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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血与毒的解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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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还虚弱,但已经能够活动的手腕。他的血,似乎有种特殊的力量,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但在之前的战斗和训练中,确实展现出过一些奇特的恢复和能量特性。也许……有用?

他不是一个喜欢亏欠别人的人,更不是一个见死不救(虽然对方看起来离死还有点距离,但显然很痛苦)的人。哪怕对方是个看起来就很危险、脾气还很不好的“非人类”。

想到这里,火麟飞扯了扯嘴角,努力露出一个惯常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尽管在虚弱状态下显得有些勉强。他朝着相柳,慢慢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手腕向上,衣袖滑落,露出还算结实的小臂。

“喏,”他晃了晃手腕,语气尽量轻松,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看你好像挺难受的。我的血,说不定有点特别?你要不要……试试?”

他顿了顿,看着相柳那双血色翻涌、晦暗不明的眼睛,又补充道,眼睛里闪着真诚(和一丝藏不住的好奇)的光芒:

“不过,哥们儿,咱们商量一下?我的血,管够!但也不能白给,对吧?这样,你吸一口,就得给我讲个故事,怎么样?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相柳盯着他,那双猩红的眸子深处,似乎有某种剧烈的情绪在翻滚、挣扎。冰冷、警惕、怀疑、审视,以及那无法抑制的、源自本能的渴望。

冰窟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火堆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火麟飞的手一直伸着,没有收回去。脸上那带着点傻气的笑容也一直挂着,尽管手臂有点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个呼吸,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相柳动了。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迟滞,但依旧带着一种冰冷的优雅。他缓缓走到火麟飞面前,阴影将火麟飞整个笼罩。

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枯草兽皮上、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的年轻人。看着他伸出的手腕,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随着脉搏轻轻跳动。看着他脸上那混合着真诚、好奇和一点点紧张(但不多)的表情。

这个人,愚蠢,聒噪,来历不明,行为怪异。

但他此刻伸出的手,和他眼中毫无阴霾的、近乎天真的信任(或是无知者无畏?),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了相柳冰封已久的心湖上,激起一阵刺痛而陌生的涟漪。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弯下腰,银发如流水般从肩头滑落。他伸出手,指尖冰凉,轻轻扣住了火麟飞的手腕。

触感传来,是温热的,鲜活的,带着蓬勃生命力的脉搏跳动。

相柳的喉咙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那双猩红的眼睛颜色愈发深浓,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低下头,靠近那截手腕。

火麟飞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嗅到他身上那股冰冷的、带着淡淡血腥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深海寒渊的气息。他能感觉到对方冰凉的呼吸拂过自己手腕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然后,尖利的犬齿,刺破了皮肤。

并不很痛,更多的是一种冰凉的、被刺穿的奇异触感。紧接着,是血液被吸吮流出的温热感。

火麟飞屏住呼吸,看着相柳近在咫尺的侧脸。他闭着眼睛,长睫如羽,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那张完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庞上,没有任何餍足或享受的表情,只有一种全神贯注的、近乎冷酷的平静,仿佛在完成一项必要但令人厌恶的工作。

随着血液的流失,火麟飞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无力感。但同时,他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寒、沉郁、充满暴戾气息的力量,正顺着相柳的吸吮,从自己体内被缓缓抽离——那是残留的冰魇菇寒毒。对方似乎不仅在吸血,还在有意识地汲取他血液中蕴含的某种力量,或者说,是在以他的血为媒介,拔除两人体内同源的寒毒?

这个认知让火麟飞愣了一下,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也是,这位看起来就很不简单,疗伤手法独特点也正常。

吸吮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只有十几秒。但对火麟飞来说,却有点难熬。失血加上被汲取能量(或毒素)的感觉并不好受,他脸色开始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他觉得快要撑不住,考虑是不是该喊停的时候,相柳松开了口。

他抬起头,向后退开一步。嘴唇上沾染了一丝猩红,被他伸出舌尖,缓慢而仔细地舔去。那双眼睛里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重新恢复成深不见底的墨黑,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晕,为他苍白的脸平添了几分妖异的艳色。

他看起来好多了。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濒临失控的虚弱感和痛苦似乎消散了不少,周身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的、生人勿近的稳定感。

他松开了扣着火麟飞手腕的手,指尖在离开前,似乎无意识地在那两个细小的齿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一道微弱的冰蓝色光芒闪过,那细小的伤口瞬间凝结,不再流血,只留下两个淡淡的红点。

然后,他转身,似乎又要回到他那个固定的位置,继续扮演冰雕。

“喂!等等!”火麟飞连忙出声喊住他,声音因为失血有些虚弱,但语气却理直气壮,“说好的交易呢?我血也给了,毒也帮你吸了点吧?该你付‘报酬’了!”

相柳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你想听什么故事。”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仔细听,似乎少了之前那种刻意为之的冰冷,多了几分……疲惫?或者说,是某种被打扰的不耐?

“随便啊!”火麟飞来了精神,撑着坐直了些,眼睛又开始发亮,“讲什么都行!比如……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喂’或者‘九头蛇大哥’吧?再比如,这是哪儿?你在这儿干嘛?你身上那些伤怎么回事?还有……”

“相柳。”冰冷的两个字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啊?”

“我的名字。”相柳侧过脸,露出半边完美的下颌线,声音淡漠,“此地乃大荒极北。疗伤。仇家。”

言简意赅到了极点,回答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回答。

“相柳……还真是这个名字啊。”火麟飞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随即又笑起来,“挺好听。不过,相柳……大哥?你这介绍也太精简了吧?算了,看在你刚‘用餐’完毕的份上,不跟你计较。那……轮到我给你讲故事了?咱们之前可说好的,一口血,一个故事!”

相柳似乎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但并未反对,也没离开,只是重新转回身,面对着洞壁,只留给火麟飞一个冷漠的背影,表示他在听。

火麟飞也不在意他这个态度。他清了清嗓子,虽然还有点虚弱,但讲故事的热情高涨。他得想想,讲个什么故事好呢?既要有趣,又要能体现他来自“异世界”的特色,还得能顺便套点话,或者……拉近点关系?

目光扫过相柳丢在角落的、之前用来装食物的宽大叶子,他眼睛忽然一亮。

“有了!”他兴致勃勃地开口,“就给你讲讲,我最好队友,天羽,最爱吃的烤鱼配方吧!”

“……”相柳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

“天羽那丫头,你别看她平时文文静静、漂漂亮亮的,其实嘴可挑了!”火麟飞浑然不觉,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仿佛那是什么了不起的江湖秘闻,“尤其是烤鱼,一般的她看都不看!必须是北冥之海特定区域、三月初三那天捕捞上来的银鳞雪鱼,而且要一尺三寸长,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一分太肥,少一分太瘦!”

“这银鳞雪鱼啊,捞上来就得用千年玄冰冰镇保鲜,但烤的时候,火候是关键!不能用凡火,得用南明离火的一缕余烬,文火慢烤,一边烤一边要刷上我们青龙族特产的百花蜜,刷的时机和力道都有讲究,早了蜜味不入,晚了鱼肉就老了……”

他说得口干舌燥,绘声绘色,仿佛眼前真的有一条银鳞雪鱼在火焰上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甚至还夹杂着“我上次偷偷多刷了一遍,被她追着打了三条街”、“苗条俊那家伙还想用普通蜂蜜糊弄,结果被一眼识破”之类的“辛秘往事”。

相柳始终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尊冰雕。

但若仔细看,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那紧抿的、颜色比平时稍显红润的唇角,似乎也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聒噪的、失血到脸色发白的家伙,在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讨论绝世武功秘籍般的语气,讲述一种烤鱼的……配方?

还北冥之海?银鳞雪鱼?南明离火?青龙族百花蜜?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来自一个怎样危险莫测的世界?知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又知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荒谬。

可笑。

但……

相柳闭上眼睛。冰窟里,只有那个虚弱却依旧活力满满的声音在回荡,讲述着那些荒诞不经的、充满烟火气的琐碎细节。那些关于烤鱼的挑剔,兄弟间的打闹,少女的嗔怪……与他所处的这个世界,与血腥、杀戮、背叛、孤寂,是如此格格不入。

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灼人的温度。

像一簇微弱的、却执着燃烧的小火苗,莽撞地、不合时宜地,闯入了这片万年冰封的荒原。

他不知道该拿这簇火苗怎么办。

掐灭它,似乎……有点可惜。

任其燃烧,又不知会引来什么。

他只能沉默地背对着它,听着那噼啪作响的、温暖又吵闹的声音,感受着体内因为新鲜血液和某种奇异力量涌入而暂时平复下去的剧痛和渴望,以及喉咙深处,那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血腥味。

那味道,似乎并不让人讨厌。

甚至……有点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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