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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火云诀照长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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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闭关”了。

自那日海底度气(以及随之而来的漩涡事件)后,他便将自己关进了那扇珍珠贝门后的房间,整整三日未曾踏出一步。只有每日固定时辰,会有一道微弱的冰蓝色灵力从门缝溢出,卷走火麟飞自觉放在门外玉台上的、盛放着些许鲜血的果壳容器。

火麟飞对此倒是接受良好。他脸皮厚,心也宽,那日笑过之后便将该吃吃该睡睡的优良传统发扬光大。体内的寒毒确实被清除得一干二净,甚至因祸得福,那股玄阴之气与他本身的异能量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虽然总量恢复缓慢,但运转起来似乎更加圆融顺畅,对周遭环境的感知也敏锐了些许。

海底居所安静得只有水流和温泉的声响。火麟飞闲不住,把珊瑚屋里里外外“探索”了个遍(除了相柳的房间),研究那些发光的苔藓和奇形怪状的贝壳,试图跟偶尔游过结界外(相柳的灵力似乎只恢复了维持核心居所结界的部分)的怪鱼“沟通”,甚至用捡来的光滑小石子和珊瑚枝,在细沙地上推演超兽神七合体的几种战术变式。

无聊,但也算自在。直到第四日清晨,结界外原本缓慢悠长的水流,忽然变得急促紊乱起来,还夹杂着一些模糊的、非自然的水声和震动。

火麟飞立刻警觉地跑到“窗前”——一处由透明水晶构成的巨大舷窗旁,向外望去。

只见幽暗的海水中,数十道身影正朝着珊瑚屋快速接近。他们皆着暗沉甲胄,样式古朴,大多带着伤痕和水渍,行动间带着久经沙场的悍勇与……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颓唐。为首的是个面容坚毅、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将领,腰间佩着一柄造型奇特、隐有灵力波动的长刀。

是相柳提过的“辰荣残军”?火麟飞心中一动,没有轻举妄动,收敛气息,躲在窗后观察。

那群军士在珊瑚屋外围停下,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又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敬畏与疏离。为首的将领示意众人等候,独自上前,对着紧闭的珍珠贝主门(非相柳房间那扇),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末将洪江麾下左尉,符禹,率巡逻小队归来,有要事禀报九命大人!”

声音透过海水和结界传来,有些沉闷,但清晰可辨。

片刻,珍珠贝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相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银发如瀑,面色比前几日似乎好了些许,但依旧苍白如雪,神情淡漠,看不出情绪。他没有让开通道的意思,只淡淡看着跪地的符禹。

符禹抬头,迅速而恭敬地禀报:“大人,东北三百里处发现西炎巡逻船队踪迹,约五艘,配有灵力重弩,似在搜寻什么。另,南侧海底火山近期异动频繁,恐有喷发之兆,波及我方几处隐蔽哨所。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军中粮草丹药已见短缺,洪江将军遣属下询问,大人伤势……可否能再炼制一批寒潭丹应急?”

火麟飞听得心中暗忖:果然是残军,处境艰难,强敌环伺,连补给都成问题。寒潭丹?听起来是疗伤或压制伤势的丹药,相柳伤的那么重,还得负责炼丹?

相柳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道:“西炎船队,避开。火山异动,迁徙哨所。寒潭丹……”他沉默了一瞬,“三日后,来取。”

符禹脸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随即又被忧色取代:“多谢大人!只是……三日后,恐怕西炎那些狗贼的搜索范围会扩大至此,此地是否……”

“无妨。”相柳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我自有分寸。”

符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相柳那拒人千里的冰冷神色,终究是抱拳应道:“是!末将告退!”他起身,正准备带领手下离开。

就在这时,军士队伍中,一个脸上带着新伤、神情有些阴郁的年轻士兵,忽然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海水中,却恰好能让前面的人听清:

“……每次都神神秘秘的,躲在这海底深处。说是疗伤炼丹,谁知道是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质疑相柳的身份、动机,甚至可能怀疑他与敌人有所勾结。

符禹脸色骤变,厉声呵斥:“胡说什么!闭嘴!”

但已经晚了。

整个巡逻小队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门口那道白色的身影。有愤怒,有不安,有猜疑,也有对那口无遮拦同伴的恼怒。

相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银发在海水中微微飘拂,周身的气息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种冻彻骨髓的冰冷。他甚至没有看向那个说话的年轻士兵,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符禹,又扫过整支小队。

但火麟飞却敏锐地捕捉到,相柳那垂在身侧、掩在宽大袖袍下的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指尖似乎有冰蓝的光芒一闪而逝,又迅速湮灭。

他不是不在意。他只是……习惯了?或者说,不屑于解释?

一股莫名的火气,夹杂着些微的冲动,瞬间涌上火麟飞的心头。这几日的相处(虽然大部分是自言自语),相柳的冷漠、强大、以及那深藏在冰冷表象下的重伤与孤独,还有那日海底度气时紧闭的眉眼和仓促离去的背影……这些碎片化的印象,让他无法坐视这种无端的猜忌和冒犯。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在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猜疑目光中,火麟飞猛地从藏身的水晶窗后跳了出来,几步窜到相柳身侧,还特意挺了挺胸膛,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拔高、带着点夸张腔调的声音朗声道:

“喂!前面那位将军,还有各位辰荣军的兄弟!”

他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是一愣。符禹和军士们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穿着奇装异服、头发颜色也奇怪的陌生年轻人。相柳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侧眸瞥了火麟飞一眼,眼神深邃难辨。

火麟飞浑然不觉(或者说假装不觉),继续他的表演,脸上堆起一个热情又略带矜傲的笑容,指了指自己:“容我自我介绍一下!在下火麟飞,乃洪江将军密使,特奉将军之命,前来协助九命大人处理紧要事务,并传达最新指令!”

他顿了顿,看到众人脸上惊疑更甚,尤其是那个出言不逊的年轻士兵,脸色变了变。火麟飞心中暗笑,面上却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几分责备,目光扫过那年轻士兵:“至于刚才那位兄弟的疑虑嘛……唉,也难怪。毕竟九命大人身份特殊,行事需绝对隐秘,有些安排自然不会广而告之。不过……”

他话锋一转,伸手拍了拍身旁相柳的肩膀(触手一片冰凉僵硬),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友,语气带着一种“你们不懂”的感慨:

“九命大人可是将军最为倚重的臂膀!这次更是肩负重任!我嘛,勉强算是大人的临时搭档兼……呃,保镖?”他眨眨眼,看向相柳,换上一副“你懂的”表情,“对吧,大人?将军可是特意嘱咐我,务必保证您的安全,协助您尽快完成那件‘大事’!”

他这一番话,半真半假,虚虚实实,结合他那理直气壮、毫不怯场的姿态,倒真把一群军士唬得一愣一愣的。洪江密使?协助九命大人?重大任务?还有……保镖?九命大人需要保镖?

符禹眉头紧锁,目光在火麟飞和相柳之间来回逡巡,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他是洪江心腹,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密使,更没听说将军派了这么一号人物来。但……此人出现在九命大人的隐秘居所,举止似乎与大人相识(至少大人没有立刻发作),言语间对洪江将军和辰荣军内部情况似乎也有所了解(或许是大人告知?)……

而且,他这番话,至少表面上,是在维护九命大人的威信,解释大人的“神秘”,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相柳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站着,任由火麟飞在他身边“胡诌”。那双墨黑的眸子看着火麟飞侧脸,看着他眉飞色舞、煞有介事地编故事,看着他眼中闪烁的那点狡黠和……维护之意。

直到火麟飞说完,用眼神示意他配合一下时,相柳才几不可查地、几不可查地,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唇角。弧度细微得几乎不存在,快得仿佛是光影的错觉。

然后,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这一声“嗯”,如同定海神针。符禹深吸一口气,不管心中如何疑惑,此刻必须维持局面。他狠狠瞪了那个多嘴的士兵一眼,然后对着火麟飞(主要是对着相柳)抱拳:“原来如此!是末将等人唐突了!请密使大人和九命大人恕罪!我等这就告退,三日后再来听候吩咐!”

说罢,不再多言,迅速带着手下军士,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幽暗的海水深处。

直到最后一点水波扰动平息,结界内外恢复寂静。

火麟飞这才夸张地长舒一口气,揉了揉脸:“我的天,演戏真累!还好我反应快,演技到位!”他转头看向相柳,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邀功和促狭,“怎么样,相柳?我这‘密使’身份编得还不错吧?是不是帮你省了不少麻烦?”

相柳已经转身,朝屋内走去,只留给他一个白色的背影。声音隔着几步传来,依旧是那平平淡淡的调子,听不出喜怒:

“多事。”

火麟飞撇撇嘴,跟了上去:“喂,别这么冷淡嘛!我刚才可是英勇地为你两肋插刀了!你没看那些人的眼神,啧啧,我要不跳出来,你那高大伟岸(虽然冷冰冰)的形象说不定就崩了!诶,说真的,你们这内部关系挺复杂啊?怎么还有人不信你?你不是他们老大……呃,洪江将军最得力的手下吗?”

相柳脚步不停,没有回答。走到屋内那张寒玉台旁,他忽然停下,不知从哪里取出两个古朴的陶坛,随手抛给火麟飞一坛。

火麟飞手忙脚乱地接住,入手沉甸甸,冰凉,坛口泥封完好,却隐隐透出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与他之前闻过的任何酒都不同。

“酒?”火麟飞眼睛更亮了,抱着坛子凑近闻了闻,“好香!给我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相柳你居然会请我喝酒?该不会是毒酒吧?庆祝我终于闭嘴了?”

相柳已经自顾自地在一旁的珊瑚椅上坐下,拍开自己那坛的泥封,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他苍白的下颌滑落,没入衣襟,喉结滚动。他喝酒的姿势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近乎粗犷的豪迈,与他平日清冷孤峭的形象形成奇异的反差。

火麟飞见状,也不再废话,有样学样地拍开泥封,举起坛子大大地喝了一口。

“咳——!噗!咳咳咳……”酒液入喉,火麟飞差点没直接喷出来!那酒看似清冽,入口却极为辛辣霸道,如同一道冰线裹挟着火焰,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紧接着,一股更加冰冷沉郁的回甘才泛上来,激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这什么酒?够劲!”他龇牙咧嘴,却觉得那股冰火交织的感觉过后,四肢百骸都暖和了起来,连带着体内缓慢运转的异能量似乎都活跃了一丝。

相柳没看他,目光似乎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又灌了一口酒,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酒意的微哑,却依旧没什么情绪:

“斗兽场。”

火麟飞一愣,放下酒坛:“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为何有人不信我?”相柳侧过脸,窗外幽暗的海光落在他半边脸颊上,勾勒出完美而冰冷的线条,也投下深深的阴影,“我并非生来便是辰荣军师,九命相柳。”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极其久远且不愉快的事情。

“我生于北地寒渊,初开灵智,便被囚于西炎斗兽场。”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那里是贵族取乐之所,也是死囚、妖兽、异族的葬身之地。每日厮杀,胜者苟活,败者……尸骨无存。”

火麟飞脸上的嬉笑渐渐敛去,抱着酒坛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虽然也经历过战斗,但“斗兽场”这个词背后赤裸裸的残忍与奴役,还是让他心头一沉。

“我的血,我的骨,我的九条命……都曾是供人赏玩的筹码。”相柳又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直到洪江潜入斗兽场,见我尚有可用之力,设计将我‘赢’出。”

“所以,你为辰荣军效力,是为报恩?”火麟飞轻声问。

“恩?”相柳似乎极轻地嗤笑了一声,转瞬即逝,“各取所需罢了。他需一把锋利的刀,我需一处容身之所,一个……敌人。”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黑暗海水,那里仿佛倒映着血腥的过往。

“辰荣军中,有人敬我畏我,因我之力可护残军。亦有人疑我鄙我,因我出身卑贱,形貌非人,来历不明。”他收回目光,看向火麟飞,那双墨黑的眸子在酒意和幽光下,深不见底,“今日之事,并非首次。”

火麟飞沉默了片刻,举起酒坛:“敬你,斗兽场的幸存者,辰荣的九命军师。”他也灌了一大口,这次有了准备,虽然依旧辣得皱眉,却稳稳咽下,“出身算什么?实力才是硬道理!我看你就比那些只会瞎猜忌的家伙强一万倍!”

相柳没接这话,只是默默喝酒。

两人一时无言,只有酒液入喉的细微声响,和结界外永恒的水流声。

不知过了多久,酒意微醺,火麟飞正琢磨着再找个话题,忽然,他体内那点敏锐了许多的感知,猛地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心悸和警兆!

几乎在同一瞬间,相柳豁然起身,手中的酒坛被他轻轻放下,眼神瞬间锐利如出鞘的冰刃,周身那股温和的冰冷骤然变得凛冽刺骨,甚至隐隐带着血腥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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