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局竟然是坦白局(2/2)
“鄙人名拉斐尔,拉斐尔·阿波卡利斯。于七百年前登上星穹列车,成为一名无名客。我于1979系统年前,出生在茨冈尼亚-Ⅳ,是当地的特有人种——喀璐伊·埃维金人。我的原名是伊利亚斯。同时,也是墨提斯·法洛斯费昂口中所述的假面愚者「伯劳」……”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斟酌用词,随后清晰而平静地吐出最后那个身份:
“……以及,欢愉的令使。”
“就此前我‘叛离’列车一事,现在我将做出相应的解释。”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陷入了回忆,“在我失踪的那个月前,我照例计划去找星际和平公司的麻烦。为此,我提前联系了花火,并与她商定了对策——以一份伪造的‘斯卡莱特·阿波卡利斯手稿’为诱饵,让我能‘顺理成章’地被公司捕获,从而潜入内部,给「钻石」找点‘乐子’。”
·艾普瑟隆——「酒馆」·
记忆的画面仿佛随着他的叙述缓缓展开。那是艾普瑟隆星球某处喧闹而光怪陆离的酒馆,空气里弥漫着酒精与虚幻欢愉的气息。
花火正晃着腿坐在高高的吧台凳上,把玩着一只空酒杯,语气里满是百无聊赖:“怎么样啊?小鸟,最近宇宙里有什么新鲜乐子可找吗?花火大人可是快要无聊到长蘑菇了哦~”
拉斐尔——或者说,当时的「伯劳」——坐在她对面,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谋划的笑意:“是有一个绝妙的乐子,不过……恐怕需要仰仗花火大人您的倾力协助才能上演。”
“哦~?”花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嗅到了有趣气息的猫,她凑近了些,语调上扬,“到底是多棒的乐子,居然需要花火大人我亲自出马~?话先说好,不够有乐子,不够有趣,我可不买账哦~”
“伯劳出品,必是精品。”拉斐尔的声音平稳而充满说服力,“我知道,公司战略投资部一直在搜寻我的踪迹,有意‘邀请’我前去‘做客’。我只需要你在下一次「酒馆」的聚会上,把我‘卖’给他们……就像,一个真正的信息贩子,或者商人会做的那样。”
“哦~就像当年我们初次见面时那样?”花火歪着头,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随即嘴角一撇,露出嫌弃的表情,“切,我才不干呢,伯劳——公司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顾,跟他们打交道麻烦死了。再者说,这能有什么乐子啊?你单纯就是想去找他们寻仇吧~这种私人恩怨的戏码,花火大人我才没兴趣掺和。”
“朋友是最好的筹码……你该不会以为,我没听说过你挂在嘴边的这句名言吧?”花火傲娇般地扭过头,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不干不干!你去找桑博吧!他肯定乐意赚这笔中介费!”
拉斐尔似乎早有预料,他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抛出了真正的诱饵:“那么……如果我告诉你,我可以为你带来「星核猎手」接下来某个重要剧本的‘节选’呢?这个筹码,能否让您满意,花火导演?”
“哦——?!”花火猛地转回头,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到夸张的笑容,她甚至拍了拍手,“为了逗花火大人开心,你这次可是下足了血本呢!连猎手们的剧本都敢拿来交易~”
她跳下高脚凳,绕着拉斐尔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商品,最后停在他面前,竖起一根手指:“不过,话先撂在这儿!这场剧目到底能有多‘有乐子’,能掀起多大的狂欢,这可得看你的个人表演了,主演先生? 我会动用一点‘小手段’,暂时抹除我自己与这场交易相关的记忆,让它变成一次「真正的、纯粹的出卖」。这样,所有人的反应才会最真实,最有趣,对吧?”
他的笑容深不见底:“到时候,你的表演可不要太拉胯啊,花火。要不然我可是会很失望的~”
“你这伶牙俐齿的小鸟——哼~”花火挥了挥手,重新跳回座位,翘起腿,“也就花火大人我,公正无私,心怀和平与大爱啦~好啦,批准了!去玩儿你的吧,记得把‘门票’准时送来哦!”
·回忆结束·
拉斐尔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回观景车厢温暖的光线下。
“我本打算借此机会,潜入公司内部大闹一场,顺便或许能‘借’点有用的东西。我让花火故意‘出卖’我,使我顺理成章地被公司‘捕获’,并押送至「钻石」的办公室附近。然而,我未料到的是,平日里二门不出,大门不迈「智识」令使——墨提斯·法洛斯费昂,竟早已与钻石达成合作。他们窥破了我原本的计划,并联手设下圈套,将我引向了完全不同的‘舞台’。”
他的语气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在两位令使的默契夹击与早有预谋的安排下,我原有的计划彻底破产。权衡之下,我选择了暂时顺从,接受了他们的‘邀请’,成了钻石麾下第十二名‘私兵’。”
“有提问环节吗,拉斐尔!”三月七迫不及待地举起手,眼里充满了好奇。
拉斐尔点点头,神情缓和下来:“嗯,当然有。请问吧,三月。”
“墨提斯说你很受啊哈的喜爱,是祂「最宠爱的孩子」之一,”三月七歪着头,“那你作为欢愉令使,应该超级——强才对啊!怎么还会被他们……”
“……因为,”拉斐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祂赐予我的力量,其最优先的权能,是用于抑制我体内「虚无」的侵蚀与蔓延。真正留给我用于外在战斗、施加影响的部分……其实少之又少。如果非要细算,在纯粹的力量层面,我可能还要次于一流的令使。”
“难怪……”瓦尔特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似乎想通了之前某些战斗中的细节,“你从未展现过与「令使」名号完全匹配的、压倒性的破坏力。”
“正是如此。”拉斐尔坦然承认,“而当时的情况,以及我体内并不稳定的状态,使我判断,若继续留在列车上,可能会将虚无的阴影与不必要的危险带给诸位。为了不影响大家……我最终选择了与列车决裂,独自离开。”
“你这样就更加让人担心啦!”三月七气鼓鼓地说,但眼神里满是心疼,“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把我们当外人吗!”
“辛苦了,拉斐尔。”姬子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她将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难关,都记得大家在一起。不要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了,好吗?这里是你的家,我们是你的家人。”
拉斐尔看着眼前热气袅袅的咖啡杯,又缓缓环视了一圈同伴们关切的脸庞。许久,他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卸下了最后一丝重负,露出了一个释然而真诚的微笑。
“嗯。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