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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计划实施(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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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总上了谭笑七驾驶的奔驰500,用对比她那辆虎头奔600的挑剔的眼神看着这辆车的内饰。只见谭笑七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邬总用左手抵住他的下巴,“有事说事,想让我帮你配什么药?”

谭笑七一怔,那双总是弯着的笑眼难得瞪圆了,用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邬总。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回去,只化成一声低低的惊叹:“神了,你怎么知道我要麻烦你配药呢。”

邬总没答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日光从车窗外斜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这个男人此刻的模样有些傻气,眉头微微拧着,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整个人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从方才的油嘴滑舌忽然瘪成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可就是这副样子,让邬总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她想起这些年见过的那些人——有求于她时,或谄媚,或急切,或藏着掖着拐弯抹角。只有他,永远是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好像天塌下来也不过是件值得笑一笑的事。公司里上千号人,谁不是战战兢兢喊她一声“邬总”?只有他,会嬉皮笑脸凑过来,让她帮忙配药。

这个男人,似乎没有缺点。生意场上杀伐决断,面对仇人毫不容情,邬总想起一年多前,他撅断刺杀他的杀手两只胳膊,踢爆了杀手一只眼球,可私下里却满是孩子气;他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难不倒他,可偏偏,他有事要求她。

这个念头让邬总心里那点暖意又浓了几分,漫上来,堵在胸口,竟有些发胀。她不想端着了。邬总微微倾身,动作很轻,像怕惊着什么似的。她让自己伏在谭笑七肩头,脸颊贴上他外套的布料,那料子挺括,带着一点日晒后的温热,还有淡淡的皂角香。她闻到自己的香水味和他身上的气息混在一起,在狭小的车厢里纠缠。

“是想让王英身上发臭,”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闷在他肩窝里,却一字一字咬得清楚,“还有不举吧?”

话音落下,她的脸腾地烧起来。热度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跟着发烫。她垂着眼,睫毛扫在他外套的纹路上,不敢抬头,也不敢动。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的,像有人在敲一面闷鼓。

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邬总把脸埋得更低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肩头的布料。那点傲娇的劲儿早就散了,只剩下一个把自己说羞了、又不知该怎么收场的女人,伏在一个男人肩头,脸红得像初春的桃花。

谭笑七闷笑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邬总伏在他肩头的脸颊微微发麻。

“哎呀我们邬总也学坏了是吧?”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肩膀也跟着轻轻耸动,“还有你是我肚子的蛔虫吗,这也太可怕了吧。”

说着,他真的做出一副怕怕的样子,肩膀高高耸起,整个人往车门方向缩了缩,两只手抬起来挡在胸前,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一只受惊的大猫。可那眼里分明还盛着笑,亮晶晶的,哪有半分真怕的意思。

邬总抬起头,正要瞪他,却见他脸上的嬉笑忽然褪去。

谭笑七坐直了身子,肩膀缓缓落平,那双方才还弯着的眼睛此刻沉静下来,目光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又像是透过玻璃看向很远的地方。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也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明天掺在王英的两顿饭里。”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邬总,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冷意,还是别的什么?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让他看见陈明,”他说,一字一顿,“起不了什么坏心。”

车厢里忽然静了。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变得格外清晰,日光从窗外斜进来,落在他侧脸的线条上,把那半张脸照得棱角分明。方才那个嬉皮笑脸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下指令的人,果断、冷静,每一个字都像是钉进木头里的钉子。

邬总看着他,忽然觉得方才那点羞赧被另一种情绪冲淡了。她从他肩头离开,坐直身子,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退去,但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稳:

“知道了。”

谭笑七看着她,那副冷硬的神色慢慢融化,嘴角又勾起一点笑纹。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刚才伏过的肩头,像是在拍掉什么看不见的灰尘。“咱们去哪儿,国宾还是泰华?”他说的是海市两家不错的宾馆,邬总的脸又腾的红了。虽然谭家大院有她的套间,但是她怎么好意思当着一群女人公然把谭笑七拽进去。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国宾吧,“邬总嫣然一笑,他俩常去国宾的。

车子刚拐过最后一个弯,夜色像墨汁一样泼在挡风玻璃上。邬总的声音从副驾传来,带着烟熏过的沙哑:

“我还是不明白你放虎归山的意图是什么。就不怕最后弄巧成拙吗?”

她顿了顿,“你恨王英没错,你也有一百种搞死他的法子。可是你放他自由,我觉得不妥,这样他就脱离了掌控。”

谭笑七握着方向盘,车速没变,眼神也没变。前方是条直路,路灯昏黄,两边杨树的影子一道道划过车身,像栅栏。

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你觉得什么是掌控?”

邬总没回答,等着谭笑七说下去,“关在笼子里叫掌控吗?”谭总微微摇头,“那叫关着。你喂他他就吃,您不喂他就饿着,他看着是动弹不得,可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吗?知道他背后还有谁吗?知道他那些年藏起来的账本、录音、照片都在哪儿吗?”

谈雄起把车窗摇下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呜呜地响。

“关着的时候,他什么都不会说。他知道自己出不去,知道自己死定了,他把那些东西烂在肚子里,带到棺材里,咱们什么都得不到。”

邬总在后座动了一下,皮椅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放他出去就不一样了。”他继续说,“他以为自己赢了,以为自己比您我想的都聪明。他会去见人,会去拿东西,会去翻那些压箱底的老本。他会觉得安全了,放松了,会把尾巴露出来。”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你说脱离掌控,恰恰相反,他跑出去了才真正进入咱们的掌控。之前他在明处,我们在明处,两边干瞪眼。现在他以为他去了暗处,可他不知道,他身上带着我放出去的饵。”

“万一他真跑了呢?”她凝神谭笑七,“万一他拿钱连夜出省,从此再不回来?”

谭笑七笑了一声,点点头,“王英这个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今天他跪在摄像机前交代所有罪行,可他咽不下这口气。他出去了一定会想办法拿回那几盒录像带。他越恨我,就越会动;他越动,就越会露出破绽。”

车子驶过一段没有路灯的路,黑暗笼罩进来,只有仪表盘亮着幽幽的光。

“等他把他所有的牌都翻出来,等他以为可以一击致命的时候——”我顿了顿,“那时候,他才会发现,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笼子。只不过,笼子的门是他自己走进去的。”

邬总没有说话。烟雾从后面飘过来,带着淡淡的尼古丁味。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你啊就这样,下棋从来不急着将军,非要把人家所有子都困死才收网。”

邬总接话,只是把车窗摇了起来,前边马路上忽然热闹起来,国宾宾馆到了。她此刻已经心无旁骛,就等着和谭笑七身心交融的那一刻。

探戈的余韵还在鞋尖打转,灵芸已经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街头把脚步放慢成了闲逛的节奏。王小虎跟在她身后,手里举着刚买的冰淇淋,草莓色的奶油在三十度的阳光底下融得比时间还快。

“小虎你慢点儿吃,滴衣服上了。”灵芸回头瞟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姐姐式的嫌弃,又从包里摸出一沓阿根廷比索,“前面那家店卖手工皮具,咱们给邬总带个背包,你帮我挑挑颜色。”

这是他们在阿根廷的第七天。七天里他们从博卡区的彩色铁皮屋逛到雅典人书店改建的剧院,从烤得滋滋冒油的牛肉吃到淋着焦糖酱的牛奶太妃甜品。王小虎在前头开路,灵芸就在后头慢悠悠地走,看见街头艺人拉手风琴就停下来听一曲,看见广场上喂鸽子的小孩就多看两眼。

在智恒通这一年半,灵芸最大的长进不是业务能力,而是学会了花钱。起初还有些心虚,买商务舱机票时要对着价格愣几秒,住四季酒店时进大堂都要挺直腰板才敢迈步。后来邬总在视频会议里敲打她:“灵芸你格局打开,差旅费不是花出去的钱,是投在你身上的资源。资源你懂吗?你在阿根廷多待一天,多走一条街,多跟当地人聊一次天,回来给我写的报告就不一样。”

于是她真的学会了。学会了在圣特尔莫的古董市场为一只银制马黛茶杯跟摊主砍价,最后却用双倍的价格买下,因为王小虎在旁边嘀咕了一句“这个雕花真好看”;学会了在拉博卡预定整个餐厅最好的露台位置,尽管两个人只点了双份牛排和一瓶马尔贝克;学会了看见街角的百年书店就进去逛一圈,出来时手里永远提着袋子,里面装着绝版画册或者手工皮面的笔记本。

“姐,咱们今天真要去那个什么……老虎牧场?”王小虎舔着冰淇淋,舌头染成了粉红色。

“潘帕斯草原的高乔人牧场。”灵芸纠正他,“包了车,下午出发,住一晚,后天回来。”

“那咱们几号走啊?”

这个问题他们每天都会聊一遍。邬总昨天电话里说别太早回来,北京这几天零下十度。

她笑了笑,一月六号到十号,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区间。头等舱的座位已经锁死,巴黎转机预留了六个小时,足够在戴高乐机场的米其林餐厅吃一顿像样的晚饭。这是她这一年来练就的本事,把铺张浪费安排得井井有条,让每一分钱都花得理直气壮。

冰淇淋化了,顺着蛋筒流到王小虎指缝间。她手忙脚乱地找纸巾,灵芸噗嗤笑出声来,从包里抽出几张塞给她。

“慢慢玩,”她说,抬眼望向街角那家皮具店的招牌,“不急。”

灵芸和王小虎只知道她们要回海市过节,可王小虎不知道在海市等着她的到底是什么。

张医生乘坐的出租车停在看守所门口的时候,刚好下午两点。

深冬的太阳白晃晃的,照在灰扑扑的外墙上,把“海市看守所”那几个字晒得发旧。他从副驾驶座上拎起那个棕色的旧式医疗箱,跟了他十七年的东西,牛皮面磨得发亮,提手被汗浸得发深,在门口登了记,等着铁门从里边打开。

昨天下午刚办的离职。人事科的小姑娘追到停车场,递给他一张盖了红章的证明,说张医生您慢走,语气里有点不知所措。他在人民医院干了十一年,从住院医熬到副主任,值过的夜班能绕海市一圈,最后走的时候,一个纸箱子就装完了所有东西。箱子里有只用了八年的听诊器,有半盒没开封的乳胶手套,有病人送的一只陶瓷小马,落了些灰。

邬总的合同是上个月签的,为期二十年,智恒通海市医院院长。他拿着那份合同在书房坐了一宿,妻子进来送茶,看见他对着台灯发呆,什么都没问,只是把茶放在桌角,又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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