利用绯樱闲对亡夫的爱与执念,操纵她制造悲剧。他的目的不仅仅是报复或玩乐,更是一次‘实验’——测试纯血种的力量能在多大程度上践踏规则,测试元老院体制在面对绝对暴力时的脆弱。”

投影上出现了当年的伤亡数据:人类猎人死亡二十七名,平民吸血鬼因动乱导致的供应链中断死亡预估超过三百,被牵连的贵族家族四个,直接经济损失……

“但这些数字背后,是更深的伤害。”一条拓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是信任的彻底崩塌。人类开始质疑所有吸血鬼,哪怕是那些努力维持和平的;吸血鬼内部,贵族与平民之间、不同派系之间的裂痕加深;而猎人与吸血鬼之间本就脆弱的平衡,几乎被完全打破。”

他放出了一段音频——经过处理,去除了敏感信息,但能听出是当年某位元老院议员的内部会议发言片段:

“……李土的行为固然过激,但也证明了纯血种的力量边界远超出我们想象。或许……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与人类相处的方式。妥协,是否真的是唯一选择?”

教室里一片哗然。

“听到了吗?”一条拓麻关掉音频,“不是反思制度的缺陷,不是哀悼无辜者的死亡,而是——‘纯血种的力量还能这么用?那我们或许不该这么温和’。”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贵族学生:“这就是权力不受制约时必然产生的思维:将暴力视为工具,将生命视为筹码,将道德视为障碍。李土是极端的例子,但元老院体制下,这种思维模式无处不在——只是大多数人披着文明的外衣。”

蓝堂耀司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的父亲蓝堂英曾私下跟他说过,在李土之乱后,确实有一些贵族私下议论“纯血种能做到的话,我们是不是太保守了”。

“李土之乱最终被平定,代价惨重。”一条拓麻切回数据图,“但它像一个脓包被捅破,让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族群深藏的病灶:对力量的盲目崇拜、对弱者的漠视、以及用暴力解决一切问题的惯性思维。”

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

“而最大的讽刺是,平定动乱的主力——玖兰枢大人,他本人就是这套力量至上逻辑的产物,也是它最深刻的反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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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藤堂时期的腐朽

画面切换到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藤堂雄一。照片上的他穿着元老院议长的华丽长袍,正在某个宴会上举杯微笑。

“如果李土之乱是急性发作,那么藤堂雄一领导的最后十年,就是癌症晚期。”一条拓麻的声音冷得像冰,“制度彻底腐烂,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他展示了大量解密文件:

——血券发行量在十年间膨胀了五十倍,但血锭剂产量只增加了不到两成。超发部分的资金流向?元老院特别账户,用于“贵族福利项目”——具体明细被加密,但解密后显示,其中七成用于少数家族的奢侈消费,两成用于收买和监控,只有一成勉强用于名义上的公共建设。

——元老院直属的“治安队”权限无限扩大,可以不经审判拘禁任何“危害族群稳定”的吸血鬼。十年间因此失踪的平民超过两百人,贵族中也有十余人“被退休”或“被流放”。

——与人类政府秘密谈判的记录:藤堂方面提出“划分夜间活动特区”,实质是要求人类在特定区域、特定时间放弃对吸血鬼袭击的追诉权,作为交换,元老院承诺“管理好”低级吸血鬼。谈判因人类方强烈反对而破裂,但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但最致命的,是这个。”一条拓麻按动遥控器。

投影上出现了一份残缺的契约书照片,纸张边缘有烧焦的痕迹,但关键部分还能辨认。标题是:《关于时间修正技术与族群复兴的战略合作框架》。

签约方一方是元老院(藤堂雄一签名),另一方是一个名为“时序之影”的组织——也就是后来被称为“暗黑同盟”的前身。

教室内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

“契约核心内容有三条。”一条拓麻逐字念出:

“一、时序之影向元老院提供‘时间溯行军’的部分技术,用于清除历史上‘对吸血鬼族群不利’的节点。

二、元老院承诺在成功‘修正历史’后,将人类世界至少五个主要城市划定为‘血饲区’。

三、双方共享‘人类大规模转化技术’,目标是在五十年内将全球人类人口的三成转化为受控的Level E,作为永久的血液来源和劳动力。”

“这是……”一个平民学生颤抖着出声,“这是……种族灭绝计划……”

“而且是与试图篡改历史的势力合作。”一条拓麻补充,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怒意,“为了维护少数人的特权,不惜出卖整个族群的未来,甚至要拉上全人类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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