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终章 星海回望（2/2）

“星轨仪第三节点数据波动异常，带人去检查。”

“是！”青雀吐吐舌头，赶紧溜了。

三秋忍俊不禁：“玄儿耳朵还是这么灵。”

符玄哼了一声：“是你这些年太纵容她，越发没规矩了。”话虽如此，她眼底却无真正怒意。青雀是她看着成长起来的，虽性格跳脱，却聪明能干，更是她与三秋感情的见证者之一。

调试继续进行。当最后一组数据流平稳汇入核心，整个穷观阵发出悦耳的共鸣嗡鸣，星轨仪正式激活。穹顶之上，原本静态的星图开始流动，展现出未来三月虚数潮汐的精确预测。

主控室内响起掌声。符玄微微颔首，金瞳中流露出满意之色。她下意识地看向三秋，正对上他含笑的目光。那目光中有赞赏，有骄傲，更有深不见底的爱恋。

众目睽睽之下，三秋自然不能做什么，只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恭喜夫人，又为罗浮立下一功。”

符玄的指尖在袖中轻轻蜷缩，面上却依旧平静：“哼～，分内之事。”只有最熟悉她的人才能察觉，她转身时步履比平时轻快了半分。

是夜，栖星阁。

符玄已卸下太卜司首座的威严装束，只着一身柔软的月白寝衣，粉发披散，正倚在窗边软榻上，就着模拟星光翻阅一份古籍。三秋端着一盅温好的玉露草茶走来，放在她手边。

“星轨仪既成，后续监测让青雀他们盯着便是，夫人也该歇息几日。”他在她身旁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

符玄顺势靠在他肩头，合上眼：“话虽如此，总有些不放心。”

“你呀，”三秋轻叹，指尖抚过她的眉心，“总是这般事事亲力亲为。如今太卜司人才济济，也该学着放手，交给她们了。”

符玄沉默片刻，忽然问：“三秋，你可曾后悔？”

“后悔什么？”

“嫁与我…这些年，你本可更自由。”符玄的声音很轻，“你天赋卓绝，若非困守罗浮，或许早已…”

三秋打断她，语气郑重：“玄儿，此话我不爱听。这世间没有‘若非’，只有‘幸好’。幸好当年我选择了罗浮，幸好我足够努力让你看见，幸好你愿意给我机会靠近。”他托起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与你并肩守护罗浮，便是我此生所求最大的自由与意义。”

符玄的金瞳在夜色中闪烁，许久，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入他颈窝，闷声道：“…我也是。”

三秋心中一片温软。他的玄儿啊，即使百年夫妻，情话仍说得这般别扭，却也因此格外珍贵。

“说起来，”他忽然想起什么，低笑道，“今日青雀给新人讲古，说到当年某位太卜大人，表面清冷，实则…”

“三秋！”符玄猛地抬头，脸颊绯红，“你敢说下去试试！”

“试试便试试，”三秋挑眉，眼中闪过促狭，“那位大人啊，明明心里在意得紧，却总要摆出公事公办的模样。有人从剑首阁亲自前来送茶，她要问‘后勤司未报备’；有人送靠垫，她要查‘原理及安全评估’；有人为她挡下攻击，她红了耳根却只说‘身手不错’…”

“你…你那时果然都是故意的！”符玄羞愤交加，伸手要捶他。

三秋轻易捉住她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在软榻上，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是，我是故意的。所有的‘恰好’，所有的‘顺便’，所有看似不经意的体贴，都是处心积虑。”他的目光深如星海，“因为我要一点一点，渗入你的生活，你的习惯，直到…你再也离不开我。”

符玄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那双眼眸中的深情数百年如一日，甚至愈发醇厚。她忽然就不气了，心中涌起的是无边无际的甜蜜与酸软。

“傻瓜…笨蛋…莽夫…”她轻声道，主动仰头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起初温柔，随即渐渐加深。三秋的手滑入她的寝衣，抚上她依然细腻光滑的肌肤。百年夫妻，他们对彼此身体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却依旧每一次触碰都如初见般悸动。

“玄儿今日…似乎格外热情？”三秋在她唇边低语。

符玄轻喘一声，金瞳迷离：“不…不许说话…”

“偏要说，”三秋坏心地加重力道，感受她身体的颤抖，“我的太卜大人，嘴上说着不许，身体却诚实得很。”

“你…嗯…”反驳的话语被亲吻吞没。

衣衫渐褪，星光透过窗棂，洒在两具紧密交缠的身体上。他们的体型差依然鲜明——他高大挺拔，她娇小玲珑，这差异在情动时更具冲击力。三秋总是能轻易将她完全笼罩，以绝对占有的姿态，却又在细节处极尽温柔。

这是他们之间永恒的游戏——她总爱在最初故作清冷，而他总有办法让她溃不成军，吐露最羞耻的真心。而无论重复多少次，他们都乐此不疲。

情潮巅峰时，三秋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呢喃：“玄儿…我爱你…此生，来世，永生永世…”

符玄的回应是更用力的拥抱，与眼角滑落的、幸福的泪。

时光流转。当初在此针锋相对、火花四溅的少年少女，如今已并肩立于星河之巅，那些争吵与较量，早已化作骨血里最深的默契与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