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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招蜂引蝶的技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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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客栈二楼临街的房间里。

相柳——或者说,顶着防风邶皮囊、正倚在窗边自斟自饮的相柳——也正看着楼下街角那幅“众星捧月”的画面。

他脸上的表情,是防风邶惯有的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笑意,仿佛只是在欣赏街景。唯有那双握着酒杯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泄露了一丝并不属于防风邶的情绪。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都是清水镇的特色,还有一壶据说是“老麻子酒坊”新出的、经过“火大师”指点的佳酿。酒香清冽,入口绵甜,确实比之前的酒好上不少。

相柳慢慢地啜饮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楼下那个被一群人围着、笑得没心没肺的身影。

看着火麟飞拍着别人的肩膀,看着那些匠人、学徒甚至路人投去的或崇拜、或好奇、或热情的目光,看着他那副如鱼得水、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人群中央发光发热的样子……

相柳觉得杯中的酒,莫名有些泛酸。

不是酒的问题。酒很好,比他在海底喝过的许多珍藏都不差。

是别的什么。

这个麻烦精,伤还没好利索,就到处蹦跶。一会儿指点酿酒,一会儿谈论医道,一会儿又跟铁匠铺的人搅和在一起……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知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有多敏感、多危险?

那些粗浅的、听起来匪夷所思却又行之有效的“道理”,那些毫不设防的笑容,那些对谁都自来熟的态度……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这个混乱又敏感的清水镇,激起的涟漪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愚蠢。轻浮。招蜂引蝶。

相柳在心里冷冷地下了评语。尤其是看到那个回春堂的桑甜儿,居然红着脸给火麟飞送了一包据说是“调养身体”的药材时,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几乎要将其捏碎。

“火大师……”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个称呼,嘴角那抹属于防风邶的慵懒笑意,变得更冷,更浮于表面。

楼下,火麟飞似乎终于摆脱了那群热情的学徒,手里拿着桑甜儿塞给他的药材包,正抬头朝客栈这边望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阳光落在他微卷的红黑短发上,跳跃着暖金色的光点。

两人的目光,隔着喧闹的街道和窗户,在空中短暂交汇。

火麟飞看到他,眼睛一亮,笑容更加灿烂,甚至还举起手,幅度很小地挥了挥,嘴巴动了动,看口型像是在说:“我马上回来!”

相柳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躁郁的火气。

他放下酒杯,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窗外,火麟飞已经脚步轻快地穿过街道,朝客栈走来,手里还甩着那个碍眼的药材包,嘴里似乎还哼着不成调的、他那个世界的小曲。

相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漠然的平静,属于防风邶的慵懒笑意重新完美地挂在脸上。

只是当火麟飞推开房门,带着一身阳光和街市的气息进来,献宝似的把药材包放在桌上,并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今天如何用“空气动力学”帮铁匠铺改良了风箱、如何让桑甜儿茅塞顿开时——

相柳听着那喋喋不休的、充满活力(且聒噪)的声音,看着他眉飞色舞(且毫无防备)的样子,感受着心口那该死的、随着对方情绪高昂而微微波动的“牵连感”……

他忽然觉得,当初在冰窟里,或许不该把他捡回来。

或者,至少应该在捡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把这张总在惹麻烦的嘴给缝上。

“邶公子,你看,这是桑姑娘给的药材,说是对恢复气血有奇效!晚上让客栈熬了,你也喝点?你脸色还是不太好。”火麟飞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相柳(防风邶)的脸,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关切。

相柳(防风邶)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惯有的、浮于表面的笑意。

然后,他伸手,拿过桌上那包药材,在火麟飞期待的目光中,手腕一翻——

药材包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房间角落的……垃圾桶。

“……”

火麟飞的笑容僵在脸上。

“脏。”相柳(防风邶)慢条斯理地拿起酒壶,给自己又斟了一杯,语气轻飘飘的,带着防风邶式的玩世不恭,“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敢乱吃?不怕毒死你?”

“……”火麟飞看看垃圾桶,又看看相柳那张写满“我就是故意的你能奈我何”的脸,半晌,挠了挠头,竟然又笑了。

“行吧,你是公子你说了算。”他耸耸肩,也不生气,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过说真的,邶公子,你这几天是不是火气有点大?更年期提前了?还是伤口疼得厉害?”

“……”

相柳握着酒杯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抬眼看着吃得正香的火麟飞,忽然扯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属于防风邶的、风流倜傥又带点恶劣的笑容。

“火大师近日春风得意,结交广泛,想来是不需要在下这点微末的‘火气’关心了。”他语气悠悠,“不如,搬去回春堂?或者铁匠铺?想必他们都很欢迎‘火大师’莅临指导,说不定还能包食宿。”

火麟飞咀嚼的动作顿住了,眨巴着眼睛看着相柳,似乎在消化这话里的含义。几秒钟后,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被嘴里的肉噎到。

“咳……我说邶公子,”他好不容易顺过气,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你该不会是……嫉妒我人缘比你好吧?”

“……”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窗外的喧嚣似乎也被隔绝了。

相柳(防风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一点点地凝固,然后,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缓缓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

但火麟飞却莫名觉得后颈一凉,有种被什么危险的野兽盯上的错觉。

“吃完了吗?”相柳(防风邶)站起身,语气平淡无波。

“啊?还没……”

“那就别吃了。”相柳(防风邶)伸手,不容分说地拎起火麟飞的后衣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提溜起来。

“喂喂喂!干嘛?我还没吃饱!邶公子!防风邶!相……唔!”

火麟飞的抗议被无情地打断。相柳(防风邶)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不知道擦过什么的布,直接塞进了他嘴里,然后,拎着他,径直朝门外走去。

“带你去个‘清净’地方,好好醒醒脑子。”相柳(防风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平淡,却让火麟飞汗毛倒竖。

“也让‘火大师’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火气’。”

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屋内的酒菜香气,和街市隐约的喧闹。

火麟飞被拎着,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唔唔”的抗议声,手脚并用却徒劳地扑腾着。

他好像……又把这座移动冰山(现在表面是火山?)惹毛了?

而且这次,好像毛得还挺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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