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星火燎原,新世黎明(1/2)
旧神残念消散后的第七日,圣魔大陆开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痉挛式的“新陈代谢”。
首先是自然环境的剧变。某些终年笼罩在魔气中的土地,一夜之间开出了散发着微光的花朵;而一些人族圣地常年流淌的圣泉,水底却泛起了暗色的纹路。光与暗不再泾渭分明,它们开始渗透、交织、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寻找新的平衡。精灵族的德鲁伊们忙得焦头烂额,他们试图引导这些暴走的自然能量,却沮丧地发现,古老的调和法术许多都已失效——世界的“乐谱”被改写了,他们需要重新学习演奏。
比自然环境更剧烈的,是生灵自身的变化。
人族中,一些低阶的光明法师发现自己指尖偶尔会跃出黑色火星,吓得魂不附体,以为自己“堕落”了。魔族那边,不少以暗影魔法为生的刺客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影子在特定光线下会发出微弱的圣洁光泽,这让他们觉得自己“被污染了”。恐慌在民间蔓延,谣言四起:“这是旧神的诅咒!”“这是世界末日的前兆!”“我们都要变成不纯的怪物了!”
圣殿和魔神殿不得不发布联合公告——这是自六千年前战争爆发后的第一次——试图安抚民心,解释这是“世界规则的自然调整”。但效果有限,根深蒂固的恐惧不是一纸公文能消除的。
真正的剧痛,发生在混血族群中。
灰影是第一个感受到变化的。在旧神残念消散的第二天清晨,他在星火学院的草药圃照料新苗时,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他跪倒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皮肤下的血管时而泛起微光,时而弥漫暗影,仿佛有两种与生俱来便彼此厮杀的力量,正在他体内进行最后的决战。
“灰影!”闻讯赶来的火麟飞和瓦沙克立刻施救。火麟飞调用胸口那点光之精灵的调和之力,瓦沙克则以精妙的星力引导,试图帮助灰影体内冲突的光暗血脉找到共存之道。
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当灰影终于停止颤抖,缓缓睁开眼睛时,所有围观者都屏住了呼吸。
少年依旧是那个少年,但似乎有什么不同了。他左眼的瞳孔变成了淡淡的金色,右眼则是深邃的紫色。最奇异的是他的一对魔角——原本只是低阶魔族常见的、粗糙的短角,此刻却变得晶莹剔透,左边那只流转着温暖的光晕,右边那只萦绕着静谧的暗影,两者在角尖处微妙地交融,形成一种和谐而独特的美感。
“我……”灰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有极其微弱的光暗能量如呼吸般明灭,“我感觉……不一样了。身体里……不打架了。”
火麟飞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的血脉……进化了。不,是‘和解’了。”
灰影的例子并非孤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圣魔大陆各处都开始出现类似的情况。混血儿,这些曾经被双方唾弃的“不纯者”,反而最先适应了新的规则。他们体内本就共存的光与暗血脉,在旧有规则的压制下彼此冲突、导致他们虚弱多病甚至早夭;如今规则松动,压制消失,冲突的能量在痛苦磨合后,竟找到了奇异的共生方式,催生出前所未有的、兼具光暗特性的新天赋。
“混血儿……成了新世界的宠儿?”阿宝看着灰影在训练场上,左手凝聚光盾、右手操纵暗影,轻松挡下同级人族和魔族学员的联合攻击,表情复杂,“这真是……讽刺。”
“不是宠儿,是先驱。”瓦沙克轻声道,三只眼睛凝视着灰影,“他们的身体,本就是光暗共存的‘微缩世界’。当大世界的规则改变,他们只是提前经历了所有生灵最终都要经历的……调整。”
“所有生灵?”龙皓晨问。
“所有。”瓦沙克点头,“旧神的‘绝对纯粹’规则被打破,光与暗不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未来的强者,或许不再以‘纯粹’论高下,而以‘平衡’与‘掌控’分强弱。谁能更好地驾驭体内和周围的光暗能量,谁就能走得更远。”
这个消息,让守旧派越发恐慌,让年轻一代则看到了新的可能。
星火学院,成了这场变革中最早接纳、也最早开始研究新规则的“实验室”。来自三族的学生们在最初的惊惶后,在导师的引导下,开始尝试理解并掌控自身的变化。人族学生学习辨认体内偶尔涌现的暗系能量波动,魔族学生练习引导那不受控制的圣光倾向,精灵学生则记录着每一种自然异变,试图绘制新的能量图谱。
变革的阵痛中,孕育着新秩序的胚芽。
星火学院没有在剧变中沉寂,反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扩张、深化。
旧神一战后,龙星宇虽然没有公开表态支持,但默许了圣殿内那些向往变革的年轻法师、骑士前往星火学院“交流学习”。魔法圣殿的艾琳娜大魔导师更是直接派来了一个高级研究小组,携带大量典籍和设备,名义上是“考察异变”,实则是全力支援。
魔族那边,枫秀在清洗了马尔巴士等顽固派后,以铁腕镇压了内部异议,同时将一批有意改革的年轻魔族军官和学者送来了学院。阿宝虽然不再是“太子”,但凭借其个人魅力和坚定的改革立场,成为了魔族学员的实际领袖。
精灵族在伊莱克斯的授意下,正式与星火学院建立了“知识共享与人才交换协议”,一批精灵学者和德鲁伊常驻学院,带来了古老的智慧和与自然沟通的全新视角。
星火学院,这个由一群“叛徒”、“异端”和“理想主义者”建立的草台班子,在旧神危机后,竟隐隐成了三族智慧与希望交汇的核心。
学院的中心广场上,立起了一座新的石碑,上面刻着所有在旧神之战中牺牲者的名字——不分种族。石碑前,经常有来自不同种族的学生驻足默哀,或放下小小的、来自故乡的纪念物。
图书馆的藏书以惊人的速度增加,不仅有各族公开的典籍,还有许多“匿名捐赠”的、本该是禁忌的秘本。学生们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并在导师的指导下,尝试进行跨体系、跨种族的魔法与武技融合研究。
变化最显着的是课程。
除了原有的《多维宇宙史》《星象学》《骑士信条重塑》等基础课程,学院新增了《光暗能量共生学导论》《混血血脉潜力开发》《跨种族战术配合实践》等前沿科目。火麟飞甚至捣鼓出了一门《异界生存与奇葩问题解决》,用他在各个平行宇宙的奇葩经历当案例,教学生如何在绝境中用非常规思维破局——这门课人气极高,虽然经常把旁听的瓦沙克听得额角直跳。
然而,在学院内部蓬勃发展的同时,外界的舆论风暴也达到了顶峰。
火麟飞与瓦沙克的关系,在旧神之战后已不再是秘密。两人在战场上毫不掩饰的信任与默契,战后瓦沙克寸步不离地守在昏迷的火麟飞床前,以及他们之间那些自然而然的亲密互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看在眼里。
这跨越了种族、性别、甚至“存在形式”的关系,成了保守派攻击星火学院最锋利的武器。
人族圣殿的某些老古董捶胸顿足:“龙皓晨与魔族厮混也就罢了,那异界妖人竟敢染指星魔神!此乃亵渎!是对人族、对光明、对一切神圣之物的玷污!”
魔族内部的残余守旧势力也阴阳怪气:“星魔神大人何等尊贵,竟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异界小子迷了心窍,可悲可叹!魔族尊严何在?”
流言越传越离谱。有人说火麟飞是用异界妖法蛊惑了瓦沙克;有人说瓦沙克是为了利用火麟飞的力量才虚与委蛇;甚至还有离谱的传闻,说两人是上古某对禁忌恋人的转世,注定要祸乱世间……
这些流言自然也传到了两位当事人耳中。
“啧,这帮人真闲。”火麟飞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着阿宝偷偷送来的、从市井收集的“舆论汇编”,“想象力挺丰富啊,连转世都编出来了。我要不要告诉他们,我确实活了很多辈子,但每一辈子都单身——除了这辈子?”
瓦沙克正在调试一座新的星轨观测仪,闻言手顿了顿,耳尖微红:“……不必理会。清者自清。”
“清什么清。”火麟飞把苹果核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走到瓦沙克身边,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我们就是在一起了,怎么着吧?碍着谁吃饭了还是挡着谁走路了?谈个恋爱还要他们批准?”
瓦沙克身体微僵,但很快放松下来,轻轻叹了口气:“只是……连累你了。这些污言秽语,本不该让你承受。”
“这有什么。”火麟飞满不在乎,“我在冥界当反派的时候,被骂得比这难听多了。什么‘屠夫’、‘刽子手’、‘冷血的战争机器’……现在这点程度,毛毛雨啦。”
他转过头,看着瓦沙克线条优美的侧脸,金色眼睛里漾着笑意:“而且,跟你在一起,被骂也值。你都不知道,你害羞的时候,耳朵红起来多好看。”
瓦沙克:“……专心调试仪器。”
话虽如此,他发红的耳尖却暴露了真实心情。
两人都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高调宣扬。他们就像学院里任何一对普通的情侣(如果忽略种族和身份的话),一起研究,一起授课,一起吃饭,一起在星空下散步。自然而坦然的态度,反而让许多起初带着猎奇或批判目光的人,渐渐无话可说。
尤其当学生们看到,那位总是冷静自持的星魔神大人,只有在红发的异界导师身边,才会露出真实的、放松的、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时,许多年轻的心被触动了。
原来,仇恨与对立之外,还可以有这样的感情。
原来,魔族和人族(以及外星人),也可以这样并肩而立,眼中只有彼此。
某种更柔软、更深刻的东西,在流言的废墟中,悄悄滋生。
旧神之战过去了一个月,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危机彻底解除,可以专心应对内部变革时,玄冥之棺再次传来了警报。
这次不是通讯,是棺椁自身的能量感应。在永恒黑暗的旧址深处,那些本该消散的旧神残响,在光暗规则持续震荡的刺激下,竟然开始重新汇聚。
“不是完整的意识,是执念的‘回响’。”瓦沙克观测后得出结论,眉头紧锁,“就像钟声停止后,空气中残留的余音。它没有理智,没有目标,只是一种纯粹的、想要‘净化一切不纯粹’的本能冲动,在能量场中无意识地回荡、放大。”
“危害呢?”火麟飞问。
“现在还不强,就像背景噪音。但如果放任不管,随着能量震荡持续,这些‘回响’可能会发生共振,汇聚成新的、更麻烦的东西。甚至……可能吸引其他宇宙的、类似性质的‘回响’共鸣,引发连锁反应。”
火麟飞头疼:“这老家伙死了都不安生。有办法彻底清除吗?”
“有。”瓦沙克指向玄冥之棺,“棺椁的探测显示,要彻底净化这些残响,需要以极高的‘概念强度’,对那片区域进行一次‘覆盖性格式化’。简单说,就是用更强大、更本质的‘规则’,去覆盖旧神的‘规则残响’。”
“谁能做到?”
“你。”瓦沙克看着他,“或者说,完全形态的‘超兽武装’。”
火麟飞一愣:“完全形态?我的超兽武装一直……”
“一直不完整。”瓦沙克接过话,“你在这个世界被压制,召唤的只是基础武装,威力不足原本的十分之一。要施展足以覆盖旧神残响的‘概念攻击’,你需要召唤你在原本世界的那种,连接着宇宙本源之力的——完全形态。”
火麟飞沉默。他何尝不想,但在这个世界,他缺少“锚点”。
在超兽宇宙,超兽战士的完全形态,需要与闪驰机甲、与伙伴、与那颗星球的意志产生深度共鸣,形成一个稳定的能量循环体系,以此作为“锚”,才能承载宇宙本源的磅礴力量。在这个世界,他孤身一人,像无根的浮萍,找不到能固定那滔天力量的“桩”。
“你需要一个‘锚’。”瓦沙克轻声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嗯。”火麟飞承认,“一个足够强大、足够稳定、并且与我深度连接的‘存在’,作为在这个世界固定力量的基点。但我找不到——”
“我可以。”
平静的三个字,让火麟飞猛地抬头。
瓦沙克注视着他,三只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决绝:“星魔神柱,是魔神皇以下,魔族最古老、最强大的力量源之一。它连接着魔族的集体意志,也连接着这个世界的星辰法则。而我,是它的主人。”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微缩的星魔神柱虚影,无数星轨在其中流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