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青铜符箱里的三字回音（1/2）

柳家老宅的阁楼，在百年风雨中沉默如谜。青瓦缝隙间漏下的月光，像一层薄霜，轻轻覆盖在那口樟木箱上。柳昭跪坐在地，指尖还残留着朱砂的微温，泪水早已干涸，却在心口留下一道湿漉漉的印痕。

林默言站在窗边，手中握着那枚编号“402”的青铜残片，目光却越过屋檐，望向远方——那里是奶奶长眠的青丘山，也是柳玄舟最后一次焚符的地方。

“他烧的不是符，”林默言忽然开口，“是执念。”

柳昭抬起头，声音沙哑：“可爷爷临终前说，这些符……要等两界真正和好时才能用。我以为，那是指条约、边界、官方承认……可今天我才明白，他说的是人心。”

林默言转身，将残片轻轻放回符箱底层，与那张写着“我知道”的信纸并置。信纸边缘微微卷起，墨迹淡得几乎要消散，却依旧清晰如昨。落款日期：402年霜月十八日——正是柳玄舟画完最后一张和解符、独自前往青丘山祭拜的日子。

“你奶奶……不，我奶奶，”柳昭顿了顿，纠正自己，“她是怎么知道玄舟先生会回头的？”

林默言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从箱底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照片上，年轻的奶奶与柳玄舟并肩站在一座尚未倒塌的界碑旁，两人手中各持一卷——她拿的是代码本，他握的是符卷。背景是一片焦土，但两人脸上却带着笑，仿佛战火从未燃起。

“因为他们从来不是敌人。”林默言轻声道，“只是走散了的朋友。”

他翻开奶奶的另一本笔记，其中一页写道：

“玄舟总说我偏心魔族，其实我只是心疼他——他把‘对错’看得太重，重到忘了‘人’本身。可若连人都看不见，符画得再准，又有何用？”

柳昭怔住。原来那些年，奶奶并非冷漠，而是以沉默等待一个醒悟。

就在此时，阁楼角落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枚锈蚀的青铜风铃不知何时被风吹动，铃舌竟撞出一道微弱金光。林默言走近细看，发现风铃内部嵌着一小块金属片——与“402”残片材质相同，但刻着一行极小的咒文。

他低声念出咒文，风铃骤然悬浮，投射出一段模糊影像：

画面中，柳玄舟跪在奶奶墓前，手中不是符纸，而是一封未寄出的信。他颤抖着撕碎信纸，又一片片拾起，最终将它们折成一只纸鹤，放入火中。火焰升腾，纸鹤化灰，却在空中凝成三个字：

“对不起。”

影像消散，风铃落地，发出清脆一响。

“他写了无数封信，却一封都没寄。”林默言喃喃，“因为他觉得，有些错，言语无法弥补。”

柳昭忽然起身，快步走到阁楼最里侧的神龛前。那里供着柳家历代先祖牌位，最下方一块空白木牌，只刻着“待归”二字。他伸手取下木牌，背面竟有暗格。

暗格中，藏着一枚青铜吊坠——与赫连烬长老所戴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柳昭愕然。

“共生信物。”林默言接过吊坠，轻轻一按，吊坠裂开，内里刻着两行小字：

人族以诚为契，

魔族以心为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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