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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断头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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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彻底大亮,是个阴天。云层压得低低的,灰白里透着铁青,像一块吸饱了水的脏抹布,闷得人透不过气。巷子里的污水还没干,被早起的行人踩出乱七八糟的泥印。“桂香斋”的铺门开着,却无人进出,透着一股子劫后余生又大难将至的沉寂。

晓燕换上了那身唯一没有补丁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用根旧银簪子绾在脑后。她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却清亮得吓人,像两簇烧到尽头的炭火。那盘“拨云见日酥”被仔细地装进一个干净的竹提篮里,底下垫着雪白的纱布,上面又盖了一层。

陈默站在她面前,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他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那手冰凉,微微颤抖。“小心。拖住就行。等周斌和孙队长消息。”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一句。

晓燕点点头,拎起竹篮,刚要迈步,巷口传来了汽车喇叭声。不是钱友金昨晚那辆上海轿,是一辆半旧的绿色吉普车。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昨晚跟在钱友金身后的那两个黑衣汉子,脸色依旧板得像棺材。

“林老板,钱老板有请。”其中一个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起伏。

该来的,终究来了。晓燕深吸一口那污浊沉闷的空气,抬脚走向吉普车。陈默往前跟了一步,被另一个黑衣汉子伸手拦住。

“钱老板只请林老板一个。”那汉子眼神漠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陈默停住脚,看着晓燕。晓燕回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然后,她不再犹豫,弯腰上了吉普车后座。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车子发动,碾过泥泞的巷路,驶向未知的凶险。

车厢里有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和皮革腐朽的混合气味。两个黑衣汉子一左一右坐在前面,都不说话。晓燕紧紧抱着竹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渐渐陌生的街景。车子没有往市中心或钱友金的“好味糕点铺”方向开,而是朝着城东郊外驶去。

越走越偏,建筑渐渐稀疏,出现了大片空旷的野地和零星的厂房。最后,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土路,停在一处看起来像是废弃仓库改造的院落前。院墙很高,刷着斑驳的灰浆,铁门紧闭。一个汉子下车,拍了拍门。铁门上拉开一个小窗,里面的人看了看,才将大门缓缓打开。

吉普车开了进去。里面是个挺大的院子,停着几辆旧卡车,堆着些生锈的机器零件。正面是一排高大的红砖平房,门窗紧闭,只有中间一扇厚重的木门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晓燕被带下车,走向那扇门。门口站着两个同样穿着黑衣、面无表情的壮汉。她被引了进去。

屋里空间很大,像是以前的车间,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油腻发黑的旧木桌,几把椅子。钱友金就坐在桌子一头,背对着唯一一扇高高的、糊着报纸的小窗。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绸面夹袄,手里把玩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冷的光。

桌上已经摆了几样东西:一瓶开了封的茅台酒,两个白瓷酒杯,一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还有一口烧着炭火的小铜锅,锅里清汤翻滚,旁边摆着几盘切好的生羊肉片、白菜、豆腐、粉丝。竟是个简易的涮羊肉锅子。

“林老板,请坐。”钱友金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声音不高不低,“地方简陋,别介意。请林老板来,一是尝尝这北地风味,二来嘛,咱们昨天没说完的话,今天接着聊。”

晓燕在椅子上坐下,把竹篮轻轻放在脚边。“钱老板客气了。”

钱友金拿起酒瓶,给自己和晓燕面前的杯子都斟满了。酒液澄澈,香气浓烈。“来,先喝一杯,暖暖身子,也……压压惊。”他举杯,一饮而尽,眼睛却盯着晓燕。

晓燕看着那杯酒,没动。“钱老板,我不会喝酒。咱们还是直接谈正事吧。”

钱友金也不勉强,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薄如纸的羊肉,在翻滚的铜锅里涮了涮,蘸了麻酱腐乳韭菜花调好的蘸料,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仿佛真是来享受美食的。

“林老板,昨天我说的话,句句都是为你好。”他咽下羊肉,擦了擦嘴,“这世道,一个人,一家店,想立住脚,难。得靠山,得识时务。你那‘桂香斋’,手艺是不错,可没靠山,就像这没根的浮萍,一阵风浪就没了。”他用筷子点了点铜锅,“就像这涮锅,肉再好,没这炭火,没这汤底,它就是块生肉,上不了台面。”

“钱老板想当我的靠山?”晓燕平静地问。

“不是我想当,是林老板你,需不需要。”钱友金身体微微前倾,“吴经理的合同,你看过了。我的意思,也说明白了。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看看我的诚意,也看看……我的实力。”

他拍了拍手。木屋一侧的小门打开,两个人被推了进来。晓燕一看,瞳孔骤缩——是鼻青脸肿、被反绑着双手的韩春!还有一个,竟是衣衫不整、脸上带着新鲜巴掌印、眼神惊恐的小梅!

“韩大哥!小梅!”晓燕猛地站起,竹篮被带倒,“拨云见日酥”滚落出来,在积满灰尘的地上沾了污。

“坐下。”钱友金的声音冷了下来,“林老板,别激动。你的人,不懂规矩,到处乱跑,我的人只好请他们来‘坐坐’。放心,没伤筋动骨。”他瞥了一眼地上滚落的酥点,嗤笑一声,“这就是林老板的‘诚意’?倒是挺花哨。可惜,中看不一定中用。”

韩春挣扎着,被身后的黑衣汉子一脚踹在腿弯,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却仍昂着头,怒视钱友金。小梅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

晓燕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她强迫自己重新坐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钱老板,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来谈生意的。”

“谈生意,就得有谈生意的样子。”钱友金重新拿起酒杯,“我钱某人说话算话。签了合同,交了配方,他们俩,还有你铺子里那个老太婆,还有……刘彩凤,我都保证平安无事。你们两口子,我也给你们安排个好去处。不然……”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韩春和小梅,“不然,他们可能就是第一批‘不识时务’的榜样。至于刘彩凤,她身上那些烂事,随便翻出一件,都够她喝一壶的。还有你林晓燕,窝藏嫌疑犯,妨碍公务,这铺子……恐怕就不是拆迁那么简单了。”

赤裸裸的绑架!威胁!他不仅要“桂香斋”,还要彻底控制所有人,堵死所有退路!

“钱老板好手段。”晓燕的声音发颤,却极力维持着镇定,“可光天化日,绑架伤人,钱老板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钱友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屋里回荡,格外刺耳,“林老板,你还是太天真。什么是王法?在这儿,”他用筷子敲了敲桌面,“我说的话,就是王法!王德贵为什么能进去又出来?为什么你们的执照永远办不下来?为什么拆迁队半夜敢去砸你的门?你以为靠你认识个把警察,攀上个区里的远亲,就能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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