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芙蕾雅(2/2)
“我知道,外面有传言。说他有情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不信,或者说,我不愿意信。”
“我以为他是压力大,是因为我身体不好,是因为……”
她没有说下去,凌默知道她想说什么。
是因为爱,她以为他爱她,所以不相信他会背叛。
“现在看来,”努尔公主轻声说,“我没怀孕,也许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哭泣更让人心疼。
凌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贵族的生活,是金丝笼里的鸟。
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没有自由。
想哭不能哭,想笑不能笑,想爱不能爱,想恨不能恨。
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里。
一言一行,都要考虑形象。
优渥的生活,也是枷锁。
努尔公主又喝了一杯。
她的脸开始泛红,眼睛更加水润。那双天生媚眼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两颗宝石。
“凌默先生,”她忽然问,“您有喜欢的人吗?”
凌默看着她。
努尔公主笑了笑:“对不起,我不该问。”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凌默陪着她喝,一杯接一杯。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努尔公主又问起凌默的过往。
凌默只是简单说了几句,江城,一路走来。
他没有说太多,不是不想说,是没必要。
有些事,说出来反而没意思。
努尔公主也没有深问。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喝一口酒。
忽然,她站起身,走到凌默这边。
然后,毫无征兆地,她抱住了他。
凌默的身体僵了一下。
努尔公主把脸埋在他肩上,无声地哭泣。
她的身体在颤抖,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凌默没有动,他知道,她需要一个肩膀。
一个可以暂时依靠的肩膀。
一个可以放心哭泣的肩膀。
她是贵族,是公主,是王妃。
在所有人面前,她必须保持优雅,保持体面,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不能哭,不能软弱,不能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但现在,在这个陌生的男人面前,在一个不会在意她的人面前,她终于可以放下所有伪装,做一回真实的自己。
人们往往这样。
对陌生人容易吐露心声。
对身边的人反而防备起来。
因为陌生人不会在意你,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不会把你的脆弱当作谈资。
而身边的人,太近了,太熟了,反而不敢说真话。
凌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
努尔公主哭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擦了擦眼泪。
“对不起,”她的声音沙哑,“我失态了。”
凌默摇摇头,笑了笑。
努尔公主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那顶深色的棒球帽依然戴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眼睛。
但她知道,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她。
很平静,很温和。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那些让她不舒服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
像在看一个平等的朋友。
努尔公主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问:“凌默先生,我美吗?”
凌默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身上,月白色的长裙衬得她肤如凝脂,她的脸微红,眼睛水润,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微微红肿,那是她自己咬的。
她就站在月光下,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凌默点点头:“很美。”
努尔公主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叫我努尔,”她说,“你可以叫我的小名,芙蕾雅。”
凌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努尔听起来像努尔哈赤的后代,一股子大胡子味儿,芙蕾雅好听多了。”
“芙蕾雅。”他试着叫了一声。
“嗯。”她应着,然后,毫无征兆地,她吻了上来。
凌默愣住了。
她的嘴唇很软。
带着酒的香气,还带着一丝泪水的咸味。
她没有深入,只是轻轻贴着,像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
凌默没有动,他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就那样任由她吻着。
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什么酒后乱性。
酒后表白的大把,但酒后转账的很少。
酒后说要在一起的大把,但酒后真在一起的很少。
酒后乱性?纯属胡说八道。
酒能壮胆,但不能让人失去理智。
所谓的酒后乱性,不过是借着酒劲,做平时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清醒的时候,有顾虑,有顾忌,有道德约束。
喝了酒,那些顾虑就暂时消失了。
但潜意识里,还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芙蕾雅此刻的举动,不是因为喝醉了。
而是因为,她需要发泄,需要一个出口,需要证明自己还有魅力,需要报复那个伤害她的人。
凌默没有动,就那样任由她吻着。
芙蕾雅的吻很轻,很柔,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舌头轻轻探入,带着酒的香气和一丝羞涩的试探。
凌默依然没有动,只是任由她吻着。
过了很久,很久,芙蕾雅才松开他。
她的嘴唇已经微微红肿,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眼睛水汪汪的,里面满是羞涩和……一丝慌乱。
凌默看着她,轻声问:“好点了吗?”
芙蕾雅愣住了,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脸更红了。
“你……你发现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凌默点点头。
“咱俩只见了两次,”他说,“你这种身份,不会是什么一见钟情。”
“而且,你还有丈夫,你受过良好教育,也不会干这种事。”
“昨天还想着给你丈夫生孩子,今天转头就移情别恋”
“我是不信的。”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所以,你只可能是为了报复,为了沉沦,为了发泄。”
“我说的对吗?”
芙蕾雅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羞涩,有慌乱,还有一丝……欣赏。
她没想到,他会看穿她。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她以为,像他这样的男人,面对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应该会……
可他没有,他没有像那些人一样,看到她就像饿狼看到肉。
没有像那些人一样,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欲望。
没有像那些人一样,恨不得立刻扑上来。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看穿了她的伪装,看穿了她的脆弱,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然后,他没有拆穿她,只是陪着她。
让她发泄,让她沉沦,让她……吻他。
芙蕾雅忽然想起那些男人的眼神。
宴会上,酒会上,各种场合。
那些男人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有的偷偷摸摸,有的明目张胆。
有的假装在看别处,其实一直在打量她。
有的干脆直勾勾地盯着,毫不掩饰。
她太知道自己的魅力了。
她知道自己的眼睛会勾人,知道自己的身材会让人想入非非,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焦点。
她见过太多眼神,那种想把衣服扒光的眼神。
那种恨不得立刻扑上来的眼神。
那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所以她习惯了。
习惯了被人觊觎,习惯了被人yy,习惯了在那些目光下保持优雅。
但凌默不一样。
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很干净。
有欣赏,但没有欲望。
有关切,但没有贪婪。
他看她,就像看一个平等的人。
不是看一个猎物。
不是看一个玩物。
不是看一个可以征服的对象。
这让芙蕾雅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有感动,有温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愫。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凌默先生,”她的声音很认真,“对不起,我刚才……冒犯了。”
凌默摆摆手:“我也没吃亏,不用道歉。”
芙蕾雅愣住了,然后,她的脸更红了。
什么叫“我也没吃亏”?
这人怎么……
她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月光照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脸红红的,睫毛低垂,嘴唇微微红肿……
这一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诱人。
不是刻意的诱惑。
而是那种真实的、自然的、不加掩饰的……美。
凌默移开视线,不能看了,再看真要出事了。
芙蕾雅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天生媚眼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凌默先生,”她轻声说,“您说的都对。”
“我确实是为了报复,为了沉沦,为了发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但是,有一点您说错了。”
凌默看着她,芙蕾雅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不光是因为报复他。”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月光下的风:
“难道您刚刚……感受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