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反击(1/2)
柳寒玉继续问,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您说日夜思念我。那么,我爷爷去世,我独自办理后事、守着空荡荡的家的时候,您在哪里?那个时候我也才十六岁!如果你是我母亲,我依稀从村里人那里得知,你的娘家距离我家,也就几里地的距离,乡里乡亲的,隔壁村一个老人去世,他们真的听不到?还有,我考上大学,一个人拖着行李来报到的时候,您又在哪里?”
周围安静了一些,有人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好,这些都可以算是‘过去’的账,您有您的‘苦衷’。”柳寒玉微微点头,目光终于落回女人惨白的脸上,“那我们说现在,说眼前这件‘迫在眉睫’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最精确的语言。
“您说,我同母异父的弟弟,十三岁,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而我是最后的希望。我听到了,我也理解作为一个母亲的焦急和绝望。”
女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光。
但柳寒玉的下一句话,却让那光瞬间冻结:
“那么,在您哭着求我捐献骨髓,救您儿子命之前——您能否先出示一下,他确凿的白血病诊断证明?以及,您、您现在的丈夫、还有其他直系亲属骨髓配型失败的全部医学报告?”
女人的表情彻底僵住,嘴唇哆嗦着,眼神开始慌乱地游移。
柳寒玉却不再看她,而是转向周围的人群,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理性:
“各位同学,老师,宿管阿姨。捐献造血干细胞,也就是俗称的‘捐骨髓’,是一件非常严肃的医疗行为。它需要对捐献者进行严格的身体检查、风险评估,更需要捐献者完全自愿、知情同意。它的首要前提是——医学必要性和适配性的真实证明。”
“如果,这位阿姨无法当场提供任何有效的医疗文件来证明她所说情况的真实性。”
柳寒玉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女人,眼神锐利如刀,“那么,我是否可以合理怀疑,这眼泪,这悲情,这当众下跪的戏码,究竟是一场真正的生命救援,还是……”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吐出石破天惊的反问:
“……还是另一场,精心设计的、以亲情和生命为名的——道德绑架,甚至可能是……欺诈?”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校门口。
“没有,不是,我,你弟弟是真的生病了。”女人极力解释。
可,所有同情的泪水,所有焦急的催促,所有先入为主的怜悯,都在这一刻被这连串冷静、理智、直指核心的质问,击得粉碎。
舆论的天平,在极度倾斜之后,迎来了剧烈的、颠覆性的反弹。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疑、审视和恍然大悟的震撼,齐齐射向了那个刚才还悲苦无助、此刻却脸色惨白、哑口无言的中年妇女。
柳寒玉依旧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像一株风雪过后,终于露出嶙峋铁骨的寒梅。
她的反击,没有哭喊,没有控诉,只用事实和逻辑,便劈开了情感的迷雾,将可能的真相,血淋淋地摊开在了阳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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