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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这个混账蠢猪坏我大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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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

安抚使司衙门后堂内,萧钦言正批阅文书。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户,在光洁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室内檀香袅袅,本该是一派静谧。

此刻,萧钦言这位以深沉著称的权臣眉宇间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江南的局势看似在他运筹之中,实则暗流处处,一步都错不得。

这时,一个名叫杨易的亲信突然急匆匆进来通禀,脚步虽刻意放轻,但那急促的气息却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相公,有一封来自浔阳城的急信,写信之人是御史欧阳旭,送信之人指明了要呈给相公您亲自看,说是十万火急之事,片刻耽误不得。”

萧钦言一听“欧阳旭”和“浔阳城”,手中那支紫毫笔微微一顿,一滴墨险些落在摊开的公文上。

他当即放下笔和文书,眉头一挑,那双阅尽世情的眼睛里锐光闪过,摆手道:

“快拿来。”

杨易忙弓着腰,双手将一封薄薄的信函恭敬递到萧钦言面前。信函并无特别装饰,但封口火漆上的印记却让萧钦言眼神更凝。

那是欧阳旭的私印,此刻送来,绝非寻常问候。

萧钦言接过后,毫不犹豫地拆开,抽出信纸,迅速浏览起来。

信纸不过一页,字迹是欧阳旭特有的清劲风格,力透纸背,行文简洁至极。

信中内容,正是欧阳旭被尹楷瑞革职入狱前,抓住最后时机写就并设法送出的。

信中清楚地向萧钦言说明了钦差尹楷瑞抵达江南西路后的种种作为:如何一到便雷厉风行地将力主开仓、全力抗灾的浔阳知府陈景元停职。

如何迅速与在当地救灾中漏洞百出、民怨沸腾的安抚使周世宏和常平使李文翰二人过从甚密、言听计从。

以及,依据种种迹象判断,尹楷瑞下一步极有可能听从周、李二人的构陷,对他欧阳旭本人下手。

欧阳旭深知萧钦言是个能在错综复杂的棋局中一眼看到三步之外的老狐狸,因此信中并无一句诉苦求援之语。

也未分析任何朝堂大势,仅仅以近乎冰冷的笔触,客观陈述了尹楷瑞的举动。

他相信只需这些事实,便足以让萧钦言洞察全部危机。

果然,萧钦言的目光在纸面上快速移动,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信未看完,他已然将前后关节、利害牵扯理得清清楚楚。

待到最后一个字映入眼帘,他眼中蓦地爆出一团怒火,猛地将信纸拍在书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怒道:

“尹楷瑞这个混账东西,愚蠢!糊涂透顶!竟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情来,这哪里是在办差,分明是在掘坟,坏本官大事!”

怒斥声中,他再也坐不住了,“霍”地站起身来,因动作太急,宽大的袍袖带翻了手边的茶盏也浑然不觉。

他紧绷着脸,在铺着暗色锦毯的屋中来回踱步,脚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即将崩塌的悬崖边缘,满脸的阴云几乎要滴出水来。

屋中原本宁静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杨易跟随萧钦言多年,深知这位相公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极深,何曾见过他如此失态震怒?

见状不由得心惊肉跳,垂手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待萧钦言踱了两圈,怒气稍滞,杨易才敢小心翼翼地抬头,试探着询问:

“相公,到底是何事,竟让您如此……如此愤怒?那欧阳旭信中说了什么?”

萧钦言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盯着杨易,眼神凌厉如刀,仿佛要通过他将怒火烧向远在浔阳的尹楷瑞。

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

“尹楷瑞这个被猪油蒙了心的蠢材,他一到浔阳城,不先去体察灾情、抚慰民心,第一把火就先烧向了人,将实干苦干的知府陈景元给停职了。”

“这还不算,紧接着就与周世宏和李文翰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庸官、蠹虫搅在一起,对他们的话深信不疑。”

“看这情形,他下一步就要对欧阳旭下手了,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萧钦言越说越气,胸口起伏,伸手指着浔阳方向,瞪大眼睛,怒气冲冲:

“皇后娘娘怎得就派了他这样一个只会摆钦差架子、不识实务、不辨忠奸的蠢货来做这等要紧的差事啊。”

“江南赈灾,本是收拢民心、彰显朝廷恩德的良机,运作得当,便是天大的功劳。”

“原是指望他尹楷瑞去稳稳当当摘了这现成的桃子,将功劳体体面面收入囊中,也好在官家面前,在朝廷那边有个圆满交代。”

“被他这么一搅和,不分青红皂白打击干吏清流,这不是硬生生将把柄往那些整日盯着我们的清流言官手里送吗?!”

“好好的局面,眼看就要变成他们攻讦本官、非议娘娘执政的最佳理由,蠢不可及!”

萧钦言此刻当真恨不得能插翅飞到浔阳,亲手揪住尹楷瑞的官袍,狠狠扇他两个响亮的大耳光,将他打醒!

这已不仅仅是恼怒于下属办事不利,更是一种棋局被人胡乱搅动、可能导致满盘皆输的惊怒交加。

杨易见他如此愤怒,深知事态严重,惊讶之余,却仍有些基于寻常官场逻辑的不解。他谨慎地措辞道:

“相公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只是……属下愚钝,即便尹大人真一时糊涂,将欧阳旭拿下,于相公而言,似乎……似乎也未必全是坏事?”

“那欧阳旭毕竟是清流一系中近来风头最劲的,拿下他,不正可杀一杀清流的嚣张气焰吗?”

萧钦言闻言,猛地转过头盯着杨易,那目光中的怒意未消,却更多了几分对短视的嘲讽和冰冷。

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森寒:

“呵……看来你和那尹楷瑞一样,都是只盯着眼前三寸地的蠢材,杀清流气焰?你当这是小孩子玩闹斗气吗?”

他踱回书案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那封信上:

“你可知,欧阳旭此人,绝非寻常御史,他不仅是御史台的监察御史,更是官家病前钦点的、负有专旨可例行巡察地方的巡按御史。”

“他在杭州揭发市舶司巨贪案,在金陵查纨绔贪官案,做的哪一件不是牵扯极广、震动一方、甚至直达天听的大事?”

“手段老辣,根基渐深,更难得的是,他竟真能做出些实实在在的‘政绩’来收买人心!”

说到这里,萧钦言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沉缓而锐利,仿佛在剖析一柄双刃剑:

“此次江南西路洪灾,你我在杭州,耳朵里就没少听到关于他的传闻吧?‘欧阳青天’、‘铁面御史’、‘活菩萨’……这些名头难道是凭空掉下来的?”

“那是他亲自在洪水里滚、在泥浆里爬,真真切切用开仓放粮、救治灾民换来的!”

“民心似水,亦可载舟覆舟,如今浔阳乃至整个江南西路的灾民,只知有欧阳旭、陈景元救命,不知有朝廷其他官员,更不知有他尹楷瑞。”

“这个时候,尹楷瑞去动欧阳旭,你以为动的是一个人?他动的是万千灾民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对朝廷的微弱信任,是在与汹汹民意作对!”

说话间,萧钦言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凌厉的警告:

“你真以为,如今官家静养,皇后娘娘垂帘,这天下事就可以不理会人心向背,一味由着权力任性而为了?”

“糊涂!大错特错!尹楷瑞若真把欧阳旭以‘莫须有’的罪名办了,顷刻间就是民怨沸腾,清流必定群起鼓噪,将‘残害忠良’、‘激起民变’的滔天罪名扣下来。”

“到那时,别说他尹楷瑞项上人头难保,就是本官,乃至……乃至娘娘,都要被这蠢货拖入泥潭,惹上一身腥臊!这哪里是杀清流气焰,这分明是授人以柄,自掘坟墓!”

萧钦言说完,胸膛依旧起伏不定,目光重新落在那封薄薄的信上,眼神无比复杂。

欧阳旭这封信,看似简单陈述,实则是一道冷静而精准的警报。

这个年轻人,即便身陷囹圄在即,依然算准了他萧钦言必能看透利害,不得不有所行动。

局势,已被尹楷瑞这个蠢材推到了悬崖边,而他萧钦言,必须立刻出手,在一切尚未无可挽回之前,勒住这匹即将失控的奔马。

半晌,萧钦言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满腹的愤懑与焦虑暂时压下,转化为更冷静透彻的剖析。

又看向杨易那张依旧带着几分困惑与不解的脸,知道若不将其中关窍彻底点明,这亲信恐怕难以领会此事究竟险恶在何处。

于是,放缓了语速,但每个字的分量却更重了,如同在铺设一条通往悬崖深处的警示之路,接着解释:

“杨易,你莫要只看欧阳旭才七品御史,品级虽低,此人却绝非池中之物,更关键的是,他背后站着的是以齐牧为首、盘根错节的清流一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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