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玉山秘境与“系统重启”(2/2)
“啊?感觉?”火麟飞挠挠头,“挺舒服的啊,像做了个SPA……呃,就是很放松、很温暖的感觉。这玉山灵气真不错,吸一口神清气爽!”
小夭看着他满脸“这很正常啊”的表情,一时无语。她想了想,试探着问:“火公子,你可知你体内力量的特殊之处?它们属性截然不同,却能共存互济,如今更能引动并调和玉山灵气,这……便是王母当年,也未曾提及有此等体质。”
火麟飞眨眨眼,想了想,用他那套理论解释道:“这个啊,我觉得可能跟‘兼容性’和‘操作系统’有关。你看啊,我的异能量就像电脑的硬件驱动,玄阴之气呢,像是后来安装的软件,玉山灵气呢,就是网络上的共享资源。只要‘操作系统’——也就是我的身体和意识——足够稳定,兼容性好,就能把这些不同的‘程序’和‘资源’都调用起来,和谐运行,说不定还能开发出新功能!”
小夭听得云里雾里,“电脑”、“硬件”、“软件”、“操作系统”……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但大意似乎明白了,火麟飞是将自身视为一个可以容纳、调和不同力量的“载体”或“平台”。
“所以……对你而言,不同属性的力量,并非泾渭分明、非此即彼,而是可以共存、甚至互补的‘工具’或‘资源’?”小夭努力理解着。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火麟飞一拍大腿,“小夭姐姐你真聪明!就像做菜,油盐酱醋味道不同,但用对了方法和比例,就能做出美味佳肴!修炼大概也差不多?不过我也是瞎琢磨,嘿嘿。”
小夭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和清澈的眼神,心中震撼更甚。这种举重若轻、化繁为简的思维方式,这种对力量本质近乎天真的包容与理解,或许正是他能拥有如此特殊体质和潜能的关键。若真如他所言,那这情蛊……或许并非无解?他那调和之力,是否也能影响甚至化解蛊虫之力?
她正陷入沉思,火麟飞却注意到了她眉宇间一闪而过的沉重与忧虑。这几日相处,他也察觉到小夭虽然表面洒脱,但眼底时常带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偶尔还会望着某个方向出神,情绪低落。
“小夭姐姐,”火麟飞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他特有的、充满活力的关切,“你好像……有心事?不开心吗?要不要跟我说说?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我最擅长听人倒苦水了!苗条俊以前都说我是‘情绪垃圾桶’,专门回收不开心!”
小夭被他逗得微微莞尔,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眼神有些飘渺:“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旧事,一些人。有些选择,做了就无法回头;有些路,走了就不能后悔。可午夜梦回时,总还是会想,如果当初……会不会不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怅惘和疲惫,那是一种历经世事、背负太多的沉重。
火麟飞歪着头想了想,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充满阳光的笑容,用力拍了拍小夭的肩膀(动作有点大,惹得小夭肩头的烈阳不满地“吱”了一声):
“小夭姐姐,我觉得吧,人不能总活在‘如果’里。过去的事就像……嗯,就像我家乡那边电脑上的‘系统bug’,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代码已经写进去了。老是纠结那个bug怎么来的,为啥没早点发现,多累啊!”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嘛!发现了bug,就想办法打补丁、修复它!修复不了,就重启系统,加载新的程序!人生那么长,路那么多,这条走不通,就换一条嘛!你看我,莫名其妙从老家掉到这儿,不也活蹦乱跳的?还认识了你们这么多有趣的人(和兽)!”
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轻快而充满力量:“不开心的事,就像系统垃圾,定期清理一下就好啦!重启一下,又是新的一天!你看这玉山,灵气多足,风景多好,还有阿獙和烈阳这么可爱的伙伴(烈阳哼了一声,扭过头,尾巴却诚实地摇了摇),多想想开心的事嘛!”
小夭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无阴霾的真诚和乐观,听着他那些稀奇古怪却莫名有力的比喻(“系统bug”、“打补丁”、“重启”),心中那沉郁的块垒,仿佛被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进,虽未彻底消散,却松动了不少。
是啊,过去已无法改变,未来尚可期许。与其沉湎于追悔,不如珍惜当下,尽力而为。这少年,虽来历成谜,心思单纯,却有着一颗通透豁达的心,像一束光,不经意间就能照亮阴霾。
她缓缓露出一个真心的、释然了许多的笑容,刚想说些什么——
“聊得很开心?”
一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相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星辉潭边,一身白衣仿佛带着山间的寒雾,银发在微风中拂动,眼神落在正勾肩搭背(其实是火麟飞单方面拍小夭肩膀)、相谈甚欢的火麟飞和小夭身上,深邃得看不出情绪。
火麟飞毫无所觉,扭头看到相柳,高兴地挥手:“相柳你来啦!我们在聊人生哲理呢!小夭姐姐好像想通了不少!”
小夭则敏锐地察觉到了相柳身上那几乎化为实质的低气压,以及那双墨黑眸子里一闪而逝的、极其隐晦的冰冷光芒。她心中了然,暗道这九命相柳,平日里冷心冷情,对谁都一副疏离模样,如今看来,倒也并非全无牵挂。
她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拉开了与火麟飞的距离,对相柳微微颔首:“相柳大人。火公子心性质朴,豁达开朗,与他交谈,受益匪浅。”
相柳没接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火麟飞,那眼神让火麟飞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走了。”相柳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语气硬邦邦的。
“啊?去哪儿?月见草还没采完呢!”火麟飞喊道。
“明日再来。”相柳脚步不停。
火麟飞看看小夭,又看看相柳迅速远去的、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背影,挠挠头,对小夭抱歉地笑笑:“那什么,小夭姐姐,我先撤了哈!明天再来帮你采草!烈阳,阿獙,明天见!”
说完,他小跑着追了上去:“相柳!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嘛!哎,你是不是又去处理那些‘麻烦事’了?带上我呗?我保证不添乱!我还能帮你分析能量节点……诶你别走那么快啊!”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
小夭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山道拐角,又低头看看手中刚刚采下的、沾染了火麟飞调和灵气后格外莹润的月见草,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漾开一抹浅浅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系统bug……重启么?”她低声重复着火麟飞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倒是个……有趣的说法。”
而另一边,火麟飞好不容易追上相柳,喘着气问:“喂,相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谁惹你了?”
相柳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盯着火麟飞。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此刻似乎翻涌着某种火麟飞看不懂的、极其压抑的情绪,像是……寒冰覆盖下的暗流?
“你与她,很熟?”相柳的声音比山风更冷。
“小夭姐姐?还行啊,她人挺好的,懂医术,会酿酒,还能跟阿獙烈阳说话,多厉害!”火麟飞实话实说,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姐姐?”相柳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叫得倒亲热。”
火麟飞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眨巴着眼,看着相柳那明显不太愉快的脸,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福至心灵,试探着问:
“那个……相柳老师,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
空气瞬间凝固。
相柳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眼神冷得能冻死一头龙。
火麟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笑两声:“哈哈,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怎么会吃醋呢,对吧?你可是九命相柳,冷酷无情,杀伐果断,吃醋这种凡人才有的情绪……呃……”
他的话在相柳越来越冷的注视下,自动消音。
相柳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三息,然后,什么也没说,再次转身,脚步更快,几乎是用上了身法,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飘散在风里:
“今夜,将《妖族符文全解》第一卷,抄写十遍。错一字,加一遍。”
火麟飞:“……???”
“喂!相柳!你这是滥用私刑!公报私仇!我哪里错了?哎你别走啊!十遍也太多了吧!《妖族符文全解》第一卷有三千多字啊!会死人的!”
哀嚎声在山道上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的灵鸟。
而早已远去的相柳,站在一处无人山崖边,听着风中隐约传来的哀嚎,紧抿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下撇了一个微小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心口那“牵连感”里,属于火麟飞那边的情绪,正清晰地传来“悲愤交加”、“欲哭无泪”以及“冰山小心眼”的强烈波动。
他望着远处云海翻腾,山风卷起他雪白的衣袂和银色的长发。
吃醋?
荒谬。
他只是……觉得那家伙太过聒噪,太过惹眼,需要好好“教育”一下,让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仅此而已。
至于心底那一丝莫名的、因火麟飞与小夭亲近而不悦的情绪……
那一定是情蛊的副作用。
对,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