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夜幕下的抉择与反击（1/2）

旧籍区方向那声沉闷的异响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仓库内每个人的心头都激起了不安的涟漪。远程监控节点的信号彻底熄灭，更是将某种不祥的预感化为了实质的警报。

“那声音……不太像是普通的爆炸或坍塌。”李明脸色凝重，手指在临时改造的监控台（由一堆废弃仪表和能量管线拼凑而成）上快速敲击，试图调取其他方向的节点数据，但一切正常，唯独旧籍区深处那个点死寂一片。“更像是……某种能量结构从内部被强行‘撕裂’或‘湮灭’的感觉。和阿墙描述的‘悼亡之影’那种冰冷死寂的味道有点像，但更……狂暴一点？”

林默闭目凝神，仔细感知着手腕处源光印记和“影核”寄存体的悸动。源光印记传递来的是一种秩序被粗暴扰动、甚至轻微“灼伤”的警讯；而“影核”寄存体则传来一阵混乱的波动，仿佛被那远处的“消亡”力量所刺激，既有些畏惧，又隐隐带着一丝本能的“排斥”与“对抗”。

阿墙的雾气则显得更加焦躁不安，【地下……不好的东西……跑出来了……很乱……很多影子在尖叫……】它的意念传递着模糊而混乱的画面感，显然，它对阴影能量的感知受到了远处事件的强烈干扰。

“不管是什么，肯定和‘悼亡之影’脱不了干系，而且动静不小。”沈曼歌走到窗边，撩开一丝缝隙，警惕地望向旧籍区方向。夜空依旧深沉，但那个方向的天际线似乎比别处更加晦暗，仿佛连星光都被吞噬了一层。“埃德温标记的地点之一可能出事了。我们的回复薄绢刚送出去不久就发生这种事……”

“是巧合，还是某种信号？或者……是‘悼亡之影’对我们的警告，或者对静默之庭的挑衅？”小敏抱着亮晶晶，轻声说出大家的猜测。

“都有可能。”林默睁开眼睛，目光锐利，“但无论如何，这起事件很可能加速局势的变化。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反应。”

话音刚落，仓库西墙外，那块存放薄绢的砖石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不同于之前“执笔者”传讯时的空灵冰冷，这次波动更微弱，更隐蔽，带着一种特定的“解码”韵律。

林默立刻起身，示意其他人戒备。他亲自走到墙边，抽出那块松动的砖。空洞内，那卷空白薄绢静静地躺着，但绢面上此刻正浮现出淡淡的银色光纹，构成一行简短的文字：

“节点‘深井’失控，‘悼亡之影’激活了部分古老湮灭装置。事态升级。合作即刻生效。拂晓前，‘尘封之扉’后院侧门。带齐装备。”

信息简短直接，证实了他们的猜测。出事的正是埃德温标记的古代能量井（深井）节点，而且情况比预想的更糟——“悼亡之影”竟然激活了古老的湮灭装置！合作从“考虑”变成了“即刻生效”，时间定在危险的拂晓前，显然情况已刻不容缓。

“看来没时间让我们慢慢准备了。”李明苦笑，“‘带齐装备’……这是要连夜干活啊。”

林默将薄绢上的字迹记下，银光随即消散。他看向同伴：“静默之庭的判断应该没错，如果‘悼亡之影’真的激活了那种危险装置，每拖延一刻，危险就增加一分，而且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波及整个旧籍区甚至更广。我们必须去。”

“怎么打？”沈曼歌问得直接，“对方有那种诡异的‘寂灭’力量，还能激活古老装置，我们这点人手和能力，正面抗衡等于送死。”

“埃德温既然要求合作，静默之庭必然也会派人，甚至可能出动执法者队伍。我们的角色可能不是主力攻坚，而是利用我们的特殊性进行侦查、干扰、或者处理他们不方便或不擅长应对的环节。”林默分析道，“比如，阿墙对阴影的感知，我的‘调和’之力对异常能量的中和与稳定，小敏的净化之力对‘寂灭’残留的驱散，李明的念力在复杂环境下的精细操作和预警。还有……我们与‘影核’的关联，或许能成为干扰甚至反向影响那个‘湮灭装置’的关键。”

这个定位相对清晰，也更符合他们目前的能力阶段。

“阿墙，这次需要你尽力。”林默看向角落翻腾的雾气，“我们需要你尽可能地将感知沿着阴影脉络，向旧籍区‘深井’方向延伸，为我们提前预警可能出现的阴影异常和‘悼亡之影’爪牙的动向。会很累，甚至可能再次接触到那种冰冷的力量，你……”

【我去！】阿墙的意念斩钉截铁，雾气甚至因此凝实了一瞬，【保护小雅……阻止坏人……我不怕！】

林默点点头，不再多言。他开始快速分派任务和检查装备。

沈曼歌负责检查和准备所有人的近战与中程武器，包括从锈色黎明那里缴获的、经过李明简单维护的能量手枪和几枚防御性手雷（烟雾、震荡）。她自己的短刃更是反复擦拭，调整到最佳状态。

李明则抓紧最后时间，将几个便携式的念力感应节点和简易的能量波动探测仪（用废旧零件和那台震荡发生器的部分元件改造）调试好，准备随身携带。同时，他尝试将仓库预警系统的部分功能，与林默身上一个特制的、能接收简单念力编码信号的护符进行临时链接，以便在必要时进行超短距离的紧急信息传递（虽然距离有限且不稳定）。

小敏则集中精神，将净化之力反复凝练、压缩，准备了几枚蕴含浓缩净化能量的“光羽”（将力量附着在几片经过处理的轻质金属片上），可以在关键时刻投掷出去，形成小范围的强力净化领域，驱散负面能量和精神侵蚀。

林默自己，则专注于调整自身状态，将源光印记、“影核”寄存体以及“调和”核心调整到最协调的共鸣状态。他特意用“调和”之力处理了几块普通的金属片和能量电池，使其能量流转更加稳定平顺，可以作为临时施法的媒介或快速补充消耗的“电池”。

亮晶晶似乎也明白要有大行动，不再玩闹，安安静静地趴在小敏特意为它准备的一个内衬柔软屏蔽布料的小背包里，只露出小脑袋，金色的眼眸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飞速流逝。距离拂晓还有一个多小时，仓库外天色最为深沉。

“出发。”林默低声下令。

依旧是四人小组（林默、沈曼歌、李明、小敏），留下阿墙和亮晶晶（在小敏背包里）在仓库。但这次，阿墙不再只是被动留守。在林默的引导和阿墙自己的强烈意愿下，他们尝试了一种更大胆的连接——林默将一丝极其精纯的“调和”之力与“影核”寄存体的部分本源气息混合，形成一道微弱的、但性质独特的“意念信标”，暂时“寄放”在阿墙的核心意识中。这道信标本身不具备力量，但能与林默产生超越距离的微弱共鸣，并能为阿墙沿着阴影脉络进行超远距离感知时，提供一个相对稳定的“坐标”和“能量过滤屏障”，减轻远距离感知的消耗和对“寂灭”力量的直接接触伤害。

四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仓库，再次潜入夜色。这一次，气氛比前往“尘封之扉”时更加凝重。远处旧籍区方向，虽然异响早已平息，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压抑感，连往常夜间的虫鸣都稀少了许多。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最隐蔽的路线接近旧籍区。越是靠近，那种不祥的预感就越发清晰。不是声音或景象，而是一种弥漫在环境中的、微弱的“流逝”感，仿佛生命力、色彩、甚至“存在”本身，都在被某个无形的黑洞缓慢吸走。

“深井”节点位于旧籍区最深处，靠近一片早已废弃的古代研究设施遗址，周围地形复杂，遍布着半坍塌的建筑和地下结构入口。当他们按照埃德温提供的简图，小心翼翼地接近到距离目标还有数百米的一片废墟高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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