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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破碎的轮回与重写的星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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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麟飞……”瓦沙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诶?瓦沙克!”火麟飞抬头,看到他时眼睛一亮,“快来快来,我在教小白玩石头剪刀布,但它老是出布,我都输了三块糖了!”

小白。他甚至给那只小恶魔起了名字。

瓦沙克走到他们面前,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怎么了?”火麟飞注意到他的异常,收起笑容,站起身,“脸色这么差,眼睛还在流血……你又强行预言了?不是跟你说别老用那个能力吗,伤身体。”

“不是预言。”瓦沙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是……改写。”

“改写?”火麟飞眨眨眼,“改写什么?”

“命运。”瓦沙克一字一句地说,“我按照你说的,尝试主动干涉命运。我救了一个本该死去的低阶魔,改变了她的未来。我做到了,火麟飞,我真的做到了!”

他说得很激动,三只眼睛都在发光,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创世伟业。

火麟飞安静地听完,然后——

“哦。”他说。

就一个字。

瓦沙克愣住了:“……哦?”

“不然呢?”火麟飞又蹲下身,继续逗弄小恶魔,“你想让我说什么?‘哇你好厉害’?‘天啊你改变了命运’?‘瓦沙克你是天才’?”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但那笑意很深,很深:

“我早就知道你能做到啊。你不是星魔神吗?观测命运,引导命运,干涉命运——这不就是你的工作吗?只是以前你太拘泥于‘不能改变’,现在你跨出了第一步而已。”

瓦沙克张了张嘴,突然觉得自己的激动有点……幼稚。

就像个孩子第一次学会走路,兴奋地跑到大人面前炫耀,结果大人只是摸摸他的头说“嗯,真棒,继续加油”。

“你……”瓦沙克艰难地说,“你不觉得这很重要吗?这是星魔族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事!这意味着整个预言体系的革命!意味着——”

“意味着你终于开始用你的力量做你想做的事了。”火麟飞打断他,声音平静,“而不是做‘星魔神应该做的事’。”

瓦沙克怔住了。

“瓦沙克,”火麟飞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救了一个低阶魔,改变了一个小孩子的命运,这很好。真的很好。但别把它想得太伟大,太神圣。这就是你作为一个‘人’——哦不对,作为一个‘魔’——应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就像我看到小白受伤,我会救它。看到圣采儿迷茫,我会点醒她。看到阿宝困惑,我会开导他。不是因为我是‘超兽战士’,不是因为我有‘义务’,而是因为我想做,我觉得应该做。就这么简单。”

小恶魔——小白——似乎听懂了,它蹭了蹭火麟飞的腿,发出呜呜的声音。

瓦沙克看着这一幕,看着火麟飞温柔抚摸小恶魔的样子,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倒映出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善意。

他突然明白了。

火麟飞之所以能轻易说出“跳出去”,之所以能坦然面对魔神皇,之所以敢在魔族领地讲课,之所以会放过猎魔团……不是因为他狂妄,不是因为他无知。

而是因为他从未把自己放在“救世主”或“革命者”的位置上。

他只是做他想做的事,说他该说的话,救他能救的人。

简单,直接,纯粹。

“我……”瓦沙克苦笑,“我好像想得太复杂了。”

“想复杂了没事,做简单点就行。”火麟飞咧嘴笑,“对了,你救的那个低阶魔,是小白它妈吧?”

瓦沙克一惊:“你怎么知道?”

“猜的。”火麟飞耸肩,“小白这几天老往第七哨站跑,肯定是想妈妈了。你突然说救了本该死去的低阶魔,时间地点都对得上,不是它妈还能是谁?”

他弯腰抱起小白,举到瓦沙克面前:

“来,小白,谢谢瓦沙克叔叔救了你妈妈。”

小白很配合地“呜呜”两声,伸出小爪子拍了拍瓦沙克的手。

瓦沙克看着那只银白色的小爪子,看着小恶魔纯净的紫色眼睛,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改写命运,救了一个低阶魔,避免了一个孩子的死亡。

这在星魔族的史书里,大概连个脚注都算不上。

但对这个孩子来说,对整个世界来说——

这是唯一重要的事。

“不用谢。”瓦沙克轻声说,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是星魔神应该做的。

是瓦沙克·枫秀应该做的。

七天后的夜晚,火麟飞再次“溜”出魔神殿,来到断刃峡谷。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小白跟在他脚边,银白色的毛发在月光下像一团会移动的光。小东西很黏他,大概是因为净化血脉产生的某种联系,总之火麟飞走到哪它跟到哪。

“带你去见个人。”火麟飞对小白说,“一个可能……嗯,可能需要点帮助的人。”

小白歪头,表示不懂。

火麟飞也不解释,只是哼着不成调的歌,在峡谷里慢慢走。

他没等多久。

一道紫色身影如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镰刀的寒光在月色下一闪而逝。

圣采儿。

她还是那身刺客装束,紫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脸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紫眸。但火麟飞注意到,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纯粹的杀意,而是多了一丝……茫然。

“你来了。”火麟飞笑着打招呼,“我就猜你今晚会来。”

“为什么?”圣采儿的声音很冷,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

“因为你眼睛里的光,还没完全熄灭。”火麟飞说,“还在挣扎,还在寻找答案。而找答案的人,总会回到问题开始的地方。”

圣采儿握紧了镰刀:“我没有问题。”

“真的吗?”火麟飞蹲下身,把小白抱起来,“那为什么这七天,你杀了零个魔族?”

圣采儿身体一僵。

“我调查过了。”火麟飞继续说,“这七天,猎魔团在边境执行了三次任务,击杀了十七名魔族士兵,摧毁两个哨站。但其中没有一次是你动的手。你只是在边缘观察,像个……旁观者。”

圣采儿没有否认。

她无法否认。

因为这七天,她确实没有挥过一次镰刀。每次任务,她都申请担任侦查或警戒,避开正面战斗。队友们以为她是上次任务受了内伤,没有起疑。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挥不动了。

每次举起镰刀,眼前都会浮现石屋里那个魔族母亲的眼神,耳边都会响起火麟飞那句“和你记忆里母亲看你的眼神,一样吗”。

然后手腕就会发软,刀刃就会颤抖。

“我……”圣采儿艰难地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她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迷茫。

火麟飞笑了,不是嘲笑,是欣慰的笑。

“不知道就对了。”他说,“知道自己不知道,是智慧的开始。来,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他把小白往前递了递:“这是小白,我捡的。小白,这是采儿姐姐,打个招呼。”

小白很给面子地“呜”了一声,伸出小爪子。

圣采儿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小白没有攻击,只是好奇地看着她,紫色的大眼睛里倒映出她的身影。

“它……”圣采儿的声音有些干涩,“它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你?”火麟飞反问,“你又没伤害过它。”

“我是人类,它是魔族——”

“你是圣采儿,它是小白。”火麟飞打断她,“种族是标签,但不是全部。就像你是轮回圣女,但也是会迷茫、会哭泣、会想念母亲的女孩子。”

圣采儿猛地抬头,紫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没有哭!”

“三天前的晚上,在第七哨站窗外,你哭了。”火麟飞平静地说,“虽然你很快擦干了,但我看见了。”

圣采儿说不出话了。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盔甲,在这个红发少年面前,都像纸一样脆弱。

“拿着。”火麟飞把小白塞进她怀里。

圣采儿猝不及防,下意识接住。小白很轻,毛茸茸的,体温透过毛发传递到她的手臂上,温暖得不可思议。

“它……”圣采儿僵硬地抱着小白,一动不敢动。

“它很乖,不咬人。”火麟飞说,“你可以摸摸它,它喜欢被摸头。”

圣采儿迟疑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小白的头顶。毛发柔软顺滑,小恶魔舒服地眯起眼睛,往她怀里蹭了蹭。

一种陌生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心脏。

不是杀意,不是警惕,不是仇恨。

是……温暖。

“你看,”火麟飞的声音很轻,“它不可怕,对吗?你也不可怕。你们只是被贴上了‘人类’和‘魔族’的标签,然后被告知应该互相仇恨,应该你死我活。”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但仇恨是可以选择的,采儿。就像爱可以选择给谁,信任可以选择给谁,善意可以选择给谁。你握着镰刀的手,可以选择收割生命,也可以选择……放下。”

圣采儿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白,看着这个小生命依赖地蜷缩在她怀中,毫无防备。

她想起了母亲。

想起了母亲最后一次抱她,也是这样温暖,这样毫无防备。

“如果我放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那我这十年算什么?我杀的那些人……那些魔族……又算什么?”

“算过去。”火麟飞说,“算你被教导的路,算你曾经相信的真理。但过去不代表未来,教导不代表正确,曾经相信的……也可以重新审视。”

他走到圣采儿面前,伸手,轻轻按在她握镰刀的手上。

“采儿,你今年多大?”

“……十七。”

“十七岁,人生才刚刚开始。”火麟飞看着她的眼睛,金色眼眸里倒映着月光,也倒映着她茫然的紫眸,“你有权利选择接下来怎么活。是为别人的仇恨继续杀戮,还是为自己的内心寻找答案。”

圣采儿闭上眼睛。

泪水再次滑落,但这次她没有擦。

她抱着小白,跪坐在月光下的峡谷里,像个迷路的孩子。

火麟飞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许久,圣采儿睁开眼睛,紫眸里依然有泪光,但不再茫然。

“我……”她轻声说,“我想知道答案。”

“那就去找。”火麟飞笑了,“用你的眼睛,你的心,去找。不是轮回教告诉你的答案,不是圣殿告诉你的答案,是你自己找到的答案。”

他弯腰,从圣采儿怀里接过小白:

“这个借你抱一会儿,不是送你的。等你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或者找它玩。小白很喜欢你。”

小白“呜呜”两声,似乎在同意。

圣采儿站起身,擦干眼泪,重新戴好面罩。她又变回了那个冰冷的刺客,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谢谢。”她说,声音依然很轻,但很坚定。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火麟飞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小白的头:

“又种下一颗种子。你说,能发芽吗?”

小白当然不会回答,只是蹭了蹭他的掌心。

火麟飞笑了笑,抱着小白往回走。

月光洒在峡谷里,照亮他前行的路。

也照亮了阴影中,另一双眼睛。

瓦沙克从藏身处走出,三只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他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什么我?”火麟飞头也不回,“偷看别人谈心可不是好习惯,星魔神大人。”

“我只是担心你。”瓦沙克跟上他,“圣采儿是轮回圣女,是猎魔团的核心成员。你这样做,太危险了。”

“危险吗?”火麟飞反问,“我觉得挺值的。一个迷路的女孩找到了方向,一个可能滥杀无辜的刺客开始思考——这买卖不亏。”

瓦沙克沉默片刻,问:“你真的相信她能改变?”

“我不相信‘她能改变’。”火麟飞说,“我相信‘她想改变’。而只要想,就有可能。”

他停下脚步,仰头看向星空:

“瓦沙克,你知道我最喜欢星星什么吗?”

“什么?”

“它们看起来一动不动,但其实每分每秒都在燃烧,在奔跑,在走向死亡或新生。”火麟飞的声音在夜风中很轻,“人也一样。看起来被命运固定,但其实每分每秒都在选择,在改变,在走向不同的未来。”

他转头,对瓦沙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所以你不用怕改变,也不用怕干涉。因为改变本身,就是生命的意义。”

瓦沙克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红发少年,看着他在月光下仿佛发光的眼睛,看着他怀里那只银白色的小恶魔。

突然,瓦沙克明白了。

火麟飞不是什么救世主,不是什么革命者。

他只是一颗太阳。

一颗路过这个世界,顺便照亮了一些角落的太阳。

而凡是被他照亮的角落,冰雪开始消融,种子开始发芽,迷路的人开始寻找方向。

就这么简单。

“走吧。”瓦沙克说,三只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轻松的笑意,“回去休息。明天还要给那群榆木脑袋上课呢。”

“哎,说到上课,我想到一个新课题。”火麟飞兴致勃勃,“叫《论如何用石头剪刀布实现世界和平》,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别这么扫兴嘛!我觉得很有搞头!你看啊,如果所有争端都用石头剪刀布解决……”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消失在峡谷深处。

月光依旧,星河依旧。

但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改变。

在圣采儿的心里。

在瓦沙克的星轨里。

在这个被仇恨浸染了六千年的世界里。

一颗太阳落下了。

而无数颗星星,正在黑暗中,悄悄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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