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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酥点乾坤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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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里的捻子,剪了又剪,火苗还是越来越短,越来越暗,像人熬到后半夜的那点精神气。灶膛里的火,被小梅小心地维持着一簇温吞的暖意,只够烘着锅底,不敢旺,怕惊扰了这满屋屏息凝神的紧绷。

晓燕站在案板前,像尊泥塑,只有眼珠子和手腕在动。她的世界,缩小到眼前这一方油腻的木板,和上面那些白花花、黄澄澄的粉与油。

“拨云见日酥”,这名头听着玄,做起来更要命。水油皮,得用上好的猪板油炼出的白油,化开了,兑进微温的水和精白面粉里,揉成光滑柔韧、能拉出薄膜的面团,盖湿布醒着。油酥,则是纯白油和低筋粉,反复搓擦,擦成细腻如沙、一捏成团、一触即散的酥粒。这是根基,差一丝,开酥时便分层不清,或破皮漏馅。

三种馅料更费周章。红豆沙要炒得油润起沙,甜度适中;枣泥需去核去皮,熬得细腻绵密,带着焦枣香;还有一味咸的,是晓燕临时起意加的——火腿冬瓜蓉。金华火腿最肥美的那一小块,细细切成末,用少许花雕酒和糖蒸软。冬瓜去皮瓤,擦成细茸,挤干水分,与火腿末同炒,加一点点盐和胡椒粉,炒到冬瓜蓉透明收干,与火腿的咸鲜融为一体。一甜两咸,甜的是日,咸的是云?她自己也说不清,只觉得这搭配或许能让那姓钱的更觉“高深莫测”。

醒好的水油皮擀开,包入油酥,像叠被子一样折叠、擀开,再折叠、再擀开……这叫“开酥”,是决定酥皮层数的关键。每一次折叠擀开,面皮就变得更薄,层数呈几何级数增长。动作要快,要轻,要匀,手心的温度不能太高,否则油酥融化,前功尽弃。晓燕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小梅不时用干净毛巾帮她轻轻蘸去。

开酥完毕,面皮已薄如蝉翼,对着光,能看见里面均匀分布的、雪花般的油酥颗粒。将面皮小心卷起,切成大小均匀的剂子。每个剂子擀成圆皮,先包入一小团红豆沙作底,再覆上一层枣泥,最后在中心点上一点火腿冬瓜蓉。收口要严实,不能露馅,然后轻轻搓圆,再按扁成一个小小的、厚实的圆饼坯。

最惊险的一步来了——“拨云”。晓燕取出一把崭新的、极薄极锋利的剃须刀片,用酒精擦了又擦。她左手按住饼坯,右手持刀片,手腕悬空,全凭一股气定住。刀尖落下,在饼坯表面极轻极快地划过,一道、两道、三道……刀口必须细密均匀,深浅一致,不能切断底层皮,又要划透上面数层酥皮。划出的图案,是旋转的弧线,从中心向外辐射,像风车,又像旋涡。几十上百道刀口,要在片刻间完成,不能犹豫,不能颤抖。每划一刀,晓燕的心就跟着悬一下,仿佛刀尖下不是面坯,而是绷到极致的命运之弦。

屋里静得只剩下刀片划过酥皮的、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陈默守在门后,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目光却不时担忧地瞟向晓燕。韩春紧挨着刘彩凤和周斌坐着,像一堵沉默的墙。刘彩凤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晓燕的手,那专注的样子,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念想和力气,都灌注到那刀尖上去。

饼坯全部划好,表面刷上一层极稀的蛋黄液,撒上几粒炒香的黑芝麻。平底烤盘早已在灶膛边用余热温着,抹了薄薄一层油。晓燕用铲子将饼坯小心转移上去,放入尚有余温的灶膛口上方,借着那一点微弱而恒定的热量,慢慢烘烤。这不是明火,是“焙”。火候是灵魂,急了,外糊内生,酥层不起;慢了,干硬油腻,风味尽失。全凭经验和对火舌舔舐温度的感知。

时间一点一滴地爬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浓黑到藏青,再到泛起一丝鱼肚白。鸡叫了头遍,又歇下。万籁俱寂,正是黎明前最冷最暗的时刻。

烤盘上的酥坯,在持续而温和的热力作用下,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刷了蛋液的表面渐渐变成均匀的金黄色,像镀了一层暖阳。更神奇的是,那一道道细密的刀口处,酥皮开始沿着划痕,一层层地、缓缓地绽放开来!先是微微翘起边角,然后像花朵打开花瓣,又像云层被风推开,露出的浅金。一层叠着一层,一圈套着一圈,中心那一点火腿冬瓜蓉,如同云破处透出的一抹微光。

成功了!“拨云见日”之象,初现端倪!

香气也出来了。那不是单一的甜香或油香,而是一种复合的、层次丰富的味道。猪油和面粉烘烤后的醇厚焦香打底,豆沙的甜润、枣泥的焦甜、火腿的咸鲜和冬瓜的清爽,交织升腾,还有一种极淡的、来自酥皮层层绽开的、近乎坚果的香气。这香气不霸道,却极有穿透力,丝丝缕缕,萦绕不散,仿佛能驱散一些夜的寒气和心的阴霾。

晓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觉得手臂酸麻得抬不起来,眼睛干涩发胀。小梅赶紧递上温水。陈默走过来,看着烤盘里那十几枚宛如精工雕琢的艺术品般的酥点,眼神复杂,既有骄傲,更有沉重。

“成了。”晓燕声音沙哑,“拿这个去‘谈’,够分量了。”

话音刚落,外面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由远及近的奔跑声,还有压低嗓音的呼喊:“陈默!晓燕!开门!”

是周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惶!

陈默一个箭步拉开门闩。周斌几乎是撞了进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衣服也被扯破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腻破旧的铁皮工具箱!

“快……快关门!”周斌气喘吁吁,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找到了!大海哥的工具箱!在后勤仓库最角落的废料堆里,差点被当成废铁卖掉!”

众人精神一振,围拢过来。工具箱锈迹斑斑,锁头坏了。周斌用螺丝刀撬开。里面是些普通的钳子扳手,早已锈蚀。周斌颤抖着手,摸索到箱底,果然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夹层。他用刀尖小心撬开,取出一个用厚厚黄油纸包裹、外面还缠着麻线的小包。

解开麻线,展开黄油纸。里面是几页从笔记本上撕下的纸,字迹潦草但清晰,是周大海的笔迹!记录着几个日期、车号、交接货物的简要描述和接头人的特征,还有……几张更小的、像是从什么票据上撕下的角,上面有模糊的签名和数字。其中一个签名,能勉强认出“钱”字的一部分!还有一张皱巴巴的香烟壳纸,背面用圆珠笔画着简易的路线图,标注着“昌顺库房”和“厂后门”。

“还有这个……”周斌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一份复印的、泛黄的财务凭单存根,“这是我在指挥部档案室一堆待销毁的旧文件里翻到的,是当年一笔‘特殊物料处理费’的支出凭单,经手人王德贵,批准人签字模糊,但盖章是‘红星机械厂后勤处’,用途栏写着‘协助兄弟单位生产调试’。收款单位……正是‘昌顺建材经营部’!”

铁证!虽然零散,但指向明确!周大海的记录、异常的凭单、加上之前的会议记录残页、老秦的证词、刘彩凤的指控……一条虽然曲折但足以致命的证据链,正在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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