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他的失态（1/2）

整整一天，裴之衍脸上不见了平日那副玩世不恭或刻意讨好的神情，满是紧绷与严肃，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午饭后，他便一头扎进书房，试图模拟出各种能将沈黎完全摘出险境的方案。

“行不通。”沈黎看了后只是平静摇头，“你的预设前提就把最关键的目标模糊了。”

裴之衍不服，难得地显露出几分执拗。

他立刻远程联系了文森特、黑蛇和西瑞妮，将几个方案共享过去，希望借众人的智慧找到一条安全之路。

然而，在听取了全部背景和当前困境后，在没有任何事先沟通的情况下，所有人都给出了惊人一致的结论。

“现阶段，沈黎的在场，是吸引并分散对方注意力的最优策略，也是保证营救行动顺利推进的最大保障。”

“以身入局，看似最险，实则最稳。”

所有人的逻辑都清晰无误地指向了那个裴之衍最不愿接受的事实。

切断会议，书房陷入一片死寂。

裴之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向后重重靠在椅背上。

他抬起手，五指深深插入浓密的黑发中，烦躁而无助地抓扯着，发出压抑的近乎痛苦的闷哼。

那个平日里，无论遇到何种危机都游刃有余，带着点嚣张气焰的男人，此刻前所未有的脆弱无助。

沈黎一直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心底某块坚冰，无声地融化。

她走到他身边，手轻搭在他紧绷的肩上。

“怎么了？”她不自觉声音放柔，“至于这样吗？就这么……不放心我？”

裴之衍缓缓抬起头。

那双经常满是霸道算计或戏谑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惶恐与无助，甚至隐隐泛着一层水光。

他看向她，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你忘了吗？他们是真的想要你的命！这次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同！阿黎，如果你真的……真的落入他们手里……”

他喉结剧烈滚动，后面的话哽住。

沈黎怔住了。

这样的裴之衍，她第一次见到。

年少时的他，骄傲冷硬，从不低头，哪怕是知道了她选择与他哥订婚结婚，他也是带着强势的威胁与不甘的语气让她重新做选择。

后来的裴之衍，为了挽回她，扮演的“小奶狗”再怎样乖巧可怜，眼底深处总藏着一丝执拗。

而此刻，他像是真正卸下了所有铠甲和面具，像个迷失方向，害怕失去最珍爱宝物的小男孩，那双眼睛里满是不舍与挣扎。

沈黎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她绕到他面前，搂着他的脑袋，掌心温柔地抚过他后脑勺，一下，又一下。

“乖，不怕。”她轻声哄着，语气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之前是我们没料到他们敢如此疯狂。但现在我们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就可以提前部署，做好万全准备。”

“黑蛇不是承诺会全力护我吗？西瑞妮也在想方设法牵制奥德利奇的主力。你放心，不会有事。”

“我怎么放得下心……” 裴之衍的声音哽咽了，他猛地伸手，紧紧环住沈黎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她的家居服里，“阿黎，我一点也放心不下。那场景，到现在……我一想起来还是会后怕。”

“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可以接受我们离婚形同陌路，我甚至……可以接受你用任何方式惩罚我过去的混账……但我不能接受你再次在我眼前受伤，更不能想象，如果你出了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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