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西荒行(2/2)
剩下的死侍见头目身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扶桑挥着短刃追上去,赤金光芒一闪,便将对方斩杀,黑气消散在风沙里。
胭脂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青铜令牌,指尖抚过上面的祖神纹记,令牌瞬间爆发出一阵金光,将她手臂上残留的邪力尽数净化,刺痛感也随之消失。她松了口气,将令牌收好,转身看向扶桑,见她嘴角沾着血迹,衣袖也被划破,连忙上前:“你没事吧?”
扶桑摇摇头,笑着擦了擦嘴角血迹:“没事,小伤而已。没想到玄阴教余孽这么不经打,倒是浪费了我准备的术法。”她说着,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赤金冠流苏晃了晃,依旧活力满满。
风沙渐渐平息,日光重新洒在黑石崖上,驱散了邪力残留的阴霾。胭脂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沙丘,握紧手中的青铜令牌,眸色愈发坚定——玄阴教余孽无除,祖神残器却现世,往后三界恐难再安。但她不怕,她有守护的人,有并肩作战的伙伴,还有柳明渊与清婉留下的力量,无论前路多险,她都能扛过去。
“走吧,回去复命,也该让孩子们放心了。”胭脂说着,转身踏向祥云,扶桑立刻跟上,两道身影迎着日光,朝着苍梧山的方向飞去,青铜令牌在胭脂袖中泛着微光,像是在诉说着新的守护与传承。
归墟边缘的合欢苗已亭亭如盖,粉白花瓣随风飘向苍梧山,落在柳府庭院的青石板上。胭脂牵着念安,看着念念与扶桑在花下练剑,银剑光与赤金光交织,惊起满院蜂蝶,笑声脆生生撞在花瓣上,漾开暖意。
卫凌捧着青铜令牌走来,神色肃然:“夫人,九重天传讯,帝君邀您携残器赴中天殿一议,似是查到祖神残器关联,与百万年前封印异动有关。”
胭脂指尖一顿,望着手中令牌上的祖神纹记,眸色沉凝。三年来她潜心修行,祖神传承愈发稳固,却也知晓残器现世绝非偶然,玄阴教余孽背后,恐藏着更大阴谋。“知道了,备驾。”她将令牌收入袖中,摸了摸念安的头,“乖乖在家等娘亲,让姐姐教你识字。”
念安攥着她的衣角,小声应:“娘亲小心。”念念收剑上前,眼神坚定:“阿芷娘亲放心,我会护好弟弟和柳府。”
扶桑凑过来,晃了晃赤金短刃:“我陪你去!父君那儿有我,说话也方便些。”
胭脂点头,两人踏云离山。中天殿内,柏珏端坐龙椅,段君霓立于身侧,殿中悬着一幅星图,光点闪烁,正映着西荒与归墟的方位。见两人进来,柏珏抬手示意:“残器带来了?”
胭脂递上青铜令牌,令牌遇天道之力,瞬间爆发出金光,与星图光点呼应,勾勒出几道暗线,直指极北寒渊深处。“帝君,残器内藏祖神意志,似是与另外三件残器呼应,拼凑完整,或能唤醒祖神本源,亦或……解开百万年前封印禁忌。”
段君霓凝眸:“玄阴教执着残器,怕是想借祖神之力破封,释放当年被镇压的邪祟。”
柏珏指尖划过星图暗线,沉声道:“百万年前祖神以身祭封,却留四件残器为后手,既防封印松动,也怕邪祟反扑。如今残器接连现世,玄阴教动作频频,极北寒渊下的封印,恐已不稳。”他看向胭脂,“你身负祖神传承,残器认主,往后寻器、护封之事,需你多费心。”
“分内之事。”胭脂颔首,“只是玄阴教余孽狡猾,恐难防备。”
“九重天会派天兵协助,扶桑也可随行。”柏珏道,“另外,柳明渊与清婉虽化护界双仙,其神魂余韵仍护着麒麟山,若遇危急,可借双仙祠香火之力,或能暂御邪祟。”
胭脂心中微动,颔首应下:“多谢帝君提点。”
出了中天殿,扶桑拽着她的衣袖笑:“往后同路,我护着你。”胭脂望着少女眼底的鲜活,想起柳明渊与清婉,嘴角漾开浅淡笑意:“彼此照应。”
刚踏出南天门门槛,身后便传来柏珏沉稳的声音:“扶桑,留步。”
段扶桑脚步一顿,转头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雀跃,赤金冠流苏晃得轻快:“父君?”
柏珏与段君霓并肩走来,帝袍与长裙拂过玉阶,带着淡淡的天道清辉。柏珏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指尖轻点,一缕温和灵力落在她嘴角未愈的浅伤上,伤口瞬间隐去痕迹,语气却藏着几分凝重:“西荒一战虽胜,却也打草惊蛇。玄阴教余孽既敢寻祖神残器,背后必藏后手,往后随谢姑娘行事,不可再这般莽撞。”
段君霓也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眉眼温柔却带着叮嘱:“你性子跳脱,遇事莫要逞强,记得用传讯符联络九重天,我与你父君总惦记着。”
段扶桑脸颊微热,抬手挠了挠头,难得收起嬉闹:“知道啦,女儿记下了,以后定听父君母妃的话,不莽撞、不逞强。”她瞥了眼身旁的胭脂,吐了吐舌,“还有谢姐姐看着我呢,放心吧。”
柏珏眸色稍缓,视线掠过胭脂袖中隐约露出的青铜令牌,沉声道:“残器认主,你二人气息已与残器相连,往后寻器途中,需相互护持。若遇超出能力的险境,不必硬扛,守好自身与残器,便是护住三界根基。”
胭脂颔首,语气坚定:“帝君放心,我会护好扶桑,也护好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