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树洞里的回音（1/2）

林默言从未想过，镇魂木会“开口说话”。

那日清晨，她照例来树下晨读——这是奶奶留下的习惯。镇魂木位于界域缓冲带的中心广场，一半根系扎在人族铺设的数据地基中，另一半缠绕着魔族埋设的咒文晶脉。五十年来，它静默生长，枝叶间偶尔闪现代码与符文交织的微光，却从未有过异动。

直到她看见树干底部，多了一个洞。

不是虫蛀，也不是雷击，而是一个规整的、仿佛被温柔凿出的树洞，边缘光滑如玉。洞口不大，刚好容得下一叠纸张。林默言蹲下身，心跳莫名加快。她伸手探入，指尖触到一摞温润的纸页——整整410张，每一张都用不同材质制成：有的是人族再生纸，有的是魔族星砂笺，甚至还有用灵蚕丝织就的薄帛。

更奇的是，每张纸上都画着一棵小小的镇魂木，笔触稚拙却真挚——有孩童用蜡笔涂出的绿树，有老匠人以银线绣成的枝干，还有魔法师以光尘凝成的浮雕。

她抽出第一张，轻声念出：

“谢谢林奶奶当年在界裂风暴里，把最后一块能量板给了我们村。那晚的灯，亮了三天。”

——北境人族，李阿婆，87岁

第二张：

“我爹是魔族战士，死于旧界战。但您的‘共葬林’让我们两家孩子一起长大。如今他儿子娶了我女儿。”

——南渊魔族，格鲁克，52岁

第三张：

“现在的日子，比灵蜜还甜。”

——无名孩童，字迹歪斜，画了一颗糖和一棵树

林默言眼眶发热。这些信，没有宏大叙事，只有细碎日常——一碗共享的粥、一次联手修的桥、一场跨界的婚礼……却比任何史书都更真实地记录着两界如何从仇恨走向共生。

“需要帮忙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见魔尊玄夜站在晨光中。他不再是传说中那位冷峻威严的魔域之主，而是一位常穿素袍、喜欢在镇魂木下喂鸟的长者。自从三年前他主动解散魔族边境哨所，与人族共建“共治议会”后，人们渐渐忘了他曾是令界域颤抖的存在。

“您也来读信？”林默言递过一叠。

玄夜接过，目光落在其中一张上，忽然怔住。那信上写着：

“谢谢玄尊大人那年没烧掉我们的学校。孩子们现在每天都能学咒文和编程。”

他沉默良久，才低声道：“那年我本想毁掉所有‘人族印记’……是你奶奶拦在我面前，说：‘树若只长一边，风一吹就倒。’”

两人并肩坐在树根上，开始轮流读信。声音不高，却引来了路人驻足。很快，人族工程师、魔族药师、跨界商人、双语教师……纷纷围拢过来。有人带来茶，有人铺开毯子，有人默默点燃安神香。树下，竟自发形成了一场无声的集会。

当林默言读到第217封信时，树洞深处忽然闪过一道微光。一枚青铜残片缓缓飘出，悬浮于半空。编号清晰：410。

众人屏息。

残片翻转，背面刻着一行熟悉的字迹——奶奶的笔锋，带着笑意：

“410章，该让你们自己说故事了。

我和玄舟、魔尊的故事，早该成你们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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