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夜幕下的抉择与反击（2/2）

原本应该是干涸古代能量井口和周围一片相对平坦的碎石广场的区域，此刻被一种粘稠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灰黑色雾霭所笼罩。雾霭的范围不大，大约只覆盖了井口周围几十米，但其内部翻腾涌动，隐约可见扭曲的阴影和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能量脉络在雾气深处闪烁。雾霭的边缘，光线发生明显的扭曲和衰减，仿佛空间本身在那里变得脆弱。更令人心悸的是，雾霭笼罩的区域，所有声音都仿佛被吞噬了，一片死寂，连风吹过都带不起丝毫声响。

而在雾霭外围，已经有一些身影在活动。七八个穿着静默之庭深灰色镶银边长袍的执法者，分散在几个制高点和关键通道口，手中拿着发出柔和银光的、如同短杖或笔杆般的器物，正对着灰黑雾霭方向，构筑起一层薄薄的、不断荡漾的银色光膜屏障，似乎在努力遏制雾霭的扩散。更远处，还能看到一些锈色黎明打扮的人（人数不多，看起来像是被强迫或雇佣来的外围人员）正惊慌失措地搬运着一些箱子或设备残骸远离那片区域，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

林默四人在废墟高地的一处断墙后隐蔽下来，仔细观察。

“那就是被激活的‘湮灭装置’产生的效果？”李明咂舌，“感觉那片雾霭里，一切都在‘死去’。”

“静默之庭的人在尝试封锁，但看起来效果有限，那银色屏障波动得很厉害。”沈曼歌判断道。

小敏的净化之力本能地对那片灰黑雾霭产生强烈的排斥感，她低声道：“那雾气里……充满了‘虚无’和‘终结’的味道，比之前在工坊感觉到的更浓烈，也更……‘活跃’。”

林默则通过手腕上“影核”寄存体的悸动和阿墙通过“信标”传来的模糊感知，确认了更多信息：【井口…重组……变成雾的一部分……】阿墙的意念断断续续，显然即使有信标保护，远距离感知那片区域对它负担依然极大。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静默之庭执法者后方的一处半塌建筑中走出，正是“执笔者”埃德温。他手中握着一支比普通执法者更粗长、镶嵌着数颗宝石的银色权杖（或者说大号银笔），脸色凝重地看着翻腾的灰黑雾霭。他身边还跟着两名气息更加沉凝的执法者。

埃德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朝着林默他们藏身的废墟高地望了一眼，微微颔首，随即用权杖在空中快速划出一个复杂的银色符文。符文成型后并未攻击，而是化为一道细长的银色流光，如同有生命般，穿过执法者们布下的银色屏障，悄无声息地钻入灰黑雾霭之中。

几秒钟后，雾霭内部某处，猛地亮起一团银光，随即传来一声低沉而痛苦的、仿佛无数细碎声音叠加的嘶吼！雾霭的翻腾骤然加剧，几道暗红色的能量脉络猛地抽向银光亮起的位置！

埃德温眉头紧锁，权杖连连挥动，更多的银色符文飞出，融入屏障，加固防御，同时试图压制雾霭的暴动。但效果似乎并不显着，灰黑雾霭的范围以肉眼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向外膨胀了一丝。

“他们的压制很吃力。”沈曼歌低声道，“那东西在‘生长’。”

“埃德温刚才那一下，应该是想探测雾霭内部核心的情况。”林默分析，“看来情况比预想的更糟，装置已经被深度激活，并且可能……产生了某种变异或者孕育着什么东西。”

“我们怎么帮？”李明问，“冲进去？还是在外围打打下手？”

林默看着那片吞噬光与声的死亡雾霭，又看了看苦苦支撑的静默之庭执法者，以及远处那些惶惶不安的锈色黎明外围人员，大脑飞速权衡。直接闯入雾霭无异于自杀，他们的力量不足以对抗那种层级的“寂灭”侵蚀。但在外围……或许有他们能做的事。

“李明，你的念力能绕过雾霭，探测一下周围，特别是那些锈色黎明的人正在搬离的区域，还有没有其他异常的能量节点、隐藏的符文、或者疑似控制或能量供给装置的东西吗？‘悼亡之影’的人不可能只激活装置就离开，很可能留有后手或监控点。”

“沈曼歌，你潜行过去，靠近静默之庭防线但不要暴露，观察那些执法者的状态和布防弱点，如果有‘悼亡之影’的爪牙从雾霭外其他地方发起偷袭，你需要第一时间预警或拦截。”

“小敏，你和我一起，尝试用你的净化之力，配合我的‘调和’之力，看看能不能对雾霭边缘、或者对静默之庭的银色屏障，产生一点‘净化稳定’或‘能量协调’的辅助效果。哪怕只能让屏障稳定一丝，或者削弱雾霭边缘一缕，也能为他们减轻一点压力。”

分派完毕，三人立刻行动。李明闭上眼睛，念力如同无形的雷达波，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扩散，避开灰黑雾霭那令人心悸的区域，重点扫描周围的建筑废墟和地面。沈曼歌则如同真正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断墙后，向着执法者防线的侧翼迂回。

林默则带着小敏，从藏身处悄悄向下移动了一段距离，找到一个既能观察雾霭边缘、又相对隐蔽的碎石堆后。他示意小敏准备好。

“尝试将净化之力，以最柔和、最‘浸润’的方式，投向雾霭与银色屏障交界的那一小片区域。”林默低声道，“不要试图驱散，想象成‘抚平’能量的‘毛刺’，或者‘加固’屏障结构的‘粘合剂’。我会用‘调和’之力引导和辅助你。”

小敏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双手掌心相对，纯净柔和的白色光晕在她掌心间凝聚、压缩，最终化为一道几乎透明、只有仔细观察才能看到的细微光流，如同清晨最纯净的露水，缓缓飘向林默指定的方向。

林默同时出手，一丝灰白色的“调和”之力如同最灵巧的丝线，缠绕上那道净化光流，并非主导，而是进行着精细的“梳理”和“频率微调”，使其更加贴合银色屏障的能量波动，并小心翼翼地避开灰黑雾霭本身那狂暴的“吞噬”属性。

细微的光流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银色屏障与灰黑雾霭交界处。起初似乎毫无变化，但几秒钟后，那处原本波动最为剧烈的屏障区域，肉眼可见地稳定了一丝！虽然只是极其微小的改善，范围也仅限于巴掌大的一块，但对于一直全力维持屏障、精神高度紧张的执法者来说，这瞬间的稳定不啻于雪中送炭！

一名恰好负责那处区域的执法者明显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随即更加专注地输出力量，稳住了那块区域。

有效！

林默和小敏对视一眼，心中稍定。虽然他们的辅助效果杯水车薪，但至少证明，他们的力量在这种层面的对抗中，并非完全无用武之地。

就在这时，李明急促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来：“林默！有发现！在你们左前方，大概两百米，那栋半塌的三层小楼地下室方向，有很隐蔽的能量波动！不是雾霭那种，更像是……监控或者传输节点！还有微弱的生命反应，不止一个！可能是‘悼亡之影’留下的观察哨或者遥控点！”

几乎同时，迂回到侧翼的沈曼歌也传来了预警：“注意！雾霭西侧边缘，地面阴影有异常蠕动！有东西要出来了！不是执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