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旧下水道与监察官接应（2/2）

空气在这里相对流通，那股刺鼻气味淡了许多，但依旧弥漫着浓郁的破败和岁月感。

“按照阿尔德贤者的说法，莉亚监察官会在这里等我们。”林默环顾四周，提高声音，但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莉亚监察官？我们是林默。”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几秒后，大厅一侧半坍塌的控制台后面，转出一个身影。正是身穿轻便作战服、未戴头盔的莉亚监察官。她的表情依旧严肃，但眼神中少了之前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多了几分复杂和审慎。

“你们来了。”莉亚的声音平稳，“阿尔德贤者已经将情况告知我。凯恩的人正在全面搜查技术回廊和所有常规出口。这里暂时安全，但不宜久留。”

她走上前，目光在林默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想看出他接受传承后的变化，但很快移开。“跟我来，紧急撤离通道在净化厂最底层的冗余能量泄洪口后面，那里直通城市最外层的防护屏障与虚空夹缝之间的废弃维护层。有一条早期勘探留下的、未被正式记录的狭窄管道，可以绕过城市主屏障，通往K-47资源世界泡附近的废弃哨站。这条路知道的人极少，而且环境极其恶劣，正常情况不会有人使用。”

她一边说，一边带着众人走向大厅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被锈蚀铁板半掩着的竖井。竖井边缘有简陋的金属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散发出阴冷和更浓郁的陈旧能量废料气味。

“到管道入口。”莉亚率先踏上梯子，“动作快，突击审查的队伍可能很快就会扩大搜索范围到这些边缘区域。”

林默等人依次跟上。竖井极深，向下攀爬了近百米，才到达底部。这里是一个更加狭窄、充满巨大能量管道和阀门的空间，空气灼热，耳边是能量流动的低沉轰鸣。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边缘参差不齐的破口，开在一根早已停止工作的主能量管道侧面，里面黑漆漆的，散发出空间裂隙特有的、令人不安的波动。

“就是这里。管道内部大约三公里长，出口在废弃哨站的后勤维修井里。管道内可能有残留的能量湍流和空间褶皱，务必小心。”莉亚指着破口，“我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清除你们留下的能量痕迹，并制造你们从另一条路逃跑的假象。记住，出去之后，立刻远离哨站，凯恩的人很可能也会排查那里。”

“谢谢。”林默看着莉亚，认真地说道。

莉亚别开视线，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不必。这只是为了奥克塔维亚可能需要的‘未来选项’。快走吧。”

林默不再多言，率先钻入了那狭窄的管道破口。沈曼歌、李明、小敏（抱着亮晶晶）依次跟上。

管道内部并非实体，更像是一条在空间夹缝中强行开辟的、极不稳定的“隧道”。内壁扭曲变幻，时而像是光滑的金属，时而又像是蠕动的能量膜。脚下没有实地，需要依靠自身能量悬浮和控制方向。四周不时掠过紊乱的能量流光和细小的空间碎片，温度忽高忽低，方向感在这里完全失效，只能依靠管道本身那微弱的、指向出口的能量流指引。

“这鬼地方……比下水道还刺激！”李明努力维持着念力护盾，抵挡着不时刮过的能量湍流，“我感觉我的发型都要被吹乱了！”

“安静，节省能量。”沈曼歌简洁道，她的刀意凝练，在身前形成一层薄而锋锐的“劈流层”，将较弱的能量湍流直接斩开。

小敏则全力维持着一个小范围的净化稳定区，保护自己和亮晶晶，同时尝试抚平周围过于躁动的能量。

林默飞在最前，不断用“调和”之力感知和稳定前方最混乱的区域，引导着大家沿着正确的能量流向前进。他能感觉到，这条管道确实荒废已久，结构多处破损，与虚空夹缝的能量交换使得内部环境异常恶劣。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管道外那令人心悸的、无边无际的虚空乱流。

突然，前方管道一阵剧烈扭曲，一股强大的、混乱的吸力从侧面一个突然出现的、不稳定的空间褶皱中传来！

“小心！抓紧！”林默大喝，全力释放“调和”之力，试图稳定那片褶皱。

但吸力太强，且事发突然！队伍末尾的小敏惊呼一声，怀里的亮晶晶脱手飞出，被吸力猛地拽向那个褶皱！

“亮晶晶！”小敏大急，伸手去抓，自己也被带得一个踉跄！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色的能量索从林默手中弹出，后发先至，缠住了亮晶晶，同时沈曼歌的刀鞘也及时递到小敏手边，让她稳住身形。

林默奋力将亮晶晶拉回，但那空间褶皱的吸力并未消失，反而有扩大的趋势，眼看要将整段管道撕裂！

“不能让它扩散！会毁了通道！”林默眼神一凛，不再保留，将“调和”之力催动到极致，不是去对抗那股混乱的吸力，而是尝试去“理解”和“融入”那空间褶皱的混乱本质，然后……引导它“闭合”。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尝试。他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一片狂暴的空间乱流信息中，无数破碎的维度片段、颠倒的物理规则冲击着他的认知。左眼的秩序符文和右眼的混沌漩涡疯狂运转，试图解析和统合这混乱的一切。

几秒钟的僵持，对众人而言如同几个世纪。终于，那空间褶皱剧烈颤动了几下，发出一声仿佛布匹被撕裂的轻响，猛地向内收缩，消失不见。管道恢复了稳定，只是那个位置的能量壁明显薄弱了许多。

林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刚才的强行“调和”与“引导”，对他的精神力和本源消耗极大。

“林默！”沈曼歌立刻飞近，扶住他。

“没事……快走，这里还不稳定。”林默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坚持。

队伍再次前行，这次更加小心翼翼。又经历了数次小的能量湍流和结构晃动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稳定的、类似人工光源的光芒。

出口到了！

那是一个类似竖井底部的地方，头顶有锈蚀的网格盖板，光线从缝隙中透下。旁边有废弃的维修工具和几个空油桶。空气干燥，带着尘土和金属锈味，但比管道内好多了。

他们成功穿越了紧急撤离通道，抵达了K-47资源世界泡附近的废弃哨站。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头顶上方，隐约传来了说话声和能量武器解除保险的“咔嚓”声！

“……扫描显示下方有异常能量反应残留……下去两个人看看……”

是奥克塔维亚士兵的声音！而且，就在他们头顶的哨站里！凯恩的人，竟然这么快就查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