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囚笼之殇与蔷薇突击(2/2)
一道是极致的黑。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脸上的完美执事面具彻底碎裂,剥落,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地狱恶魔的、毫无温度的冰冷杀意。他那双血红的眼瞳在昏暗中燃烧,如同炼狱的入口。他的速度快到超越了人类视觉的极限,仿佛化作了一道撕裂阴影的黑色闪电。所过之处,试图阻拦的守卫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马车正面撞击,胸骨凹陷,臂骨折断,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就被更沉重的打击扼断,化为无意义的嗬嗬声。他精准地、高效地清理着通往那个特定铁笼的路径,每一步都踏在倒下的躯体之上,优雅而残酷。
另一道是深紫的影。蒂娜·凡多(玖兰蒂娜)紧随其后,金丝眼镜后的棕眸已然转为血族战斗时的猩红,视野中的一切变得清晰而缓慢。她没有塞巴斯蒂安那样狂暴纯粹的毁灭性力量,但动作更为灵巧、精准,如同暗夜中舞动的蝙蝠。她的指尖萦绕着淡金色的、肉眼难以察觉的灵力光辉,或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灵力冲击便精准地命中远处持枪守卫的腕关节,令其武器脱手;或侧身避过劈来的刀锋,手掌看似轻飘飘地按在对方肘关节,巧劲一吐,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吧”声,敌人的手臂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她的感知全面放开,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整个密室,警惕着可能隐藏的机关、陷阱或任何异常的魔法波动。
“塞巴……塞巴斯蒂安!”子爵惊恐地尖叫起来,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脸上的得意和疯狂被极致的恐惧取代。他见识过这位执事的非人手段,深知落入他手中的下场。
塞巴斯蒂安甚至没有浪费一瞥给这个卑劣的虫子,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铁笼,以及笼中那个虽然狼狈不堪、金色短发凌乱、礼服破损,却依旧挺直脊梁、眼神倔强不屈的身影。尤其是那被扯坏的衣领下露出的肌肤,以及散落在地的假发,如同点燃了他眼底最深沉的业火。
“竟敢……”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的回响,带着一种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的寒意,“……让少爷如此蒙尘……”他低声呢喃,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冰冷的怒意。他瞬间闪现在铁笼前,甚至没有去看那粗壮的铁锁,只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握住那冰冷的金属——下一刻,精钢铸造的锁头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黄油,在他掌心扭曲、变形、然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中,碎裂成几块废铁!
笼门豁然洞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外面的混乱也达到了高潮。
· 舞厅的主灯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伴随着一片女士的尖叫,骤然熄灭!只有几盏应急壁灯散发着幽暗的光芒(无疑是鹤丸和三日月这两位“异国贵族”的杰作)。
· 隐约传来小型爆炸声和大量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岩融和今剑在庭院忠实地执行着制造事端、吸引注意力的任务)。
· 长谷部和一期一振如同磐石般把守着几个关键出口,面容冷峻,“引导”(实为半强制)着惊慌失措、互相推搡的宾客们“有序”疏散,避免踩踏,同时也防止任何可疑人物趁乱溜走。
· 药研藤四郎则如同暗影中的守护者,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各个囚笼之间。他不知从何处拿出几根细长的金属丝,手法娴熟地插入锁孔,几下轻微的“咔哒”声后,一把把铁锁应声而开。他低声快速地对里面惊恐万状的人们说着:“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跟着我,保持安静,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冷静。
· 阳台上,乱藤四郎紧紧挽着被突如其来的黑暗、爆炸声和混乱惊叫吓得花容失色的利兹,自己的声音也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颤抖:“天哪!好像是哪里煤气爆炸了!太危险了!利兹小姐,这里不安全,我们快从这边侍者才知道的安全通道离开吧!我知道路!”她不由分说,半护半推地将完全慌了神的利兹带向了与楼下混乱中心完全相反的方向,确保这位真正的小姐远离一切危险与真相。
地下密室内,塞巴斯蒂安迅速脱下自己的执事外套,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披在夏尔肩上,遮住了那破损的礼服和可能的走光。然后,他终于将那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眼眸,投向了那个正手脚并用地想爬向某个隐蔽侧门、企图趁乱溜走的子爵。
“子爵阁下,”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轻柔,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毛骨悚然,“您要去哪里?舞会尚未结束,您还未与我家‘小姐’跳完最后一支告别的舞曲呢。”
子爵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徒劳地在地上爬行。
塞巴斯蒂安一步踏前,精准地、优雅地踩住了子爵那件昂贵礼服的后摆。子爵惨叫一声,如同被钉住翅膀的虫子般扑倒在地。塞巴斯蒂安俯身,看似要礼貌地扶起他,实则右手手指在他颈后某个特定的位置,如同最精湛的外科医生般,精准而轻柔地一按——动作隐蔽迅捷,不带一丝烟火气。子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翻着白眼,像一摊彻底失去支撑的烂泥般昏死过去,裤裆处甚至弥漫开一股腥臊之气。或许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模糊地听到了执事那如同最终审判般的低语:“……弄脏少爷(小姐)的衣服,代价是很昂贵的。我们稍后……慢慢清算。”
蒂娜快速确认了所有被囚者都在药研冷静高效的引导下,沿着塞巴斯蒂安清理出的安全路径撤离,她快步走到夏尔和塞巴斯蒂安身边,血瞳扫过四周,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按计划彻底销毁这里,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夏尔裹紧带着塞巴斯蒂安体温和淡淡契约气息的外套,狠狠瞪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丑态毕露的子爵,又扫了一眼身旁虽然恢复了标准执事站姿、但眼底血色未褪、周身低气压萦绕的塞巴斯蒂安,最终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了命令,声音因之前的挣扎和愤怒而略显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按计划进行!彻底毁掉这个魔窟!”
救援成功,猎物伏诛,但怒火中烧的凡多姆海恩伯爵,急需一场彻底、干净、狂暴的毁灭,来洗刷今晚所遭受的一切屈辱与愤怒。而他的执事,无疑是最佳的执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