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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运河风波与替身们的日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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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篷船沿着运河北上,船身随波轻晃。船舱内气味混杂,鼾声、低语与婴儿啼哭声交织。刘禅枕着姜小勺的腿睡得不安稳,小眉头时时皱起。姜小勺轻拍他的背,目光透过舱壁缝隙,警惕注视着掠过的岸景。

公输启靠在另一边,看似闭目养神,手中却摩挲着土地庙得来的黑色残牌与神秘册子。册子里的路线指引和长安异闻他早已翻烂,倒是那残牌,触手温润微凉,纹路下似有微弱脉搏跳动,与怀中“五方轮”拓印图隔着衣物,正产生着隐晦共鸣。他试着将微薄“匠韵”注入残牌,却如泥牛入海,显然不是此刻的他能驱动的。

“客官,要不要热茶?刚烧开的。”一个妇人提着黑陶壶,满脸讨好地凑过来。

姜小勺看向公输启,后者微微颔首。出门在外,饮食需谨慎,但滴水不进反倒引人怀疑。他接过粗瓷碗道谢,先喂刘禅抿了小口,自己才喝。水温偏烫,茶叶粗劣,却驱散了晨风寒意与几分疲惫。

“大嫂,咱这船几日能到高邮?”姜小勺换上半生不熟的本地土话,状似随意问道。

“那可说不准。”妇人擦着手嘟囔,“风顺明儿后晌就到,遇上巡检或河道拥堵,耽搁一两天也是常事。客官是去探亲?”

“嗯,投奔亲戚。”姜小勺含糊应着,“听说运河不太平,前头码头查得严?”

妇人压低声音:“可不是!城里在抓要紧人犯,画像都贴出来了。不过咱这船小,一般不细查,给几个茶钱就能过。放心,咱当家的跟差爷熟络着呢。”

姜小勺心里一沉。画像都出来了,看来吴司狱背后的势力,是真的急了。

就在这时,船身猛地一震,速度慢了下来。外面传来船老大的吆喝声,还有其他船只的呼喊。

“前头官船设卡查税!都待在舱里别出来!”船老大的吼声传进舱内。

查税?姜小勺与公输启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恐怕没那么简单。

透过舱缝望去,前方河道变窄处,横停着两艘比乌篷船大得多的官船,船头站着皂衣胥吏与挎刀兵丁,正逐一盘查过往船只。已有两三艘船被勒令靠边,船主点头哈腰地递着文书和钱袋。

轮到他们这艘船时,船老大早备好皱巴巴的税单和一小串铜钱,赔着笑脸递上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胥吏接过税单扫了眼,又掂了掂铜钱,脸色一沉:“就这点?打开舱门,老子要亲自查!”

船老大连忙阻拦:“官爷!都是老弱妇孺,走亲访友的,没什么油水……”

“滚开!”胥吏一把推开他,径直走到舱口掀开帘布,三角眼在昏暗舱内扫视。

舱内众人顿时噤若寒蝉,连孩子的哭声都止住了。胥吏的目光掠过缩在角落的货郎、念佛的妇人、入定的游方和尚,最后定格在姜小勺三人身上。尤其是公输启,即便穿着粗布衣衫,那气度也难完全遮掩。刘禅被惊醒,懵懂地看着凶神恶煞的官差。

“你们三个,打哪儿来?去哪儿?”胥吏盯着公输启厉声问道。

公输启正要拿出“过所”应对,旁边一直闭目看书的游方和尚忽然抬起头,合十行礼,语调低沉平和:“阿弥陀佛。施主印堂隐有青气,眉间藏煞,近日是否夜寐不安,常感心悸?”

胥吏一愣,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你……你怎么知道?”

另一个和尚也睁开眼,接口道:“师兄所言不虚。施主可是戌时三刻生人?家中排行第二?近三日是否破财,或与人起了口角?”

胥吏脸色大变——他确实是家中老二,前几天赌钱输光饷银,还被上司训斥了一顿。“你……你们怎么知道?”

“贫僧师兄弟云游四方,略通相术,只为结个善缘。”第一个和尚缓缓道,“施主今日当值,本是职责所在,然煞气缠身,易惹无妄之灾。舱内并无大奸大恶之辈,施主何不行个方便,速速了结?亥时前莫要近水,或可避过一劫。”

这番话玄之又玄,带着恐吓又留了台阶。胥吏将信将疑,看着舱内确实都是普通百姓,又想起近日的霉运,心里便打了退堂鼓。他冷哼一声,不再看公输启三人,转身对船老大道:“行了行了,别挡道!”说完便跳回官船。

船老大如蒙大赦,连忙撑船离开。

直到驶出关卡一段距离,舱内气氛才松弛下来。众人看向两个和尚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公输启合十致意:“多谢二位师父解围。”

“出家人慈悲为怀,举手之劳。”慧明和尚微微一笑,目光在三人脸上停留片刻,压低声音道,“此去西北,道阻且长。三位身带异气,恐易招风波。若遇难处,可往洛阳白马寺一行,寻法号‘了尘’的扫地僧,或有所得。”

说罢,他便与师弟慧净重新闭目诵经,再不多言。

白马寺?了尘扫地僧?又是没头没尾的指引。姜小勺只觉这趟唐朝之行,就像一场遍布谜题的游戏,不断有NPC跳出发布支线任务。偏偏他们不能不接——主线任务“修复节点”和“抵达长安”,还笼罩在重重迷雾里。

接下来的航程还算顺利,再没遇到盘查。傍晚时分,船在“清水渡”小镇码头停泊过夜。船老大说此地离高邮还有一天水路,明日一早出发。

三人在码头附近找了家简陋的脚店住下。通铺里汗臭脚臭弥漫,鼾声如雷。姜小勺让刘禅睡在靠墙最里面,自己和公输启一左一右护着,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天刚蒙蒙亮,三人吃了碗寡淡汤饼,正准备回码头,却听见一阵喧哗。只见昨日乘坐的乌篷船旁围了一群人,船老大正和几个陌生公服打扮的人争执,他婆娘在一旁哭天抢地。

“冤枉啊!小老儿安分守己跑船,哪敢藏匿贼人?那三位客官就是普通投亲的,有过所为凭啊!”船老大急得满头大汗。

“少废话!有人举报,你船上昨日搭载的三人形迹可疑,正是县衙通缉的要犯!跟我们回衙门说清楚!”为首的干瘦男子厉声喝道,手里拿着的,正是那张特征更清晰的通缉画像——一老一壮一幼。

这么快就追到这里了?还有人举报?姜小勺心头一冷。是船上乘客?还是那两个和尚?又或者,暗中相助他们的人里出了岔子?

“快走!”公输启低喝一声,拉着姜小勺和刘禅,转身钻进码头旁的货棚后面,借着杂物遮挡快速撤离。

身后传来船老大夫妇的哭喊和官差的呵斥,他们却顾不上了。对方既已锁定这条船和他们的外貌,清水渡绝不能再待。

三人避开大道,专挑乡间小路疾走。刘禅虽然害怕,却咬着牙跟上,小脸憋得通红。

“不能再走水路了。”公输启边跑边道,“对方既在清水渡设卡,前方码头必定也有布置。走陆路虽慢,却更隐蔽。”

姜小勺点头同意。运河沿线已是对方的重点布控区域,必须尽快离开。

他们不敢买马或车辆,只能靠双腿跋涉。渴了喝溪水,饿了啃从村庄换来的饼子腌菜,夜里就宿在破庙、废窑或背风的山坳里。刘禅从未吃过这种苦,脚上磨出了水泡,夜里冷得缩成一团,却硬是一声不吭,懂事得让人心疼。

公输启却是三人中最镇定的。他仿佛对野外生存极为熟悉,总能找到安全的歇脚处,辨认可食用的野果菌类,甚至用削尖的树枝叉到两条鱼,给三人改善伙食。他辨向极准,几乎没走冤枉路。

第三天傍晚,三人终于抵达“石梁镇”。这里已远离运河辐射区,进入淮南道的丘陵地带,相对偏僻。按照公输启的计划,他们要在此休整补给,再向北进入河南道,折西前往洛阳。

石梁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三人找了家最不起眼的窄门客栈,要了间最便宜的厢房。房间狭小,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破桌子,却至少能挡风遮雨,还能烧点热水洗澡。

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换上最后一套干净粗布衣服,三人总算缓过劲来。刘禅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边小口吃着热汤面,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公输启站在窗边,借着最后一丝天光,再次研究那本册子和地图,眉头微蹙。

“公输先生,有什么不对吗?”姜小勺问道。

“我们这一路,虽避开了主要关卡,行程却太顺利了些。”公输启缓缓道,“除了清水渡那次,再未遇到针对性的盘查。对方能精准在清水渡设卡,没道理在其他地方毫无动作。除非……有人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替我们扫清了障碍,或者误导了追兵的方向。”

“除非什么?”

“那两个和尚的话,‘若遇难处,可往洛阳白马寺’——他们似乎早料到我们会遇麻烦,还给出了明确去处。还有码头那个送册子的帮闲,里面标注的野径避开了所有官道。这一切不像随机相助,更像一套完整的引导,要将我们引向洛阳或长安。”

姜小勺背脊一阵发凉:“他们想让我们去洛阳或长安做什么?江阳城门帮我们的人,和他们是一伙的?”

“很可能。”公输启点头,“这是一张网,我们正被这张网,以看似保护、实则无法挣脱的方式,引向网的中心。洛阳的了尘、长安的柳掌柜,都是网上的节点。”

“那我们……还去吗?”姜小勺有些犹豫。明知可能是陷阱,还要往里跳?

公输启沉默片刻:“去。必须去。我们的目标本就是长安。只有到了那里,才能见到李世民陛下,接触‘星枢锚点’,找到修复节点的线索。与其在网外盲目挣扎,不如入网看清执网者是谁,目的何在,或许还能借力破局。何况,”他看了眼犯困的刘禅,“带着阿斗,长期野外逃亡绝非长久之计。我们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让他休养,也让他学习掌控力量。”

姜小勺明白,他们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伴随着大声的喧哗。

“掌柜的!好酒好菜只管上!爷们儿今天走大运,发了笔小财!”

“王五哥,这次捞了不少吧?听说逮着条肥鱼?”

“什么肥鱼,就是个不开眼的老穷酸,抱着几本破书当宝贝。咱哥几个一吓唬,他屁滚尿流丢下东西跑了!那几本书卖给城东雅闻斋,还真换了些酒钱!”

楼下一片哄笑和杯盘碰撞声。

姜小勺起初没在意,只当是本地泼皮吹牛。公输启却脸色一变,几步走到门边,将耳朵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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