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现代神侦探古代小捕快 > 第1章 药铺投毒案(之)子夜惊变·镜示药毒

第1章 药铺投毒案(之)子夜惊变·镜示药毒(1/2)

目录

丙辰年七月廿八,子时初刻(夜11:15)

雨丝如针,密密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刺穿了州府衙门檐下那几盏孤灯晕开的光。灯笼在风里摇晃,投在青石板上的光影便也跟着碎了又聚,聚了又碎,像是一场无声的挣扎。

林小乙站在通判陈远的书房外廊下,望着院中积水里倒映的破碎灯火,长长地、缓缓地舒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冰凉的雨夜里凝成一道转瞬即逝的白雾。叶家双生案,纠缠数月,今夜终于画上了句点。卷宗已呈,证物已封,可他后肩那处旧伤,偏在此刻随着渐密的雨势,开始隐隐搏动——那是三日前在废弃矿坑底,与叶文逸殊死搏杀留下的印记,痛得深沉,也痛得清醒。

“小乙。”

陈远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温和依旧,却掩不住浸透骨髓的疲惫。

林小乙收敛心神,推门而入。书房内烛火通明,驱散了门外的寒意,却也照亮了陈远卸下官服后的真实面貌。他仅着一袭素青常袍坐在宽大案几后,四十岁的年纪,眼窝却已深陷,鬓角早染霜色,唯有那双眼睛,仍锐利如淬过寒水的刀锋,此刻正映着跳动的烛芯。

“大人。”林小乙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而自然。

“坐。”陈远抬手,推过一盏早已备好的温茶,白瓷盏壁暖意融融,“叶文遥,安置妥当了?”

“是。已按大人吩咐,送至城外观音庵静养。柳青每隔三日会去诊脉施针,庵中师太也承诺悉心照料。”林小乙端起茶盏,暖意透过掌心,却驱不散心头某种莫名的寒意,“至于叶文逸……意识尽失,形同枯木,暂押州狱重牢,由专人看守。”

陈远沉默了片刻,指节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此案虽结,余波难平。叶家在云州经营数代,盘根错节,姻亲故旧遍布州府乃至漕运、矿场。树倒猢狲虽散,可地下的根须还在,你要小心。”

“卑职明白。”林小乙低声应道,目光却不由地落在陈远眉间那缕深刻的悬针纹上。这位上司的忧虑,他感同身受。

话音未落——

烫!

一股毫无征兆的灼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猛然贴上心口皮肉!林小乙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左手本能地捂向胸前。指尖刚触及内衬里那面贴身携带的铜镜边缘,便被一股惊人的高温燎了一下,几乎能嗅到皮肉焦灼的气息!

“小乙?”陈远立刻察觉异样,霍然起身,衣袍带起一阵风,“可是旧伤发作?我即刻唤郎……”

“无妨……”林小乙咬牙挤出两个字,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他强忍剧痛,手指颤抖着探入怀中,握住了那面滚烫的铜镜镜柄。入手刹那,掌心传来清晰的刺痛,怕是已起了水泡。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铜镜抽出,举到烛光之下。

呼吸,在这一刻骤停。

镜面之上,原本细密繁复、宛如星辰脉络的暗金色纹路,此刻正如活物般疯狂游走、扭动、交织!它们不再是静态的装饰,而是拥有了生命,在有限的圆形镜面上碰撞、融合,最终凝结成一行行铁画银钩、却又狰狞无比的字迹:

【第二阶段测试·子项二】

【活砂衍生物扩散——药铺投毒案已触发】

【限时:三日】

【观测重点:群体意识感染阈值】

字迹猩红欲滴,如同用最浓稠的鲜血书写而成,在昏黄的烛火下妖异地跳动,仿佛有脉搏在其下搏动。而更让林小乙心头如坠冰窟的,是镜面右下角,那不知何时悄然浮现的一行蝇头小字:

【距阶段性评估:17日】

冰冷的数字,血红的警告,与胸口皮肉灼烧的痛楚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诡异而紧迫的图景。

“这……这是何物?!”陈远也已看见了铜镜上的异象,他阅历丰富,镇定过人,此刻仍不免瞳孔骤缩,向前逼近一步。他早知林小乙身怀此镜,颇为神异,曾助其勘破奇案,但亲眼目睹这般超越常理、近乎妖邪的变化,仍是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

“大人!”书房外,急促的脚步声如擂鼓般由远及近,伴随着衙役赵四几乎破音的嘶喊,“不好了!城南济世堂出事了!三名患者服药后昏迷不醒,口吐……口吐黑砂!郎中说、说是邪症入腑,药石罔效啊!”

赵四的声音穿透雨幕和门扉,与镜面上猩红的“药铺投毒案”五字,轰然重合!

子时二刻(夜11:30)

雨势转急,由绵密的针雨化为倾盆的瓢泼,砸在瓦当上噼啪作响,天地间一片喧嚣的白噪音。

林小乙冲出州府衙门的瞬间,张猛已牵着两匹健马候在威严的石狮旁。这位前边军队正,左臂的伤势尚未痊愈,依旧缠着麻布,但挺立的身姿如标枪,眼神在雨夜中亮得惊人,那是久经沙场淬炼出的刀锋般的锐利。

“头儿!”张猛将缰绳递上,语速快而清晰,“柳青姑娘已带着药箱先一步赶去了,她让您放心。文渊留在刑房没动,说立刻去调取济世堂近三日的药材进出记录,尤其是朱砂。”

“朱砂?”林小乙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雨水顺着他的皂衣下摆成串滴落。

“是。三名患者,症候不同,药方也不同,但济世堂抓药的伙计回想起来,唯一相同的药材,便是都用了堂里的朱砂入药。”张猛也跨上马背,雨水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却恍若未觉。

朱砂。

林小乙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怀中的铜镜虽已不再滚烫,但那残留的温热感和镜面上“活砂衍生物”五个字,却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思绪。活砂……朱砂……

“驾!”

两骑如离弦之箭,猛地刺破厚重的雨幕。马蹄铁急促地敲击着被雨水冲刷得光滑的青石板,溅起一路细碎的水花。深宵的云州城,本应沉浸在睡梦之中,此刻却被这疾驰的马蹄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喊惊扰。更夫单调的梆子声从某条巷尾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悠长尾音,在这湿漉漉的、充满不祥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而诡异。

子时三刻(夜11:45)

济世堂外,灯笼高挑,昏黄的光晕在瓢泼大雨中艰难地撑开一小片可视的天地。早已围满了惊惶的人群,多是左邻右舍,披着单衣,趿拉着鞋,低声议论着,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安。光影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晃动,如同徘徊的鬼魅。

堂内,妇人的凄厉哭嚎撕心裂肺:“我的儿啊——你睁开眼看看娘——看看娘啊——”这哭声混杂在雨声和嘈杂的人声中,格外刺耳。

林小乙勒住马,跃下马背,雨水瞬间将他浇得更透。他分开人群,皂衣上的雨水甩在旁人身上也无人计较。药堂内一片狼藉,药材散落,桌椅歪斜。三名患者并排躺在临时铺就的草席上,覆盖着薄被,露出的面部皆呈青黑之色,嘴唇乌紫。最骇人的是他们的口鼻处,正不断渗出粘稠的、混着无数黑色细微颗粒的液体。那黑砂细如面粉,却在灯笼光下隐隐折射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光泽,仿佛浸透了血。

柳青跪在最近一席的少年身边,正用一根细长的银针,极其谨慎地探入少年微张的口中。她不过二十岁年纪,侧脸在晃动灯影下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或雨水浸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她抿着唇,全神贯注,长长的睫毛低垂,上面凝结的水珠欲坠不坠。

“柳青,情况如何?”林小乙在她身侧蹲下,声音压得很低。

柳青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在银针上,她的声音冷静,甚至有些冰冷,但那冰冷之下,是医者面对未知病邪时的凝重:“脉象紊而急,如潮水乱撞,五脏六腑皆有浊气淤塞之象。但绝非寻常草木金石之毒——”她说着,缓缓抽出银针。

针尖之上,沾着几点那诡异的黑色颗粒。

林小乙怀中的铜镜,在这一刻再度传来清晰的灼热感,虽不及方才猛烈,却如心跳般持续搏动。

他不再犹豫,取出铜镜,将光洁的镜面对准了银针尖端那几点黑砂。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用耳朵捕捉、却直接震荡在灵魂层面的嗡鸣响起!镜面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再次暴涨、游动,光华流转!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针尖上的几点黑砂,如同被惊扰的虫豸,开始剧烈地、高频地颤抖!紧接着,一丝丝猩红如血的雾气,竟从黑砂上升腾而起,在镜面之前尺许的空中扭曲、盘旋,隐约构成几个难以辨认、充满邪异美感的符文形状,维持了约莫三次呼吸的时间,然后“噗”的一声轻响,溃散无踪。

堂内瞬间死寂,连那哭泣的妇人都一时忘了抽噎,惊恐地望着这一幕。

“是活砂衍生物。”柳青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纯度不算高,混杂在朱砂药性之中。但已足以侵入脏腑,缓慢侵蚀生机。看他们现在的情况,若不尽快找到源头并设法清除体内砂毒,三日之内……五脏衰败,生机断绝。”

死寂被打破,化作更深的恐惧,在每一个目睹者的眼中弥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