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西荒行(1/2)
念念闻声回头,眉眼一亮,拉着念安迎上去:“扶桑妹妹!”
念安怯生生躲在姐姐身后,只探出半张小脸,看见扶桑手中的糖人,眼睛瞬间亮了,小声叫了句:“姐姐。”
扶桑笑着将糖人递给他,又从袖中摸出枚玉佩,塞到念念手里:“新炼的护身玉,比上次那个更结实,往后练术法也安心些。”
胭脂上前迎客,引着众人进了暖阁。茶过三巡,扶桑才收起嬉闹,正色道:“谢姐姐,此次来,一是给你带父君口谕,二是……有玄阴教余孽的消息了。”
胭脂执杯的手一顿,眸色骤沉:“余孽未除?”
“是极北寒渊漏网之鱼,近日在西荒异动,似在寻找祖神残器。”扶桑取出一卷玉简,递到她面前,“父君说,你身负祖神传承,若余孽得逞,三界恐再遭动荡,特让我来问你,是否愿同去西荒追查。”
暖阁内瞬间静了,念念握着玉佩的手收紧,抬头看向胭脂,眼底满是担忧,却没出声阻拦。她知道,阿芷娘亲不仅是她和弟弟的依靠,也是麒麟山的守护,更是三界安宁的一份力量。
次日天未亮,苍梧山还浸在晨雾里,胭脂已立在庭院中。素色劲装束紧腰身,长发高挽,腕间定魂佩藏于袖中,指尖凝着一缕淡金灵力,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卫凌捧着银剑走来,剑鞘刻着麒麟纹,正是当年柳明渊常用的那柄,递剑时声音沉肃:“夫人,剑已备好,族中事务我与长老们照看,您放心去。”
胭脂接过剑,指尖抚过冰凉剑鞘,眸色沉静:“双仙祠香火莫断,孩子们若问起,便说我去西荒寻一味护山草药,三日后归。”她不愿让孩子担惊,只字未提玄阴教余孽之事。
“属下明白。”卫凌颔首,又递过一个锦盒,“里面是清心丹与伤药,还有扶桑小帝姬留的天界传讯符,遇险可即刻联络九重天。”
胭脂收了锦盒,转身看向暖阁方向,窗棂映着两道小小的身影,想来是念念起得早,正偷偷望她。她压下心头软意,转身踏出院门,玄色披风在晨雾里扫过落英,脚步轻快却坚定,未作半分停留。
行至山门,扶桑已候在云端,见她来,立刻驾着祥云落下:“谢姐姐,西荒风沙大,我带了避尘符,你先贴上。”说着便递过一张莹白符纸,指尖还沾着些糖霜,想来是临走前给念安塞了糖。
胭脂接过符纸贴上,周身瞬间笼起一层淡光,晨雾自动避开:“走吧。”两人并肩踏云,晨光穿透薄雾,将两道身影映得愈发挺拔,身后苍梧山的轮廓渐渐缩小,直至隐在云雾里。
西荒果然荒寂,落地时脚下尽是碎石,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衣袍上,发出细碎声响。远处沙丘连绵,寸草不生,只有几株枯木歪歪斜斜立着,枝桠上缠着暗黑色的邪力余韵,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余孽就在前面那片黑石崖附近,父君的天道之力感应到邪力波动,还藏着祖神残器的气息。”扶桑指着前方黑沉沉的山崖,眼底满是警惕,抬手祭出一柄赤金短刃,刃身缠着天道金光,“他们有三人,皆是玄阴教核心死侍,修为不弱,我们得小心。”
胭脂点头,抽出银剑,剑身瞬间覆上一层淡金祖神之力,将周遭风沙都震开几分:“我引开两人,你去夺残器,速战速决,别留后患。”她知晓自己身负祖神传承,对玄阴教余孽而言更具吸引力,引开火力再合适不过。
扶桑刚要应下,黑石崖后突然传来一阵冷笑,三道黑影窜出,周身邪力翻涌,黑气几乎要将日光遮蔽:“谢芷瑜,果然带了祖神传承送上门,省得我们去麒麟山找你!”为首者青面獠牙,手中握着一柄黑刃,刃身刻满玄阴咒纹,一看便淬了剧毒。
胭脂眼神一凛,不待对方动手,提着银剑便冲了上去,剑刃直指为首者心口:“废话少说,拿命来!”金光与黑气相撞,激起一片碎石,狂风更烈,沙砾迷得人睁不开眼。为首者没想到她攻势这般凌厉,连忙侧身避开,另外两名死侍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夹击而来,黑气凝成利爪,抓向胭脂后背。
“小心!”扶桑惊呼一声,挥着短刃冲上前,赤金光芒扫过,逼退左侧死侍,“谢姐姐,左边交给我!”
胭脂点头,手腕一转,银剑反挑,逼退右侧死侍,剑刃划过对方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从伤口处汩汩涌出,带着腐臭气息。为首者趁机挥刃袭来,黑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劈胭脂头顶,邪力压得她胸口发闷,脚步微微一滞。
她咬着牙,凝聚全身法力,银剑金光暴涨,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当”的一声脆响,剑刃震颤,她虎口发麻,手臂微微发抖,却死死握着剑柄不肯松手。为首者见状,眼底闪过阴狠,另一只手凝聚黑气,化作一条毒蛇,缠向胭脂手腕,想夺走她手中银剑。
胭脂察觉不对,侧身避开,却还是被蛇尾扫到手臂,黑气瞬间顺着伤口蔓延,一阵钻心刺痛传来,经脉像是被烈火灼烧。她闷哼一声,强忍着剧痛,抬手将一缕法力注入伤口,暂时压制住邪力,随即提着剑再次冲上前,剑刃直指为首者眉心,竟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为首者被她的决绝震慑,连忙后退,却还是被剑刃划破眉骨,鲜血顺着脸颊滑落。胭脂趁机转身,看向黑石崖下——那里藏着一个暗洞,洞口萦绕着淡淡的祖神气息,想来残器便在里面。她刚要冲过去,右侧死侍突然引爆体内邪力,朝着她狠狠扑来,黑气将她周身笼罩,让她动弹不得。
“谢姐姐!”扶桑斩杀完左侧死侍,见她被困,立刻挥着短刃冲过来,赤金光芒劈开黑气,将她拉了出来。两人刚站稳,为首者便已冲到暗洞前,伸手去拿洞内悬浮的残器——那是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祖神纹记,周身泛着微弱金光,却被邪力缠得黯淡无光。
“不能让他拿走!”胭脂咬牙,不顾手臂剧痛,凝聚最后一丝法力,银剑化作一道金光,朝着为首者后背刺去。为首者刚握住青铜令牌,便觉后背一阵剧痛,金光穿透胸膛,黑气瞬间溃散,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身体便直直倒在地上,化作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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