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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计划实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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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谭笑七,让她心里发紧。

现在这个谭笑七,抱着龙虾狂啃,满手是,唆龙虾腿唆得津津有味,让她想笑。

这人怎么这样?刚才还冷得像个判官,现在就跟个孩子似的,不是装的,是真的孩子气。他吃高兴了,吃得忘乎所以了,就不管不顾了,就原形毕露了。

邬总看着他把最后一块龙虾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嚼得心满意足,忽然想起一个词:反差。

冷酷和天真,深沉和孩子气,二十多年不忘一件事的执念,和眼前这个啃龙虾啃得满脸都是的人——这些截然不同的东西,怎么就能放在同一个人身上?

她见过太多男人。海市这地方,精明能干的男人一抓一大把。他们会说话,会来事,会把自己收拾得滴水不漏。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永远不知道他们真正在乎的是什么。他们太会装了,装得太好了,好得让人生厌。

谭笑七不一样,不装。

冷的时候是真冷,审讯室里那四个小时,让王英哭了一次又一次,眼都没眨一下。孩子气的时候也是真孩子气,就像现在,抱着龙虾狂啃,满手是油,浑然不管别人怎么看。

他不藏着,不掖着,就让别人看见他本来的样子。

邬总放下茶杯,看着他。他抬起头来,正对上她的目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饿坏了。”他说。

邬总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着迷了。

不是那种小姑娘见着帅哥的着迷,是另一种。是那种见惯了这世上戴着面具来来往往的人,忽然看见一个不戴面具的,心里生出的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男人复杂透了。

这个男人真实透了。

这个男人让她想一直这么看着,看他冷的时候有多冷,看他孩子气的时候有多孩子气,看他还有多少面,是她还没见过的。

邬总看谭笑七把一只大龙虾吃下去一多半了,才小心翼翼地发问,“你怎么知道王英的助手李明是他和那个周总合谋害的?”

谭笑七不慌不忙地喝了口椰子汁,这个是食堂鲜榨,自采椰子,掏出椰子汁和里边那层白色的椰蓉搅拌后饮用,非常新鲜合口。自打谭笑七前年从越南进口了几船椰子后,就再也不买椰树牌椰子汁了,自己能制作,还买个什么买?

谭笑七示意食堂服务员过来,把他面前那堆满大龙虾残骸的骨碟换掉。服务员手脚麻利地撤下狼藉,又放上一只光洁如新的白瓷碟。他这才满意地往后靠了靠,用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其实我就是诈唬王英一下。”他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人,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你看啊,”他掰起一根手指,“我们已经知道他把秦时月抛了尸。”又掰起第二根,“又知道他以权谋私,害了我同学一家。这两件事说明什么?”

他没等对方回答,自己接了话头,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得清晰有力:“说明这个人道德底线已经破了,是个无所顾忌的人,没什么坏事是他做不出来的。在他眼里,人命、情分、法纪,都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可以随时丢弃,随时践踏。”

对面的邬总沉默着,目光紧紧盯着他。

谭笑七端起装着椰汁的杯子,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似乎在重新梳理当时的思路。“有了这个判断,我就再往他身边看。他身边公开的、能查到的死亡事件,就是他那个工作伙伴,李明被害案。卷宗我看过,说是他俩身材很像,所以推论凶手本意是杀王英,结果错杀了李明。这解释听起来合乎逻辑,现场证据、凶手口供都能对上那么几分。”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新换上的白瓷碟边缘,发出清脆的叮声。“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太顺了,太巧了。巧合本身没问题,但所有关键的巧合都指向‘保护’了王英,这就值得琢磨了。于是我就换了个方向想,法相思维嘛,”他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跳出既有逻辑,直接看本质。如果,我是说如果,王英不是被动的受害者,而是主动的设计者呢?如果他故意利用了自己和李明身材相似这一点,制造了某种局面,把李明推向那个凶手,让李明替自己挡下这一劫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之前所有别扭的地方,突然就通了。现场那些细微的、解释不清的矛盾,凶手动机里那一点点不自然的偏差,都有了新的答案。但当时这只是个推演,一个没有证据的假设,就像一根悬在半空的线,根本落不了地。”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猎手回忆着猎物踏入陷阱的瞬间。“恰巧那时,我们审讯到了关键时刻。王英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他自负,但也极度恐惧,恐惧到没力气再编织完美的谎言。他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轻轻一碰就可能断掉。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决定碰他一下。”

“我没拿出任何新证据,也没声色俱厉。就是很平静地,把刚才跟你说的那套推演,当成既定事实,在他面前复述了一遍。我说,‘王英,你利用李明身材像你,替你挡了灾,这事儿你心里清楚。’就这一句,敲在点上了。他的反应骗不了人,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住,那种伪装出来的疲惫瞬间变成了真实的、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

谭笑七又拿起毛巾,擦了擦并不存在污渍的手指,动作从容不迫。“弦果然断了。他没撑过三秒,就开始交代。他以为我什么都查到了,以为那个假设就是铁证。其实哪有什么铁证?就是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用他内心最深的秘密,狠狠敲了他一下。他以为看见了审判的悬崖,自己就跳了下去。”

说完,他把毛巾往桌上一放,抬起头,看着对面目瞪口呆的人,笑了笑,语气又恢复了最初的轻松:“所以说,有时候破案,证据是骨头,但这点‘敲一下’的心思,就是让骨头动起来的筋。筋搭对了,事儿就成了。”他啃完眼前的大龙虾最后一部分,将剩余的龙虾残骸放进骨碟里,抬眼看了下邬总。

邬总觉得对面这人的动作似乎别有深意,这个男人真是神奇,以特殊手段逼得王英交代了秦时月尸首的去向,用了三年时间帮同学的家庭“昭雪”,最后还破了一桩谋杀案。要说王英这个人没有道德底线,那么能打败王英的人应该比他更没有底线才行。

可是邬总深知谭总这个人对弱小的同情和怜悯,智恒通已经捐出去一个多亿帮助那些失去父母的女童,至于给各色需要帮助的人予以帮助,谭笑七更是不遗余力,身边的,李瑞华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还有孙农的爸爸。

邬总很好奇地问,“那个张爱华和她妈妈现在怎样?”她确实好奇,也动了万一谭总没来及出手,她就会去帮助张爱华的想法。

“既然她的专业是图书馆管理,那我肯定帮她走自己的专业,放心吧我知道你的意思,她和妈妈回到了妈妈的老家,在那个省最好的大学的图书馆任职。”

邬总惊呼,“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吗?”

谭笑七不在意的笑笑,“很多时候钱能通神,而且我喜欢拿钱办事,我还没来海市时,就帮张爱华落实了工作,她妈妈结婚后就没上过班,自从家里出事后,妈妈就在家里串那种珠子门帘,每个月的收入不比她女儿少。”

邬总长叹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对面这个男人,”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置王英?“

谭笑七四下看看,对着吴德瑞做了个手势,大个子快步过来,谭笑七让他把老魏叫来。很快在楼上的老魏又回到食堂,谭笑七让小陈去沏四杯普洱,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把脑子里的计划又过了一遍。

谭笑七把擦过手的湿毛巾往桌上轻轻一丢,身体前倾,手肘压在桌沿上,眼神在几个人脸上缓缓扫过。食堂里这会儿已经没什么人了,远处只有保洁在拖着地,拖把划过瓷砖发出单调的沙沙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得像刀子划过玻璃:

“咱们接下来这样。”

老魏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手里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明天,”谭笑七的目光落在老魏脸上,“你带五十万现金去看守所。记住,现金,不要连号的,要是市面上流转过的旧钞。去找田小洁,让他把钱发给所里所有涉及到王英这事儿的人。不管是值班的、提审的、送饭的、打扫的,只要跟王英这二十多天有过接触的,一个别漏。田小洁自己的那份,单给,多给,你看着办,让他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要的效果是:王英在看守所这二十多天,所有的痕迹都给我销干净。什么在押记录、提审记录、用药记录,一张纸都不许留。目击证人,但凡见过王英的,不管是管教还是监室的,钱送到,话递到,让他们把嘴闭死。咱们的人进出看守所的登记签名,你亲自盯着烧掉,一张纸片子都不能剩。”

老魏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借着食堂的灯光飞快地记着,笔尖压得很重。

谭笑七的目光移向旁边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大个子。”

“在。”

“你明天去找吴尊风,告诉他,把绑架王英那天,王英身上穿的那身衣服,从头到脚,内裤袜子都算上,全部给我送回来。要原封不动的。我相信他会留着的。”谭笑七的语气平缓,但每个字都像坠着铅坨,“然后,明天你再去人民医院请张医生,让他明天抽空去看守所,给王英做最后一次体检。做全套的,走形式就走全套,然后该签的字签了,该归档的归档,做得跟真事儿一样。”

大个子应了一声:“明白。”

谭笑七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空,像是在脑子里把整条路线又过了一遍。

“后天凌晨,”他重新开口,声音更低了,“从看守所后门把王英弄出来。大个子你开车把他放在翡翠城门口,老魏,你得辛苦了,你要一直跟着王英,随时把他的行踪告诉我,多准备几块充好电的手机电池,让小陈策应你,给你任何支援。”

他抬起眼皮,看着大个子:“记住,放人之前,给他口袋里放两万块钱现金。就揣他外套兜里,要让他一伸手就能摸着。钱不要成把的,不要连号的,要散钱。”

老魏抬起头,笔悬在本子上方:“放心吧谭总。”

“都清楚了?”谭笑七问。

三个人先后点头。

谭笑七又说,“这事儿从现在起,就烂在咱们几个肚子里。邬总留下,老魏大个子你们去吧。”

谭笑七叫小陈,“陈明在楼上吧,你去把她叫下来。”

邬总狡黠地看着谭笑七,“不是要我配什么药吧?”

谭笑七摇摇头,“对王英这种人,给他下药是高看他了。”

“你打算让陈明干什么?”

“嘿嘿,”谭笑七诡笑,“陈明的角色很重要,这事没她还真不行。”

“那个假王英呢?”

“他就是个B角,万一主角上不了场,才能轮到他上场演戏。”

一抬眼,陈明走进食堂,在桂林游玩了二十多天,陈明变得艳丽多了。食堂的几个小伙子目不转睛地追随着她的脚步。

“吴德瑞说小陈和吴尊风有过联系,是怎么回事?”邬总想起大半夜大个子紧急给谭笑七打电话的事情。

“没什么,小陈是吴尊风的外甥,我早就知道。”

正说着,陈明先后和谭笑七和邬嫦桂打过招呼,袅袅娜娜地坐下了。邬总旁听谭总对陈明的话,她发觉谭笑七这个人太可怕台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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