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协议残篇与清晨的余波（1/2）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艰难地穿透弥漫在时味居后院的、尚未完全散尽的能量尘霭，照亮了一地狼藉。

碎裂的瓦片、散落的树叶、东倒西歪的花盆、还有厨房门口摔成几瓣的咸菜坛子（朱元璋坚持要放在那里的“镇宅之物”）……昨夜那场短暂却激烈的冲突，虽然被控制在极小范围和能量层级，但余波依旧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姜小勺靠着铁锅，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拆开又重新组装过，【星枢镇宇诀】还在体内缓缓运转，消化着强行稳定节点带来的巨大负荷和那股直接印入脑海的、关于“时空锚点”和“维护协议”的惊人信息。他低头看了看锅底，那行奇异的文字已经完全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词汇和那段简略的信息，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在了他的意识深处。

公输启正在仔细检查那个阴沉木盒。盒身上的裂纹比昨晚看起来更多了些，但关键的封印符文还算完整。盒内的霸王枪碎片安静地躺着，暗沉无光，残留的意念似乎真的因为过度爆发而陷入了沉寂，连那种冰凉沉重的质感都削弱了不少。

“碎片损耗不小，但其核心‘霸王’之意似也因此得到一次宣泄，凶煞稍减，反多了几分‘沉淀’之感。”公输启将盒子小心盖好，“或许对阿斗后续的感悟，未必全是坏事。只是这盒子，需得重新加固了。”

刘禅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出来（他后来被杨玉环带去休息了），看到院里的景象吓了一跳：“哇！昨晚刮台风了吗？”

“比台风厉害。”林薇苦笑着，开始动手收拾，“阿斗快来帮忙，小心点，别扎着手。”

朱元璋和康熙也先后出来，两人虽然也有些疲惫，但眼神都很亮。朱元璋咂咂嘴：“昨晚那一下，够劲！比看戏过瘾！就是不知道对面那黑脸贼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巷子另一头就传来一阵隐约的喧哗声，似乎有车辆和人员聚集。林薇侧耳听了听，脸色微变：“好像是……公务车辆的声音？还有人在喊‘无关人员退后’？”

姜小勺心中一凛。谭先生动作这么快？昨晚的“异常能量爆发”肯定被监测到了，石匠工作室首当其冲，看来官方要采取行动了！

“薇姐，你在店里盯着，我出去看看情况。”姜小勺说着，就要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朱元璋立刻跟上，“咱去瞧瞧热闹！”

“朱老爷子，您就别添乱了！”林薇连忙拦住，“您这模样气质，出去太显眼！让姜哥一个人去，装作普通街坊看看情况就行。”

朱元璋不情愿地哼了一声，但也知道林薇说得对。

姜小勺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从后门绕到巷子口，装作早起遛弯的居民。果然，石匠工作室所在的巷子另一头，已经拉起了简易警戒线，两辆带有特殊标识的越野车停在那里，几个穿着便装但行动干练的人员正在周围布设仪器，谭先生和那两位助手也在现场，正对着紧闭的工作室大门低声商议着什么。还有两名穿着制服的人员在劝离附近几个早起好奇围观的街坊。

石匠工作室依旧大门紧闭，毫无声息。但姜小勺注意到，工作室外墙靠近地面的位置，有几道新鲜的、不规则的裂纹，缝隙里隐隐有些许灰白色的粉末残留，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硫磺和矿石的刺鼻气味。

“地面沉降？还是昨晚冲击造成的？”姜小勺心中猜测。他能感觉到，那里残留的地脉波动虽然平息，但依然有种“空洞”和“紊乱”的感觉，仿佛地下的结构被粗暴地搅动过。

谭先生眉头紧锁，显然对眼前的状况非常重视。他接过助手递过来的一个平板电脑，看着上面不断跳动的数据，又抬头看了看工作室紧闭的大门，最后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整条巷子，在时味居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姜小勺连忙低下头，装作系鞋带，然后快步往回走。不能再看了，免得被注意到。

回到时味居，他把看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谭先生肯定已经确认石匠工作室有问题了，今天估计会想办法进去。就是不知道石匠人在不在里面，会不会反抗。”

“反抗？他敢！”朱元璋眼睛一瞪，“跟官府作对，找死！”

“朱老哥，时代不同了。”康熙慢悠悠道，“如今官府行事讲证据、讲程序。那石匠若咬死不认，或提前销毁了关键证据，谭先生也未必能立刻拿他如何。况且，此人所持‘搬山道’手段诡异，若真逼急了，鱼死网破，恐伤及无辜。”

“那我们怎么办？干看着？”朱元璋问。

姜小勺沉吟片刻，看向公输启：“先生，昨晚那一下，铁锅显露出一些信息，提到了‘原始结构蓝图’和‘调和核心’，说是修复节点的关键。您……可曾听闻过类似的东西？”

公输启捻着胡须，缓缓摇头：“‘蓝图’一词，倒是贴切。老朽之前推测需要‘地图’，想来便是类似之物。至于‘调和核心’……既是‘调和’，想必是能平衡节点内不同性质能量，或修复其结构性损伤的关键事物。此二者，恐怕都非寻常之物，或许与‘天工坊’的核心传承或遗宝有关。”

刘禅在旁边听了，忽然举手：“姜老板，公输先生，我早上醒来，印记好像又有点新变化……那个‘常识库’里，好像多了点东西？我迷迷糊糊的时候，脑子里好像闪过‘奠基之图’、‘万象枢机’几个词，但点进去看，又只有很简单的解释，说什么‘传承之始，万物之基’、‘平衡中正，调和万方’，看不懂……”

奠基之图？万象枢机？姜小勺眼睛一亮！这很可能就是“原始结构蓝图”和“调和核心”在“天工坊”体系内的称呼或相关概念！

“阿斗，你再仔细想想，常识库里关于这两个词，还有没有其他关联信息？比如，它们可能是什么样子？在哪里？怎么获得？”姜小勺急切地问。

刘禅苦着脸，努力回忆：“样子……没说。在哪里……好像提到‘图藏于始，枢隐于衡’？什么意思啊？获得……需要‘印记通达，心合天工’？还有‘循脉索源，观星定址’？更不懂了……”

又是这种云山雾罩的提示！姜小勺有些头疼。不过，“图藏于始，枢隐于衡”，“循脉索源，观星定址”……这似乎给出了寻找的方向？“始”是指开始、源头？“衡”是平衡？“脉”是地脉？能量脉络？“星”是星象？还是指某种坐标？

公输启却若有所思：“‘图藏于始’……或许是指‘蓝图’藏于某个与‘天工坊’起源相关之地？‘枢隐于衡’……‘调和核心’可能隐藏于某个维持平衡的关键位置或物品之中？至于‘循脉索源，观星定址’，倒像是一种古老的定位方法，结合地脉走向与星象变化来确定位置。”

线索依然模糊，但总算有了点方向。姜小勺将刘禅提到的这些碎片信息，与自己脑海中那段“维护协议”信息结合起来思考。“饕餮-第七节点”受损，需要“蓝图”和“核心”修复。而这两样东西，很可能与“天工坊”的传承源头和某种平衡枢纽有关。

“看来，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明确了。”姜小勺对众人道，“一方面，继续稳固节点，应对眼前的麻烦（谭先生、师女士、石匠）。另一方面，要开始寻找关于‘奠基之图’和‘万象枢机’的线索。阿斗，你的印记是关键，要继续努力提升，争取解锁更多关于这两个东西的信息。同时，我们也要从其他方面着手，比如……”

他看向苏轼、康熙等人：“各位所在的年代久远，或许在古籍、传说、或者某些隐秘传承中，听说过类似‘奠基之图’、‘万象枢机’，或者关于能稳定地脉、调和阴阳的奇异宝物、地点的传闻？请帮忙留意。”

苏轼等人纷纷点头应承。这不仅仅是帮姜小勺，也是在帮他们自己——节点不稳，大家都受影响。

“另外，”姜小勺看向林薇，“薇姐，还得麻烦你，利用网络和你的关系，查查有没有关于古代神秘图纸、奇特核心器物（比如传说中能镇地气、定风水的宝物）的考古发现、民间传说或者……某些未被公开的研究资料。特别是和‘工’字符号可能相关的。”

“明白，我会留意的。”林薇点头。

“那我们呢？咱能干点啥？”朱元璋指着自己鼻子问。

姜小勺想了想：“朱老爷子，您和玄烨兄坐镇店里，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帮忙稳住场面。另外，你们也可以想想，你们当年……嗯，见识过的那些奇人异士、或者皇家秘藏里，有没有类似线索？”

朱元璋和康熙对视一眼，都开始努力回想。朱元璋想的是当年打天下时遇到的那些江湖术士、奇门高手有没有提过什么“镇国图”、“定邦玺”之类玄乎的东西；康熙想的则是清宫秘档、前朝遗物，以及钦天监那些老家伙嘴里嘀咕过的星象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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