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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破碎的轮回与重写的星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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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采儿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在轮回之塔,眼前是永远洗不净的血。导师的声音冰冷如铁:“杀手不需要感情,不需要记忆,不需要过去。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握紧镰刀,收割生命。”

她握紧了镰刀。刀刃切开血肉的触感,温热,粘稠,像握住了某个生命的最后温度。那些温度起初烫手,后来渐渐冷却,最终与她的掌心融为一体,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采儿,你要成为轮回教最强的刺客,最强的兵器。”

她点头,紫色的眼眸里倒映不出任何光芒。

直到那天,在断刃峡谷,一个红发少年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她的镰刀,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她,轻声说:“孩子,你眼里的光,快熄灭了。”

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涟漪至今未散。

所以当圣采儿在三天后的夜晚,独自潜入魔族边境哨站时,她故意选择了距离火麟飞出现地点最近的那一个。

不是任务需要——这个哨站战略价值很低。也不是为了复仇——她清楚自己不是那个红发少年的对手。

她只是想……再看一眼那双眼睛。

想知道那里面究竟有什么,能让她握了十年镰刀的手,第一次感到颤抖。

哨站很安静,只有两个低阶魔在巡逻。圣采儿如幽灵般从阴影中滑过,镰刀无声出鞘。刀刃即将吻上第一个魔族后颈的瞬间——

“晚上好啊,这么巧你也来散步?”

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头顶传来。

圣采儿浑身一僵,硬生生止住镰刀,抬头。

火麟飞蹲在哨站的了望塔边缘,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随意地朝她挥了挥。月光在他红发上镀了一层银边,让他看起来像个不真实的幻影。

“你……”圣采儿喉咙发紧,“你怎么在这里?”

“我?”火麟飞跳下来,落地无声,“我来看星星啊。这里的星空比魔神殿那边清楚多了,还没人打扰。”

他走到圣采儿面前,完全无视了她手中还举着的镰刀,仰头看向夜空:“你看,那颗特别亮的,在我们那儿叫天狼星,是冬季星座的指引。你们这儿叫什么?”

圣采儿没有回答。她死死?

如果盯着火麟飞,镰刀依然保持着攻击姿势,但手臂却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放下吧,不累吗?”火麟飞瞥了她一眼,“镰刀那么重,举久了手会酸的。我认识一个用镰刀的家伙,他后来得了肩周炎,可难受了。”

荒谬。

圣采儿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这个人在说什么?肩周炎?在潜入敌营准备暗杀的时刻,讨论肩周炎?

但她真的放下了镰刀。刀刃垂地,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紫光。

“你为什么……”她艰难地开口,“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火麟飞反问,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因为我是人类,你是魔族——或者至少是魔族的同伙。”圣采儿盯着他,“因为我要杀你,三天前,刚才,都想杀你。”

“哦,那个啊。”火麟飞挠挠头,“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我要是每个都杀,那不得累死?再说了——”

他转过身,金色眼睛直视圣采儿:

“你只是想杀我,不是真的恨我。恨和杀意是两回事,我分得清。”

圣采儿怔住了。

分得清?什么意思?杀意不就是杀意吗?冰冷,纯粹,不带感情。这是导师教她的第一课。

“你不懂。”她下意识反驳,“杀手不需要恨,只需要执行任务。”

“是吗?”火麟飞歪头,“那我问你,你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

“第二个呢?”

“没有。”

“第一百个呢?”

圣采儿沉默了。

不是没有感觉,是不敢有感觉。每一次刀刃切入肉体,她都会刻意屏蔽所有情绪,把自己变成纯粹的“兵器”。但屏蔽不等于消失,那些情绪只是被压进了最深处,积攒着,发酵着,变成眼底越来越黯淡的光。

“你看,”火麟飞笑了,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了然,“你其实都记得。只是不敢去想。”

他忽然伸出手,抓住圣采儿的手腕。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圣采儿没有躲——或者说,身体在判断出“威胁”之前,大脑已经放弃了抵抗。

火麟飞拉着她,走向哨站后方。圣采儿机械地跟着,镰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哨站后是一片简陋的聚居区,几个低阶魔族的家庭住在这里。此刻已是深夜,大部分魔族都睡了,只有一处石屋里还亮着微弱的魔晶灯光。

火麟飞带着圣采儿蹲在石屋的窗下,示意她往里看。

石屋里,一个女性魔族正在给她的孩子缝补衣物。那孩子看起来只有人类五六岁大小,头上长着两只小小的角,正趴在她膝上打瞌睡。女性魔族的手很笨拙——魔族的爪子不适合做精细的针线活——但她缝得很认真,一针一线,时不时停下来,用掌心轻轻抚摸孩子的头发。

她的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圣采儿怔怔地看着。

“她是个低阶魔,丈夫死在上个月的边境冲突里。”火麟飞低声说,“她每天要完成巡逻任务,要采集食物,要照顾孩子。但她还是会抽时间,在油灯下给孩子缝衣服——虽然缝得歪歪扭扭的。”

女性魔族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把衣服抖开看了看,似乎不满意,叹了口气。但孩子醒了,迷迷糊糊地抱住她的手臂,喊了一声“妈妈”。

那一刻,女性魔族脸上的疲惫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柔软的笑意。她抱起孩子,轻轻哼起一首不成调的摇篮曲。

圣采儿的呼吸,停了。

她看着那个魔族母亲,看着那个魔族孩子,看着那盏昏暗的灯,看着那件歪歪扭扭的、但饱含爱意的衣服。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不是轮回之塔的记忆,是更早的、被她刻意封存的记忆。那时她还很小,小到镰刀比她人还高。她的母亲——不是轮回教的导师,是真正的、生下她的母亲——也曾这样,在灯下为她缝衣服。针脚歪斜,但很温暖。母亲哼着歌,声音沙哑却温柔。

后来呢?

后来母亲死了。死在魔族的一次袭击中。死前把她护在身下,用身体挡住了魔族的利爪。温热的血滴在她脸上,母亲最后看她的眼神,和此刻石屋里那个魔族母亲看孩子的眼神……

一模一样。

“看,”火麟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那个母亲保护孩子的眼神,和你记忆里母亲看你的眼神,一样吗?”

圣采儿没有回答。

她回答不了。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眼眶灼热,视线模糊。她以为早已干涸的泪腺,在这一刻背叛了她。

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滴在冰冷的面罩上。

“你……”她的声音嘶哑,“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看看,”火麟飞松开她的手腕,也看着石屋里温暖的画面,“魔族不是怪物,不是数字,不是‘该杀的目标’。他们是活着的,会爱,会痛,会为了保护所爱之人拼命的……生命。”

他转过头,看向圣采儿:

“而你,圣采儿,你也不是兵器,不是工具,不是轮回教培养的杀人机器。你是个人,一个有记忆、有过去、有感情的人。只是有人告诉你,你不该有这些,所以你把自己关了起来。”

“我……”圣采儿想反驳,想说这是软弱,想说杀手不需要这些,想说她的使命就是杀光魔族为母亲报仇。

但看着石屋里那对母子,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如果那个魔族母亲是“该杀的目标”,那当年保护她的母亲,又算什么魔族都是该死的怪物,那为什么眼前这个母亲的眼神,和她记忆里的母亲,如此相似?

“我不明白……”圣采儿喃喃,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为什么……为什么会一样……”

“因为爱都一样。”火麟飞说,“不管是什么种族,什么立场,母亲爱孩子的眼神,不会变。”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好了,散步结束。我该回去了,瓦沙克该担心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不过记得把眼泪擦干,不然被队友看到,还以为你被魔族欺负了呢。”

圣采儿跪坐在地上,镰刀倒在一边。她低着头,紫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也遮住了汹涌的情绪。

火麟飞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如果你哪天不想当杀手了,或者想找个人聊聊……你知道去哪儿找我。虽然我不一定在,但总会回去的。”

说完,他挥挥手,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了。

圣采儿在原地跪了很久。

直到石屋里的灯光熄灭,直到月亮西斜,直到巡逻的低阶魔从她身边经过却毫无察觉——她的隐匿术还在本能地生效。

她缓缓抬起手,摸向脸颊。

湿的。

原来她还会哭。

原来那些被埋藏的记忆,从未消失。它们只是被冰封了,等待一个足够温暖的、足够残忍的契机,破冰而出。

“母亲……”她低声念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声音颤抖。

然后她捡起镰刀。

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石屋窗前,静静站了一会儿。屋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魔族母子睡得正熟。

圣采儿举起镰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三秒后,她收刀入鞘,转身离开。

没有杀人,没有破坏,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来看了一眼。

但这“一眼”,已经足够让某些东西,在她心里,彻底崩塌了。

同一时间,星魔塔顶层观测室。

瓦沙克站在巨大的星轨模型前,三只眼睛同时睁开,额心的竖瞳流淌着璀璨的星光。他已经这样站了整整一天一夜。

不是观测,不是计算。

是“尝试”。

尝试火麟飞说的那种事——主动干涉命运。

“命运不是线性的,是环状的。”火麟飞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你以为在向前走,其实只是换了面而已。但如果……如果你知道自己在环的哪一面,知道换面的节点在哪里,是不是就可以……跳出去?”

跳出去。

多么狂妄的想法。

星魔族三百代传承,无数先贤耗尽心血,都只敢说“观测命运”、“顺应命运”、“在命运的夹缝中寻找生机”。

从未有人想过“跳出去”。

因为命运是不可违逆的,是既定的,是至高无上的法则。妄图干涉命运者,必遭反噬——这是刻在星魔神血脉里的铁律。

但瓦沙克现在想试试。

不是因为他狂妄,而是因为他“看”到了。

在火麟飞来到圣魔大陆的那一刻起,星轨就乱了。不是普通的扰动,是整个体系的崩乱。原本清晰的命运之线变得模糊,既定的未来分支出了无数种可能。有些可能性微弱如萤火,有些却明亮如恒星。

其中最亮的一条分支,指向三天后的夜晚,魔族边境第七哨站。

在那条分支里,会发生一场小规模内斗。两个低阶魔因为争夺一块魔晶石发生冲突,失手杀死对方,而其中一魔,正是火麟飞曾净化过的那只小恶魔的母亲——石屋里那个笨拙缝衣服的女性魔族。

她会死。

死在无意义的争斗中,留下那个失去双亲的孩子,孤独地、绝望地死在三天后的寒夜里。

瓦沙克“看”到了这个未来,按照星魔族的传统,他应该袖手旁观。因为干涉既定的命运,会引发连锁反应,可能导致更糟糕的结果。

但火麟飞说:“如果你看到了悲剧,却因为‘可能引发更糟糕结果’而什么都不做,那你和促成悲剧的凶手有什么区别?”

所以瓦沙克站在这里,尝试做一件星魔族从未做过的事。

不是预言。

是“改写”。

他抬起手,指尖点在星轨模型中代表第七哨站的那颗星辰上。星光流淌,无数细线从这颗星辰延伸出去,连接着其他星辰,构成一张复杂到令人窒息的网。

瓦沙克闭上眼睛,开始“编织”。

不是改变已经发生的过去,而是在未来的可能性中,插入一个“变量”。

一个很小的变量:在那两个低阶魔发生争执前,其中一个会因为肚子疼去上厕所,错过争执的时间点。另一个等得不耐烦,会独自离开。魔晶石最终会被第三只路过的魔捡走,冲突消弭于无形。

很简单,很微小,几乎不会对大局产生任何影响。

但这是“干涉”。

是主动的、有意识的、对命运轨迹的修正。

瓦沙克的手指开始颤抖。额心的竖瞳渗出淡金色的血液——不是反噬,是“抗拒”。命运在抗拒他的干涉,如同水流抗拒改道,如同星辰抗拒偏离轨道。

他咬紧牙关,继续。

星光从他体内涌出,注入星轨模型。代表第七哨站的那颗星辰微微颤动,延伸出的命运之线开始扭曲、重组。一条原本会交汇的线错开了,另一条原本不会出现的线诞生了。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当瓦沙克终于收回手时,他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三只眼睛都布满血丝,额心的竖瞳甚至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但他成功了。

星轨模型中,第七哨站的未来已经改变。那条“母亲死亡,孩子冻毙”的分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平和的、无事的线。

瓦沙克踉跄后退,扶住观测台才没有摔倒。他大口喘气,脸上却浮现出狂喜的表情。

成功了。

他真的做到了。

不是预言命运,而是改写命运。不是顺应星轨,而是创造星轨。

“火麟飞……”他低声念着那个名字,声音里充满难以言喻的激动,“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我跳出去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找人分享这份狂喜。瓦沙克跌跌撞撞地冲出观测室,甚至来不及整理仪容,直奔火麟飞在魔神殿暂居的偏殿。

他要告诉火麟飞,他的理论是对的,命运是可以干涉的,星轨是可以重写的。他要告诉火麟飞,从今天起,星魔族三万年的传统将被颠覆,预言者将成为创造者——

然后他在偏殿的后花园里,看到了这样一幕:

火麟飞蹲在地上,面前是那只银白色的小恶魔——就是之前被他净化血脉的那只。小恶魔似乎很喜欢火麟飞,正亲昵地用脑袋蹭他的手掌。

而火麟飞,正在教小恶魔玩石头剪刀布。

“你看啊,这是石头。”火麟飞握拳,“这是剪刀。”他伸出食指和中指,“这是布。”他摊开手掌。

小恶魔歪着头,紫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来,跟我学。”火麟飞耐心地重复,“石头、剪刀、布!你出哪个?”

小恶魔迟疑地伸出爪子——它只有三根手指,所以“布”变成了三根指头张开,“剪刀”变成了两根指头并拢,“石头”变成了握爪。

“对对对!聪明!”火麟飞大笑,摸了摸小恶魔的脑袋,“来,我们玩一局,赢的人可以吃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魔晶糖,那是他从魔族厨房顺来的零食。

小恶魔眼睛亮了,立刻伸出爪子——它出了“布”。

火麟飞出的是“石头”。

“哎呀我输了!”火麟飞假装懊恼,把魔晶糖递给小恶魔。小恶魔开心地接过来,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

瓦沙克站在花园入口,满腹的激动和狂喜,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象过无数种火麟飞听到他成功后的反应:惊讶,赞叹,拍着他的肩膀说“干得漂亮”,甚至拉着他庆祝。

但他万万没想到,火麟飞会在教一只小恶魔玩石头剪刀布。

还玩输了。

还输得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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