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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真假慧明与市井奇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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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擦黑。

姜小勺推开房门的手有些犹豫,生怕屋里又坐着个不知真假的老和尚。好在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刘禅趴在窗边,踮着脚尖往外看。

“看什么呢,阿斗?”姜小勺放下心,走过去问。

刘禅指着街对面:“小勺哥哥,那边有个卖糖人的老爷爷,手艺可好了,捏的小猴子像真的一样。”

姜小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个糖人摊子,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手法娴熟地熬糖、捏塑。摊前围了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

“想吃糖人?”姜小勺问。

刘禅点点头,又摇摇头:“阿斗不馋。爷爷说,赶路的时候不能乱花钱。”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姜小勺摸摸他的头:“今天阿斗很乖,奖励一个糖人。走,咱们去买。”

他牵着刘禅下楼,公输启跟在后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德济堂的骚乱已经平息,街上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仿佛白天那场打斗从未发生过。

糖人摊前,老者刚捏好一个齐天大圣,金箍棒、虎皮裙,栩栩如生。一个小胖子掏出两文钱买下,欢天喜地地跑了。

“老丈,捏个小兔子。”姜小勺掏出铜钱。

“好嘞。”老者舀起一勺热糖,手指翻飞间,一只竖着耳朵、抱着萝卜的小兔子渐渐成型。他手法极快,不过几十息功夫,兔子就捏好了,插在竹签上递过来,“承惠两文。”

刘禅接过糖人,眼睛亮晶晶的:“谢谢老爷爷。”

老者笑呵呵地摸了摸胡子,忽然压低声音:“三位是今早住进对面客栈的吧?”

姜小勺一愣,公输启已经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老丈好记性。”

“人老了,记性不好,眼睛还成。”老者继续捏着下一个糖人,仿佛在闲聊,“下午有位大师傅来买糖人,说是要哄孩子,也买了只小兔子。老朽多嘴问了一句,大师傅说,是给一位姓姜的小施主带的。”

姜小勺心头一跳:“那大师傅什么模样?”

“老和尚,眉毛胡子都白了,眼睛很亮。”老者想了想,“穿灰色僧衣,干干净净的。说话和气,口音……听着不像本地人。”

是慧明!姜小勺和公输启对视一眼。

“他往哪边去了?”公输启问。

老者指了指西边:“往白马寺方向去了。不过——”他顿了顿,“那和尚临走时,在老朽摊子角上按了一下。老朽收拾摊子时才发现,多了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递给姜小勺。纸包折得方正,没有字迹。姜小勺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粒褐色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这是什么?”姜小勺问。

公输启接过药丸闻了闻,脸色微变:“是‘清心散’,南诏崇圣寺的独门秘药,专治瘴气之毒。外头买不到。”

“那和尚还说什么了吗?”姜小勺追问。

老者摇头:“没再说什么。不过老朽在洛阳卖了几十年糖人,见过的人多了。那和尚走路的时候,僧衣下摆几乎不动,这是轻功练到极高境界的表现。而且——”他压低声音,“他右手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一个和尚,练轻功,还使兵器,你们说怪不怪?”

这话说得姜小勺背后发凉。白天那位慧明,双手光滑,确实不像练武之人。而且举止从容,哪有半点江湖气?

“多谢老丈提醒。”公输启拱手,又多给了几文钱,“这点心意,请老丈喝碗茶。”

老者也不推辞,收了钱,笑呵呵地继续捏糖人去了。

三人回到客栈,关上门。姜小勺把药丸放在桌上,眉头紧锁:“公输先生,现在有两个慧明。一个三天前离开白马寺,一个今天早上才到洛阳。一个会武功,一个不会。哪个是真的?”

公输启拿起药丸仔细端详:“清心散确实只有崇圣寺能制。但这药丸也可能是从别处得来的,不能作为凭据。”

“那咱们晚上还等他吗?”

“等。”公输启将药丸收好,“既然约好了,总要见一面。不过——”他看向姜小勺,“得做两手准备。”

他走到床边,从行囊里取出几样东西:一小包石灰粉,几截细铁丝,还有两个小瓷瓶。

“石灰粉洒在门口,有人进来会留下脚印。铁丝系在门闩上,扯动会有声响。”公输启一边布置一边说,“这两个瓶子里,一瓶是辣椒粉,一瓶是蒙汗药。万一情况不对,就撒出去,咱们从窗户走。”

姜小勺帮忙布置,心里沉甸甸的。刘禅坐在床边,小口舔着糖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虽然不懂大人在做什么,但很乖地没有出声。

一切布置妥当,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客栈里渐渐安静下来,偶尔有客人上下楼的脚步声。更夫敲过二更,窗外只剩下风声。

三人在黑暗中静坐等待。姜小勺握着那根削尖的木棍,手心全是汗。公输启闭目养神,呼吸均匀绵长。刘禅靠着姜小勺,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根糖人签子。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门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从楼梯上来的——是从走廊尽头,仿佛凭空出现。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步一步,停在了他们房门前。

没有敲门。

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

公输启示意姜小勺别动,自己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侧耳倾听。门外一片寂静,那人似乎塞完纸就走了。

等了片刻,公输启才捡起那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

“三更,城西土地庙,独自前来。”

没有落款,字迹与昨夜那张约他们去古柏坡的兽皮纸一模一样。

“是同一个人。”公输启低声道。

“去吗?”姜小勺问。

公输启看了眼窗外:“去。但你不能一个人去。我跟你一起。”

“可他说‘独自前来’……”

“那就让他以为是你一个人。”公输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在暗处跟着。万一有诈,也有个照应。”

姜小勺点头。公输启又检查了一遍布置,确认无误,两人轻声叫醒刘禅,嘱咐他待在房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刘禅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点头。

二更过半,两人准备出发。公输启换上一身深灰色衣服,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姜小勺则穿了件普通的青色短衫,将木棍插在腰间。

正要出门,怀里的红豆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不是温热的搏动,而是滚烫的、急促的跳动,像一颗受惊的心脏。姜小勺闷哼一声,捂住胸口,那股灼热感几乎要烫穿皮肉。

“怎么了?”公输启察觉异常。

“红豆……好烫……”姜小勺咬牙道。

公输启脸色一变:“有危险。今晚不能去了。”

“可……”

“听我的。”公输启语气坚决,“这红豆的感应从未出错。现在出去,很可能正中圈套。”

两人退回屋内。姜小勺取出红豆,只见那暗红色的豆子表面,那些天然纹路此刻竟然泛着微弱的红光,像烧红的炭。热浪一阵阵涌出,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它在示警。”公输启沉声道,“外面一定有极大的危险。”

正说着,窗外的街道上忽然传来喧哗声。两人凑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街对面,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人,约莫二三十个,都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手里拿着棍棒、柴刀,甚至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剑。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挥舞着胳膊,大声说着什么。

“……就是这家客栈!我亲眼看见的,那个老和尚进去了,到现在没出来!”

“杜老爷说了,谁能抓住那和尚,赏银一百两!”

“还有那个带小孩的年轻人和老头子,是一伙的!抓住他们,再加五十两!”

姜小勺心里一沉。是杜家的人!他们被发现了!

“走,从后窗走。”公输启当机立断。

两人迅速收拾东西,叫醒刘禅。刘禅虽然困,但见大人神色紧张,也知道事情不妙,乖乖地穿好衣服。

公输启推开后窗,无声,伸手接住姜小勺递下来的刘禅,再扶姜小勺下来。

三人刚落地,前门就传来砰砰的砸门声:“开门!官府查案!”

“快走!”公输启低喝一声,拉着两人往巷子深处跑。

巷子又窄又黑,脚下坑洼不平。姜小勺背着刘禅,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身后传来客栈门被撞开的巨响,还有嘈杂的人声:

“跑了!从后窗跑了!”

“追!”

脚步声追了上来,火把的光亮在巷口晃动。公输启带着两人左拐右绕,专挑僻静的小巷。他显然对洛阳城的巷道极其熟悉,几次差点被追上,都靠着复杂的地形甩开了。

跑了约莫一刻钟,三人躲进一处废弃的宅院。宅院显然荒废已久,院墙塌了一半,屋里空荡荡的,只剩些破桌椅。

公输启掩上门,屏息听外面的动静。追兵的声音渐渐远去,看来是追岔了路。

“暂时安全了。”他松了口气。

姜小勺放下刘禅,累得直喘气。怀里的红豆已经恢复了平静,不再发烫,但余温还在,提醒着刚才的危险。

“公输先生,咱们现在怎么办?”他抹了把汗。

公输启在破屋里转了转,从角落捡起半张破席子铺在地上:“先在这里凑合一晚。明天一早,换个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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