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现代神侦探古代小捕快 > 第10章 阴兵借道案(之)镜中真相

第10章 阴兵借道案(之)镜中真相(2/2)

目录

七月二十五,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众人终于回到地面。东方天际线泛起鱼肚白,银矿入口处聚集了上百名州府官兵——陈远通判不放心,亲自带兵来接应。

六名少女被迅速抬上马车,送往医馆。周婉如醒来片刻,眼神茫然,只记得被蒙面人掳走,关在黑暗的地方,其余一概不知。这正是柳青预期的:活砂离体后,相关的异常记忆会被自然屏蔽,这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冯奎被严加看管,直接押入州府大牢最深处。陈远安排了四班守卫,每班八人,昼夜轮值。柳青亲自负责医治——既是为了让他活下来接受审判,也是为了从他口中挖出云鹤组织的完整网络。

七块古玉,包括破碎的青玉残片,被装入特制的双层铅盒。铅盒内壁刻有柳青紧急绘制的镇灵符,外层用朱砂封条密封。陈远亲自贴上加盖州府大印的封条,存入州库最深处的密库。那间密库有三道铁门,钥匙分别由通判、刑房主事、库大使三人保管,需同时在场才能开启。

鹤羽使者的砂俑运输过程颇费周折。它异常沉重,八个壮汉用粗木杠才勉强抬起。更诡异的是,凡是直接接触砂俑的人,事后都报告做了同样的梦——梦中自己被困在沙海里,无法呼吸。最终是用厚棉被包裹,再套上三层麻袋,才运回刑房证物室。它被单独放置在一间石室,门外贴满符箓,日夜有两人看守。

铜镜的事,林小乙只对陈远说了部分真相。

在通判书房,烛火通明。林小乙将铜镜放在桌上,省略了现代实验室和观测员的内容,只说此镜能克制活砂,但来历成谜,可能涉及前朝隐秘方术。

陈远久久沉默。

这位通判经历了女儿险些遇害、妻子被暗中取血(事后查明是陈夫人月前患疾时,被伪装成郎中的云鹤眼线以“放血疗法”为名采血),两鬓已添了许多白发。他拿起铜镜,仔细端详那道金色纹路,手指在镜面上方停顿,最终没有触碰。

“林捕头。”他放下铜镜,声音疲惫而沉重,“此案你居功至伟。不仅仅是破了案,更是救了小女,救了云州至少六户人家。”

他从案头取出一份文书,推到林小乙面前:“本官已上书刑部,为你请功。擢升令三日内就会下达——你升任州府捕头,领从七品衔,可独立带队办案,调度五十人以下兵力。从今日起,云州刑房所有缉捕之事,由你全权负责。”

林小乙躬身:“下官……谢大人提拔。”

“先别谢。”陈远抬手制止,眼神变得深邃,“这个位置不好坐。云州水有多深,经过此案你应该明白了。云鹤组织只是冰山一角,他们能在本官眼皮底下活动这么多年,背后有没有其他保护伞?冯奎一个总捕头,为何甘愿为他们卖命?这些都要查。”

他顿了顿,看向桌上的铜镜:“至于这面镜子……你妥善保管。不必告诉我全部真相,有些事,知道了反而危险。”

林小乙抬头。

陈远眼中闪过一种林小乙后来才读懂的情绪——那不是无知,而是知而不言的智慧。这位通判或许已经猜到了什么,但他选择不问。

“下官明白。”林小乙将铜镜收回怀中。

“还有一件事。”陈远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今早刚到的,八百里加急。京城刑部下月要派巡察使来云州,核查近年积案。时间就在八月十五前后。你刚升任捕头,这是机遇,也是考验。”

八月十五。

林小乙心头一紧。

“下官定当尽心竭力。”

---

当夜,刑房偏室。

烛火在琉璃罩中安静燃烧,偶尔爆出一两个灯花。窗外夜色深沉,远处传来隐约的打更声——亥时三刻。

林小乙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那本“异感笔记”。纸张已经用了大半,从最初的《张员外家盗尸案》,到《货郎离奇溺亡案》,再到刚刚终结的《阴兵借道案》,每一页都记录着这个世界的异常,也记录着他认知的崩塌。

他提笔,蘸墨,笔尖在砚台边舔了三次,才落纸:

“丙辰年七月二十五,子时。砂母入镜,真相初现。”

笔尖停顿,一滴墨在纸上晕开,像一只黑色的眼睛。

他继续写,字迹比平时潦草:

“活砂非古术,乃未来之器。设计者来自不可知之时空,其科技远超理解。鹤羽、玄鹤、冯奎,皆为棋子,人性弱点成实验变量。”

“实验名为‘跨时空意识载体稳定性测试’。我系第七号观测员,本名高逸。意识被传输至此身,记忆被覆盖植入。真实身份:实验体007号。”

写到这里,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不得不放下笔,双手按住太阳穴。这不是生理性的头疼,而是认知冲突导致的思维风暴——如果记忆是假的,那“我”是谁?如果经历是被设计的,那“选择”还有意义吗?那个在实验室里操作仪器的高逸,现在在哪里?是死了,还是正在某个白色房间里,观察着“林小乙”的反应?

烛火晃动了一下。

林小乙强迫自己继续:

“砂母入镜时,有声音直入脑海,非耳听,乃意识直接传递。其言(记忆回溯):‘第七号实验体,第一阶段观测完成度72%,评估结果:合格。你的任务不是破案,是观测。观测这个时空的承载力,观测人性在异常压力下的反应模式,为‘砂识’的降临做准备。’”

“‘砂识’为何?未明。疑似更高维度的意识集合体。‘降临’何时?亦未明。但声音给出时限:二十日。七月二十五至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将有‘阶段性评估’。评估内容未知,评估标准未知。”

二十日。

不是三十日,是二十日。

从今天算起,到八月十五月圆,正好二十天。那一天,京城刑部的巡察使也会到云州。

巧合?

林小乙不相信巧合。

他放下笔,从怀中取出铜镜,放在烛光下。

镜面倒映着跳跃的火焰,也倒映着他的脸——十七岁的林小乙,清秀,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每天看见的脸,他已经习惯了这张脸。

可这张脸真是他的吗?

镜中的倒影,忽然动了。

林小乙的呼吸瞬间停滞。

不是光影摇曳造成的错觉。那张脸——他的脸——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露出一个微笑。那不是林小乙会做的表情,那笑容太冷静,太疏离,透着科研人员观察样本时的好奇。

然后,眨了眨眼。

左眼。

很慢,很清晰。眨眼的节奏与林小乙自己的呼吸、心跳都不同步,它是一个独立的生命节奏。

林小乙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倒流。他死死盯着镜子,手指紧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镜中的自己恢复了正常,仍是那副疲惫而困惑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但林小乙知道,他看见了。

那不是幻觉。

他缓缓伸手,指尖轻触镜面。镜面冰凉,触感细腻,是上好的青铜打磨而成。但裂痕中的金色纹路,却微微发烫,温度透过镜面传递到指尖。

那些纹路在动。

不是流动,而是缓慢地重组,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调整一个复杂的机械。图案的中心,那个搏动的光点,此刻正与林小乙的心跳逐渐同步。

咚。

咚。

咚。

窗外传来打更声——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更夫苍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飘荡。

子时正。

七月二十五,开始了。

二十日倒计时,开始了。

林小乙将铜镜翻过来,背面朝上。那里原本只有简单的云纹,现在却多了一行极小的字,像是用极细的针刻上去的,需要凑到烛光下才能看清:

“稳定率:94.3%”

“倒计时:19日23时58分”

“下一观测节点:杨家双生案”

字迹是简体中文。

林小乙坐在烛光里,许久未动。

窗外,云州城的灯火渐次熄灭,这座古城沉入睡眠。但有些东西,正在醒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