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帝女残红(上)(1/2)
为了体现许仙白素贞的几世情缘请忽略故事的时间线!欢迎大家去看叶童赵雅芝版电视剧《帝女花》这一章我们概括这一世——————————————————
七彩云海的虹霓尚未在魂魄记忆中完全消散,凌霄殿玉帝“隔绝外力”的敕令已如烙印般刻入许仙(周世显)与白素贞(长平公主)的魂魄本源。孽海花一世,他们是天道意志选中的“天诛之刃”,在恨火与牺牲中淬炼出那不灭情心,如同百炼神金。如今,这柄被天意熔炉千锤百炼的“情心之刃”,被投入了崇祯末年烽火狼烟的凡尘熔炉,这一次,再无神佛援手,唯有他们自身,于倾覆的王朝与破碎的命运中,自证其坚。
崇祯十七年的阳春三月,紫禁城披上了一层虚假的喜庆。长信宫前,红绸扎花,囍字灼灼,映得红墙如血。长平公主朱媺娖(白素贞转世)端坐镜前,凤冠霞帔,珠帘垂落,掩不住眼底深处一丝新嫁娘的羞怯与对未来的憧憬。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大红嫁衣的裙摆,那柔软的丝绸触感,却勾起了魂魄深处遥远的记忆——孽海花中焦桂英染血的罗裳。她微微蹙眉,强行压下那不合时宜的阴霾。昨日御花园中,周世显(许仙转世)青衫磊落,眉宇间虽凝着忧国忧民的沉重,却在她面前展露了难得的温柔:“待天下安定,臣愿陪公主归隐江南,看三月桃花,听六月蝉鸣。”那话语,如同寒夜微光,是她此刻心中唯一的暖意。她不再是背负血仇的焦桂英,亦非被镇压雷峰塔的白蛇,她是即将出嫁的大明长平公主,心底藏着对平凡安宁最深的渴望。
吉时将至,鼓乐喧天。身着驸马蟒袍的周世显,步履沉稳,正欲跨过长信宫那象征着皇家尊荣与人生新起点的门槛。他心中百感交集。前世王仲平的滔天血煞、戾气缠身仿佛一场噩梦,今生能得遇长平,共结连理,于乱世中求得一方安宁,是何等不易。他望向宫门内隐约可见的倩影,那被天意熔炉淬炼过、融入魂魄深处的守护情心,正为他注入力量。他只想护她周全,守她一世长安。
就在此刻——
宫门外,撕心裂肺的哭喊如惊雷炸响!“闯贼进城了——”“刘公公打开了彰义门!”
长平猛地抬头,凤冠珠帘撞击着金步摇,发出急促而冰冷的“叮当”声,如同丧钟敲响。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深埋的、属于白素贞对宿命无常的敏锐预感,以及焦桂英对灾难降临的本能恐惧,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崇祯帝提着一柄滴血的龙泉剑,龙袍溅满妃嫔的鲜血,状若疯魔地闯了进来!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里面没有慈爱,只有末路帝王的绝望与疯狂。
“媺娖!国已破!父不能让你受闯贼侮辱!”崇祯的声音嘶哑如裂帛,“黄泉路上,有爹娘陪你!”
剑光如电,带着帝王最后的决绝与父爱扭曲的残忍狠狠劈下!剧痛从腹部炸开,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血液冲破大红嫁衣,在裙摆上洇开刺目的血花。长平甚至来不及看清父亲最后的神情,眼前的世界便被粘稠的黑暗吞噬。意识沉沦前,唯有侍女撕心裂肺的哭喊刺入耳膜:“公主!公主还活着!” 那一剑,刺的不仅是她的躯体,更是她刚刚萌芽的、对尘世幸福的全部希冀。国破家亡的冰冷,比孽海花中的血煞戾气更刺骨地浸透了她的魂魄。
当长平在御花园假山冰冷的夹缝中醒来时,已是三日后。左肩的伤口钻心地疼,散发着溃烂的恶臭。枯草碎石摩擦着伤口,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她咬着早已被冷汗浸透的帕子,艰难地爬出藏身之处。眼前景象,如同地狱。宫墙内火光熊熊,昔日雕梁画栋化作断壁残垣;金水桥边,太监宫女的尸身堆叠如山;太和殿巍峨的盘龙金柱上,被闯军兵卒刻满了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大明的尊严,被彻底踩在脚下。长平的心,如同这废墟般死寂。身体的剧痛尚可忍受,但那被亲生父亲挥剑相向的绝望,国破家亡的悲怆,让她魂魄深处属于白素贞的坚韧也几乎被碾碎。她不再是公主,只是一个挣扎求存的亡国孤女。
与此同时,忠心耿耿的宫女何心,正带着永王和定王在混乱的京城中亡命奔逃。袁国舅府邸的朱漆大门紧闭,冰冷地拒绝着这最后的皇家血脉。门缝后,袁宝伦那充满鄙夷与恐惧的唾骂清晰传来:“两个亡国孽种,留着就是祸根!”门内,表姐袁瑞兰悲泣的哀求被其父袁国舅无情地按住:“我们袁家满门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何心抱着瑟瑟发抖的小皇子,望着紧闭的朱门,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悲凉。这乱世,人情比纸薄。
绝望之际,一个佝偻的身影将她们拽进了一间弥漫着豆腥味的柴房。豆腐坊的老王头,浑浊的老眼扫过惊恐的孩子,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儿子死在宁远,也算为大明尽了力。你们就躲在这儿,我每日给你们送些豆渣。” 这份来自底层小民的、朴素的忠义,如同寒夜里的微火,微弱却真实地温暖着何心冰冷的心。
深夜,何心冒险潜回已成魔窟的皇宫,想为皇子们寻些活命的财物。在断壁残垣间,她惊恐地发现了拖着残躯、艰难爬行的长平!“公主!”何心扑过去,泪水夺眶而出。就在她搀扶起长平时,一个身披玄甲、提刀的身影挡住了去路。李自成麾下的悍将李清华(李自成先锋),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她们。
“你们是什么人?”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长平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额发,但那双眼睛——那双经历了国破家亡、父弑血劫的眼睛,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不屈光芒,如同雪地寒梅,傲然迎向霜刀。这眼神,穿透了血污与狼狈,带着一种属于大明公主最后的尊严,也隐隐透出白素贞骨子里的傲骨。
“要杀便杀,不必多问。”她的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没有丝毫乞怜。
李清华愣住了。这女子眼底的火,像极了他故乡悬崖边那株在风雪中怒放、绝不低头的野梅。一种久违的悸动,猝不及防地撞击着他被血与火磨砺得坚硬的心。他喉结滚动,沉默片刻,终是收刀入鞘,侧身让开道路:“走吧,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那一刻,他心中坚固的某种东西,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长平的伤口严重恶化,高烧不退,生命垂危。何心走投无路,只得再次冒险求助于袁府的表小姐袁瑞兰。瑞兰看到昏迷不醒、形容枯槁的长平,泪水无声滑落。她不顾父亲袁国舅已降闯被封相国的身份,不顾家族可能面临的灭顶之灾,毅然将长平藏在自己闺房的梳妆台下。每日,她屏退下人,亲手为长平清洗溃烂的伤口,敷上珍贵的金疮药。瑞兰的善良,如同淤泥中悄然绽放的白莲,无声地对抗着这污浊的世道,也温暖着长平濒临冻结的心。
然而,危机如影随形。骄横跋扈的袁宝伦,早已对妹妹的异常起了疑心。那日,他撞见瑞兰从偏院出来,袖口赫然沾着新鲜的血迹!疑心顿起,他粗暴地踹开瑞兰的房门。当看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却难掩清丽姿容的女子时,袁宝伦先是惊骇欲绝,随即,一种扭曲的、夹杂着恐惧与淫邪的欲望在他眼中疯狂滋长。
“长平公主?哈!没想到你这前朝余孽,居然还活着!”袁宝伦狞笑着逼近,“从了我,做我的玩物,我保你一世荣华富贵,如何?”
巨大的羞辱与愤怒瞬间冲垮了长平的虚弱!她猛地坐起,不顾腹部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衣襟,厉声斥道:“我乃大明朱明皇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岂会屈身于你这等背主求荣、寡廉鲜耻的反贼走狗!” 这声斥责,凝聚了大明公主的骄傲,也爆发了白素贞骨子里的刚烈与不屈!
袁宝伦被彻底激怒,恼羞成怒地拔刀便刺:“不识抬举的贱人!找死!”
千钧一发之际,袁瑞兰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死死抱住兄长持刀的手臂,哭喊道:“哥哥!你疯了!杀了她,我们袁家才真的万劫不复啊!她是前朝公主!是条人命啊!” 瑞兰的嘶喊,充满了绝望的勇气,她以柔弱之躯,硬生生为长平挡下了致命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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