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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余波微澜、墨迹与茶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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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深秋,连哀悼都浸透着湿冷的寒意。墓地坐落在一片远离市区的荒凉坡地上,光秃秃的树枝如同伸向灰蒙天空的、乞求怜悯的枯瘦手指。参加红夫人——安洁莉娜·达雷斯葬礼的人寥寥无几,除了凡多姆海恩家的成员,只有几位与达雷斯家或医院有旧交、且对真相一无所知的人士。气氛压抑得如同即将落雨的铅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夏尔·凡多姆海恩站在人群最前方,没有遵循传统穿着漆黑的丧服,而是选择了一身剪裁极致合体的深黑色礼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身形愈发纤细,仿佛随时会被这沉重的气氛压垮。他蓝色的眼眸低垂着,浓密的睫毛掩盖了其中翻涌的所有情绪——愤怒、悲伤、失望,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过往温情的追忆——只留下冰封般的、属于凡多姆海恩伯爵的平静。他的身后,塞巴斯蒂安如同沉默的黑色剪影,笔挺的执事服上没有一丝褶皱,酒红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一切,如同最尽职的背景。

葬礼的流程简短而沉闷,牧师干巴巴的悼词在稀薄的空气中飘散,显得苍白无力。当棺木即将被下葬时,夏尔却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仆人们,无声地抬来了几个巨大的、装满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的篮子。那怒放的、如同火焰般炽烈的红色,在这片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的、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墓地里,显得如此突兀、如此刺眼,又如此……诡异地契合。

在众人惊愕、不解,甚至几位老派人士略带非议的目光中,夏尔一步步走到尚未盖棺的椁前。他凝视着棺内姨妈安详却毫无生气的面容,凝视着她身上那件他命人换上的、与她生前最爱款式相似的猩红色长裙。他沉默了片刻,那双看惯了世间黑暗的蓝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

然后,他亲自俯身,从篮中拿起一朵完美绽放的红玫瑰,茎秆上的刺已被细心地剔除。他轻轻地将它放在她交叠的、冰冷的、曾经稳定地握过手术刀也颤抖地举向过他的手中。

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他不再假手他人,而是亲自将那些娇艳的、带着天鹅绒般质感和浓郁到几乎呛人香气的红玫瑰,一朵一朵,仔细地、近乎固执地铺满棺椁的内部。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郑重,甚至显得有些笨拙,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告别仪式。鲜艳的花朵逐渐覆盖了那身猩红的衣裙,覆盖了安洁莉娜·达雷斯苍白的面容,最终,将整个棺木内部化作了一片燃烧般的、触目惊心的花海。

做完这一切,他后退一步,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吞噬了一切的、炽烈的红,用轻得几乎被阴冷的风吹散,却又清晰地传入离他最近的蒂娜和塞巴斯蒂安耳中的声音说道:

“白色的花瓣、朴素的礼服都不适合你。”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悲伤的力度,“适合你的,是热情的红色。”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被强行压抑下去的颤音,“安息吧,安洁莉娜阿姨。”

就在这时,蒂娜缓步上前。她没有带任何红色的花。在众人(包括夏尔)沉默的注视下,她走到棺木边缘,俯身,将一朵纯白的、姿态优美却带着凄清孤寂意味的红花石蒜(曼珠沙华),轻轻放在了棺木边缘,那一片炽热的红色之上。

纯白的花朵,在无边的、象征着爱与恨、疯狂与死亡的猩红中,像一个寂静的休止符,一个来自彼岸的问候,一个对矛盾灵魂最后的安抚。它既是对逝者悲剧一生的哀悼,也是对这被痛苦扭曲的灵魂得以解脱、引渡至彼岸的无声祈愿。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棕褐色的、充满了理解、悲悯与超越年龄的睿智眼眸,最后看了一眼棺中那被红花掩盖的身影,然后默默退回到夏尔身侧,与他一同承受着这份沉重。

棺盖合拢,沉重的泥土被一锹一锹地掩埋,逐渐吞噬了那片惊心动魄的红色,也彻底掩埋了一段被爱与痛极致扭曲、最终走向毁灭的人生。

【场景二:归途的静默与思悟】

返回凡多姆海恩宅邸的马车内,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夏尔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头偏向窗外,似乎睡着了,但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塞巴斯蒂安平稳地驾着车,如同最精密的机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另一辆稍大的马车里,坐着蒂娜和四位刀剑男士。长时间的沉默后,终于有人低声开口,打破了凝滞,也道出了各自心中的波澜。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人性的扭曲与社会的阴暗面,在任何时代、任何地域,都与战场无异。渴望、失去、嫉妒、怨恨……这些情绪一旦失控,被时代与环境催化,造成的破坏力与悲剧,远胜于刀剑炮火。只是这场战斗,没有胜利者,只有幸存者和被毁灭者。” 他看向窗外飞逝的、依旧被雾气笼罩的灰暗街景,“那位夫人,她既是残忍的加害者,也是自身悲剧与那个冷漠时代的受害者。她的手术刀,切割的不仅是受害者的身体,也是她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加州清光抱着自己的膝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红色的眼眸有些黯淡,他叹了口气,声音带着难得的低沉:“那位夫人……其实也很可怜啊。如果……如果她能放下执念,如果能有人早点发现她的痛苦,真正帮到她……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精心涂饰的指甲,仿佛在那鲜红的色彩下,也看到了不祥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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