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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海底三千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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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窟里的日子,在一种奇特的、沉默与聒噪并存的节奏中,缓缓流淌。

火麟飞的恢复能力确实惊人。或许是体质特殊,或许是他体内那种被称为“异能量”的力量起到了作用,冰魇菇的寒毒在相柳定期(且极其规律,每隔三日一次)的“协助治疗”下,清除得很快。不到十日,他已经能活蹦乱跳地在冰窟有限的空间里活动筋骨了,虽然骨头缝里偶尔还会冒点寒气,提醒他中毒的往事。

相柳依旧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如同入定般在冰窟深处静坐调息。他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濒临失控的痛苦气息出现的频率明显降低了。火麟飞敏锐地察觉到,每次饮血之后,相柳周身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会稍稍缓和一些,虽然依旧拒人千里,但至少不像最初那样,仿佛一碰就会碎裂的冰刃。

他们的“交易”也在磕磕绊绊地进行着。每次相柳需要压制伤势时,火麟飞便会主动伸出手腕——动作越来越熟练,表情也越来越坦然,仿佛不是献出鲜血,而是递上一杯水。而作为交换,相柳会履行诺言,给出一个“故事”。

只是相柳的“故事”,实在精简得令人发指。

“辰荣残军。”——这是火麟飞追问他在为谁疗伤、仇家是谁时,得到的四个字。

“神农义军。”——这是火麟飞打听大荒格局时的回答。

“疗伤。”——这是火麟飞问他具体在做什么时的重复。

“杀人。”——这是火麟飞好奇他平时干什么时的答案。

往往火麟飞绞尽脑汁提出十几个问题,相柳只用几个字,甚至一两个词就打发了,言简意赅到让火麟飞抓狂。但他也不气馁,反而从中品出点趣味来。他像玩拼图一样,从这些碎片化的信息里,结合自己的观察和推断,慢慢勾勒着相柳的形象和这个世界的轮廓:一个身份神秘(大概率是传说中的大妖相柳本尊)、效力于某个叫“辰荣”的势力残部、身负重伤、仇家遍地、武力值超高但社交能力约等于零的……冰山大美人。

嗯,虽然用“美人”形容一个男人有点怪,但相柳那张脸,确实担得起。火麟飞私下偷偷琢磨,这颜值,放到他们学校,绝对能引发围观,前提是他别老绷着那张冻死人的脸。

作为回报,火麟飞贡献的“故事”就丰富多彩多了。从超兽战队日常训练(“胖墩那家伙每次跑圈都哭爹喊娘”),到平行宇宙理论初探(“冥王和雪皇的观点其实都有道理,就是太极端”),再到玄武号飞船的保养秘诀(“最重要的是定期清理能量管道,不然容易卡壳”),甚至是他和天羽、苗条俊以前偷溜去游乐园的糗事(“苗条俊坐过山车吓得把异能锁都扔了”),滔滔不绝,绘声绘色。

相柳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听着,背对着他,没有任何反应。但火麟飞偶尔会捕捉到,当他讲到某些特别滑稽或者特别无厘头的细节时,相柳那挺直的背脊,似乎会有一瞬间极其微弱的僵硬。他不知道那是不是错觉,或者只是对方伤势发作,但他宁愿相信,这座冰山,其实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日子就这样过去。直到某个傍晚,相柳结束调息,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墨黑的眸子在幽暗的冰窟里,像沉入深潭的寒星。他站起身,走到火麟飞面前——后者正试图用一根细冰棱在冰壁上刻画超兽神合体的简易流程图。

“能动?”相柳垂眸看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火麟飞愣了一下,随即拍拍胸口,咧嘴一笑:“当然!生龙活虎!怎么,相柳大哥终于想通了,要带我出去见见世面?这冰窟虽然冬暖夏凉(其实只有凉),但待久了也挺闷的。”

相柳没理会他的废话,只道:“海底。疗伤。你体内的寒毒,需至阴至寒之水引导,方能根除。”

“海底?”火麟飞眼睛一亮,“深海疗伤?听着就很高端!走啊!不过……”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我这游泳技术还行,但深潜没试过啊,而且这里好像也没潜水设备……”

“无需。”相柳言简意赅,抬手一挥。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冰蓝色灵力包裹住火麟飞,他只觉得身体一轻,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扭曲。不是高速移动的感觉,更像是空间本身在折叠、变换。仅仅一两个呼吸间,失重感和周遭景物的急速切换便停了下来。

寒冷彻骨的感觉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带着咸腥气息的暖意。耳边不再是呼啸的风声,而是深沉悠远的水流涌动之声,还有各种奇异的、难以形容的窸窣声响。

火麟飞站稳身形,眨了眨眼,适应着眼前的光线。

然后,他张大了嘴巴,呆立当场。

他不是站在海底,而是悬浮在一片无法形容的、瑰丽梦幻的深蓝之中。

头顶,是波光粼粼的、遥远而模糊的水面天光,像一块不断晃动碎裂的巨大水晶穹顶。无数细小的光斑穿透海水的阻隔,化作一道道摇曳的光柱,斜斜地投射下来,照亮了这片幽暗的深海世界。

周围,是连绵起伏的、色彩斑斓的珊瑚丛林。那些珊瑚形状千奇百怪,有的像怒放的巨型花朵,有的像精致的鹿角,有的像层层叠叠的蘑菇云,呈现出火焰般的赤红、晚霞似的橙黄、翡翠样的碧绿、紫水晶般的幽紫……它们随着海流轻轻摇曳,仿佛有生命的森林。

色彩鲜艳、形态各异的鱼儿成群结队地穿梭其间,鳞片反射着幽幽的磷光。透明的水母像降落伞般缓缓飘荡,伞缘闪烁着梦幻的蓝绿色荧光。更远处,隐约可见巨大的、缓慢移动的阴影,那是难以名状的深海巨兽,投下令人心悸的轮廓。

这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极其深邃的蓝色,比最纯净的蓝宝石还要浓郁,比最寂静的夜空还要幽远。水压似乎存在,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承受,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保护着他。他能自由呼吸,仿佛身处陆地,只是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微咸和一种独特的、清新的气息。

“这……这也太……”火麟飞贫乏的词汇库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剩下一连串的惊叹,“我的天!相柳,你这‘家’也太大太漂亮了吧!比我们第七平行宇宙的圣池还壮观!”

他像个第一次进游乐场的孩子,兴奋地左右张望,甚至试图伸手去碰触旁边一条慢悠悠游过的、闪着彩虹般光泽的大鱼。那鱼受惊似的摆尾游开,带起一串细碎的气泡。

相柳就站在他身侧不远处,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银发在海水中微微飘拂,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与周围深海环境融为一体的冰蓝光晕,将他与海水隔开,衣袂飘飘,宛如海底仙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火麟飞大惊小怪的样子,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哇!那是什么?会发光的花吗?”火麟飞指着不远处一丛随着海流摇曳的、发出柔和白光的花形生物。

“荧光海葵。”相柳的声音透过海水传来,有些微的变形,但依旧清晰冰冷。

“那个呢?像鹿角一样的珊瑚,红色的!”

“赤鹿角珊瑚。”

“那些一闪一闪的小光点是什么?虫子吗?”

“夜光虫。”

无论火麟飞指向什么,相柳都能给出极其简短准确的名称,仿佛一本移动的深海百科全书,只是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如何。

火麟飞问了几句,也察觉到了对方那公事公办的态度,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好吧,相柳老师,学生受教了。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在这片珊瑚林里疗伤?”

“跟上。”相柳不再多言,转身朝着珊瑚林更深处游去。他的动作优雅流畅,不像在游动,倒像是在水中漫步,衣袂翩跹,不带起多少水流。

火麟飞连忙跟上。他发现自己在这深海中行动也并不费力,身体轻飘飘的,意念一动便能向前,只是控制方向还有点生疏,时不时会撞到旁边柔软的珊瑚枝桠,惹得一群小鱼惊慌逃散。

“我说相柳,你这避水诀还是什么法术真方便,都不用换气的。”火麟飞一边努力掌握“游泳”技巧,一边不忘说话,“我们那边也有水下作战服,不过没你这个自然舒服。”

相柳没有回答,只是在前方不疾不徐地引路。他们穿过瑰丽的珊瑚丛林,越往前,光线越发幽暗,珊瑚的形态也变得越发巨大和奇诡,颜色也从鲜艳转向深沉的暗红、墨绿、靛蓝。周围游弋的生物也渐渐稀少,但出现的个体往往更加庞大或奇特,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温度也在逐渐降低,海水变得更加冰冷刺骨,即使有相柳的灵力庇护,火麟飞也能感觉到那丝丝缕缕渗入骨髓的寒意。这寒意与冰魇菇的寒毒有些相似,但更加精纯、沉静,仿佛来自亘古不化的玄冰深渊。

终于,相柳停了下来。

眼前豁然开朗,珊瑚丛林到了尽头。他们置身于一片极其广阔的海底平原之上,地面是细密柔软的白沙,点缀着零星发光的矿石和奇异的水草。而在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完全由洁白珊瑚、巨大贝壳和晶莹剔透的水晶构筑而成的宫殿。不,或许称不上宫殿,它更像一个浑然天成的、巨大无比的栖息地。整体造型流畅而奇异,仿佛某种深海巨兽的遗骸自然演化而成,又像是被无形之手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宫殿表面覆盖着发光的苔藓和柔软的海草,散发着朦胧的、柔和的蓝绿色光芒,将周围一片海域照亮。

“这是……你的家?”火麟飞看得目瞪口呆。这可比那简陋的冰窟有排面多了!

“暂居之所。”相柳淡淡道,率先朝着那发光的珊瑚贝壳屋游去。

靠近了看,更能感受到这座海底居所的宏伟与精妙。巨大的砗磲贝壳作为门户,边缘流转着珍珠般的色泽。走进去,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加开阔,穹顶高挑,镶嵌着无数自发光的夜明珠和奇异宝石,如同海底星空。桌椅床榻皆由温润的玉石或巨大的珊瑚雕琢而成,造型古朴自然。房间一角甚至有一个小小的泉眼,汩汩涌出清澈的、带着暖意的水流,形成一个小小的温泉池,池边生长着一些火麟飞从未见过的、叶片宽大柔软的植物。

屋内没有海水,一层无形的结界将海水隔绝在外,空气清新湿润,带着淡淡的海洋气息和一种冷冽的清香,与相柳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

“哇哦……”火麟飞再次发出没见识的惊叹,四处打量,“海底别墅!还是全景天窗带温泉的!相柳,没想到你品味不错啊!”

相柳没理会他的评价,走到房间中央一处由整块寒玉雕成的平台前,示意火麟飞:“坐下。”

火麟飞依言坐上玉台,触手温凉,但很快,一股更加精纯的寒意从玉台中透出,丝丝缕缕渗入他的身体。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体内残留的冰魇菇寒毒似乎被引动,又开始隐隐作痛。

“凝神,静气。”相柳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不知何时,相柳已盘膝坐在他对面,两人相隔不过一臂距离。这么近的距离,火麟飞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和略显苍白的薄唇。

“我会引导海底玄阴之气入你体内,配合我之灵力,彻底拔除寒毒根髓。过程或有痛楚,忍住了。”相柳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火麟飞点点头,收敛了嬉笑的神色,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尝试调动体内微弱的异能量,按照平时冥想的方式运转起来。

相柳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凝练、几乎要冻结空间的幽蓝光芒,轻轻点向火麟飞的眉心。

刹那间,火麟飞只觉得一股浩瀚无匹、冰冷至极的力量,如同决堤的冰川之水,轰然冲入他的体内!这力量远比相柳之前替他压制伤势时输入的灵力要磅礴、精纯、也霸道得多!

“呃!”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不是简单的寒冷,而是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刃,顺着他的经脉血管游走,所过之处,将那些潜藏在骨髓深处、依附在经脉壁上的顽固寒毒,粗暴地刮削、剥离!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千刀万剐,又像是整个人被投入了万年冰窟的最底层,从灵魂深处迸发出冻结的痛楚。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大颗大颗的冷汗渗出,又被周围的低温瞬间凝成冰珠。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全身肌肉痉挛般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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