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综影视之邪门CP集合 > 第2章 误闯禁地

第2章 误闯禁地(2/2)

目录

直到走出那片林子,重新踏上来时的小径,魏无羡才松开手,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的天……”他抹了把脸,看向火麟飞,表情复杂,“火兄,你真是……”

“我真是什么?”火麟飞问,眼神依旧干净,还带着点不解。

魏无羡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挂在脸上的、虚浮的笑,是真正从眼底漾开的、带着无奈又觉得好笑的笑。

“你真是……”他摇头,笑得肩膀直抖,“人才。”

火麟飞眨了眨眼:“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又?”魏无羡挑眉,“你之前还惹过什么麻烦?”

“经常。”火麟飞答得坦然,“队长总说我‘易拉仇恨’,明明没那个意思,但说的话、做的事,经常就让别人不高兴了。”他顿了顿,补充,“不过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魏无羡看着他。少年站在斑驳的树影里,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干净得能一眼望到底。没有算计,没有伪装,甚至没有“我刚才是不是做错了”的惶恐。

他就是那样,坦坦荡荡地站在那儿,承认自己“经常惹麻烦”,承认自己“不是故意的”。

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有棱有角,却纯粹透亮。

魏无羡忽然就不想笑了。

他抬手,拍了拍火麟飞的肩。

“没事。”他说,语气是少有的温和,“蓝湛……含光君他就那样。面冷心不坏,就是规矩大了点。罚跪而已,我常去,熟门熟路。”

火麟飞却皱起眉:“可这次是因为我。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魏无羡失笑,“祠堂那地方,又冷又硬,跪三个时辰膝盖都得废。你就别凑热闹了。”

“不行。”火麟飞坚持,“祸是我闯的,罚就该一起受。我们队里规矩,一人犯错,全队受罚——虽然这儿就咱们俩,但道理一样。”

他说得认真,眼神执拗。

魏无羡看着他,忽然想起昨夜,这少年说起“从不丢下任何人”时的神情。

一模一样。

“行吧。”他终于松口,无奈地笑了笑,“你要去就去。不过我可提前说好,祠堂里不能说话,不能动,连挠痒痒都得打报告。你能憋三个时辰?”

火麟飞想了想,认真道:“我试过在超兽状态下一动不动潜伏三十六个时辰,等目标出现。三个时辰……应该没问题。”

魏无羡:“……”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位异世来客的了解,可能还太浅。

祠堂在云深不知处东侧,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青砖灰瓦,古柏森森,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香烛和陈旧木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天光从高处的窗棂斜斜射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正对门的墙上,层层叠叠供奉着蓝氏先祖的牌位,密密麻麻,沉默地俯视着下方。

魏无羡显然是常客。他熟门熟路地走到蒲团前,跪下,背脊挺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目视前方牌位,神情肃穆得像换了个人。

火麟飞学着他的样子,在旁边的蒲团上跪下。蒲团很硬,膝盖硌得生疼。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找个舒服点的角度,魏无羡低声道:“别动。”

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

火麟飞立刻不动了。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香案上的线香静静燃烧,细长的烟柱笔直上升,到一定高度后散开,融进昏暗的光线里。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一声,又一声,像在丈量时间。

火麟飞起初还能保持专注,盯着前方某块牌位上的字看。但那些字弯弯曲曲,他一个也不认识,看久了眼睛发花。他又将目光移向魏无羡。

魏无羡跪得笔直,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他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呼吸平稳绵长,像是入定了。

火麟飞想起在超兽战队受训时,也有类似的“静心”课程。教官说,真正的战士要能在任何环境下保持绝对的专注和冷静。他试着调整呼吸,将意识沉入体内,感受血液流动,心跳节律,肌肉的细微张力。

时间似乎变慢了。

不,不是变慢,是他的感知变得敏锐。他能听见祠堂外风吹过古柏的沙沙声,能听见屋檐下鸟雀扑棱翅膀的轻响,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一下,又一下。

然后他听见了别的。

很轻的,几乎被呼吸掩盖的声音。

是从魏无羡那边传来的。

火麟飞微微侧目,用余光瞥去。

魏无羡依旧跪得笔直,但嘴唇在动。极轻微的,几乎没有幅度,但火麟飞看清了——他在数数。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数到一千,魏无羡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继续。

“一,二,三……”

他在数自己的心跳,或者数香燃烧的长度,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数数,来对抗这漫长而枯燥的惩罚。

火麟飞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不是身体上的不适,是别的什么。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沉甸甸的。

他重新看向前方的牌位。那些沉默的木牌,层层叠叠,像一座山,压在每一个跪在这里的人肩上。

规矩。

三千条家规,一条一条,刻在竹简上,也刻在这些跪着的人的脊梁上。

火麟飞不讨厌规矩。在超兽战队,规矩意味着秩序,意味着安全,意味着团队协作的基础。但那些规矩是活的,是为了更有效地完成任务、保护同伴而存在的。

可这里的规矩……

他想起蓝启仁抚须时的神情,想起蓝忘机那双结了冰的眼睛,想起这祠堂里弥漫的、陈旧而沉重的空气。

这里的规矩,像是把活人钉进棺材的钉子。

“魏兄。”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魏无羡猛地睁开眼,转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疯了?”

“还有多久到酉时?”火麟飞问,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门口可能存在的监督弟子听见。

魏无羡没回答,只是用口型说:别说话。

火麟飞却像没看见,继续说:“我觉得,规矩如果让人这么难受,那这规矩可能有点问题。”

魏无羡盯着他,眼神复杂。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蓝氏弟子出现在门槛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祠堂之内,不可喧哗。加罚半个时辰。”

火麟飞转头看向那弟子,认真道:“我没有喧哗,我只是在陈述一个观点。而且,如果规矩禁止人提出疑问,那这规矩本身是不是也该被质疑?”

那弟子愣住了。

显然,他从未在祠堂里听过这样的话。蓝氏家规森严,触犯者来此受罚,无不战战兢兢,恭敬惶恐。质疑规矩?那是从未有过的事。

魏无羡闭了闭眼,觉得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火兄。”他低声说,几乎是恳求,“别说了。”

火麟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口那弟子,终于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但那弟子已经转身走了。脚步声匆匆,像是去禀报谁。

祠堂里重新陷入寂静。

更深的寂静。

魏无羡重新闭上眼,继续数数。但这次他数得有点乱,心跳也乱了节奏。

火麟飞依旧跪得笔直,目光落在前方某块牌位上,眼神却有些空。

他在想很多事。

想超兽战队,想龙戬、天羽、苗条俊,想那些在平行宇宙间穿梭战斗的日子。那些日子也有规矩,也有束缚,但那些束缚是为了飞得更高,而不是为了把人按在地上。

想这个叫“云深不知处”的地方,想那些白衣如雪的弟子,想那些沉默的、沉重的规矩。

想身旁这个叫魏无羡的人。

他明明不快乐。

火麟飞能感觉到。不是从表情,不是从言语,是从更深处的东西——一种细微的、几乎被完美掩饰的疲倦,像瓷器上极淡的裂痕,看不真切,但存在。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地面上缓慢移动。

线香燃尽了一根,又换上一根。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一轻一重。

蓝忘机出现在门口。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头发也重新束好,一丝不苟。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落在火麟飞身上时,微微凝了凝。

“魏婴。”他开口,声音平静,“起身。”

魏无羡睁开眼,看向他,没动。

“时辰未到。”他说。

“起身。”蓝忘机重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魏无羡顿了顿,终于缓缓站起身。跪得太久,膝盖发麻,他踉跄了一下,火麟飞立刻伸手扶住他。

蓝忘机的目光在火麟飞扶住魏无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你,”他看向火麟飞,“随我来。”

火麟飞看向魏无羡。魏无羡冲他轻轻点头,用口型说:去吧。

火麟飞松开手,跟着蓝忘机走出祠堂。

门外阳光正好,刺得他眯了眯眼。蓝忘机走在前面,背影挺拔,脚步不疾不徐。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庭院,走过回廊,最后在一处僻静的亭子前停下。

亭子临水而建,池中荷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蓝忘机在亭中石凳上坐下,示意火麟飞也坐。

火麟飞没坐,只是站着看他。

“你方才在祠堂所言,”蓝忘机开口,声音比在冷泉时缓和了些,但依旧没什么温度,“是何意。”

不是疑问,是陈述。

火麟飞想了想,认真道:“我的意思是,规矩是为了让人变得更好,让事情更有序。但如果规矩让人难受,让人不敢说话,不敢质疑,那这规矩可能就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他顿了顿,补充,“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可能你们这儿的情况不一样。”

蓝忘机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很静,像深潭,看不出情绪。

“你来自何处。”他忽然问。

“一个……很远的地方。”火麟飞答得谨慎,“我们的世界和这儿不太一样。”

“有何不同。”

火麟飞想了想,尽量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我们那儿也有规矩,也有纪律。但那些规矩是为了保护大多数人,为了让团队更强大,能更好地完成任务。如果规矩成了束缚,成了让人不敢思考、不敢说话的枷锁,那它就该被修改,或者废除。”

蓝忘机沉默片刻。

“云深不知处立家千年,家规传承,自有其理。”他缓缓道,“无规矩,不成方圆。”

“规矩是必要的。”火麟飞点头,“但规矩不应该是死的。它应该像树一样,能生长,能适应不同的环境。如果一棵树长在石缝里,它就得把根扎得更深,把枝叶伸向有阳光的地方——而不是因为‘树就应该笔直向上长’这条规矩,就硬生生把自己憋死。”

他说这话时,眼睛很亮,像有火在烧。

蓝忘机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亭外的蝉鸣都歇了一轮。

然后他站起身。

“魏婴顽劣,你既与他同行,当多加规劝,而非纵容。”他说,语气依旧平淡,“今日之事,下不为例。”

说完,他转身,走出亭子,白衣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渐渐远去。

火麟飞站在亭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径尽头,眨了眨眼。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回祠堂。

魏无羡还站在祠堂门口,靠着门框,揉着膝盖。见他回来,挑眉:“蓝湛没罚你?”

“没有。”火麟飞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另一边门框上,“就问了我几句话。”

“问什么了?”

“问我从哪儿来,觉得规矩怎么样。”火麟飞如实道,“还让我多规劝你,别纵容你。”

魏无羡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那你怎么说?”

“我说,规矩是必要的,但不应该是死的。”火麟飞顿了顿,看向魏无羡,“我还说,如果一棵树长在石缝里,它就得想办法把根扎得更深,把枝叶伸向有阳光的地方——而不是硬生生把自己憋死。”

魏无羡脸上的笑容淡了。

他转过头,看着祠堂里那些沉默的牌位,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火兄,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连石缝都挤不进去吗?”

火麟飞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魏无羡的侧脸。阳光从屋檐斜射下来,照亮他半边脸,另半边隐在阴影里。那轮廓清晰又锋利,像刀刻出来的,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疲惫。

“我不知道。”火麟飞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如果挤不进去,那就把石头砸开。”

魏无羡猛地转头看他。

火麟飞的眼睛在阳光下,清澈,坦荡,又坚定。

“砸不开,就绕过去。绕不过去,就飞过去。”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总有一条路。没有路,就自己踩一条出来。”

魏无羡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挂在脸上的、虚浮的笑,也不是刚才那种带着疲惫的笑。是真正从眼底漾开的,像冰裂开,底下涌出温泉水。

“火兄,”他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别的什么,“你真是……”

他摇摇头,没说完。

但火麟飞懂了。

他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走吧,魏兄。跪了这么久,腿都麻了。我请你喝酒——哦不对,这儿不能喝酒。那我请你……吃点什么?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

魏无羡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

“好吃的没有,”他说,眼里闪着光,“但我知道哪儿有莲蓬,现在正嫩。”

“莲蓬?”

“嗯,莲蓬。”魏无羡转身,朝来路走去,背影在阳光下拖得长长的,“云梦的莲花,天下第一。走,带你去摘。”

火麟飞快步跟上。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小径上,阳光穿过树梢,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祠堂被远远抛在身后,那些沉默的牌位,那些沉重的规矩,都渐渐远了。

前方是莲塘,是夏天,是剥开莲蓬时清脆的声响,和清甜的滋味。

火麟飞侧头看魏无羡。

魏无羡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很浅,但真实。

于是火麟飞也笑了。

他想,也许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糟糕。

至少,他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而有趣,是比规矩更重要的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