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有人欢喜有人忧(2/2)
和尚说的满脸兴奋,他抬起手,指向在场人员,然后对着众人轮流问了一遍。
“草塔马,牛不牛?”
“就问你们,小爷这招顶不顶?”
当他的手指,转了半圈,指向六爷的时候,他放下手,来了一句。
“爹,是不是盖了帽儿。”
六爷,此时把自己桌面上的钱收起来,给了和尚一个眼神。
又输了一局的铁算盘,看着赢钱跑路的爷俩,气的骂骂咧咧。
同一片天空,有人欢喜有人忧。
西区的天空被台风拧成一片铁青,暴雨如注,狂风的嘶吼吞没了原有的市声。
蒲飞路。
这片倚靠山坡的棚户区,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关乎存亡的自然灾害。
一栋棚屋的洋铁皮屋顶,像片巨大的枯叶般,在“呜——”的一声尖啸大风中,屋顶被整个翻卷。
铁皮屋顶如同一片枯叶,瞬间便消失在铅灰色的雨幕深处。
没了屋顶的五六栋棚屋,雨水立刻无遮无拦地灌入裸露的房架。
屋内本就逼仄的生存空间,连同那几张单薄的铺盖、几件简陋的家什,迅速被浇透。
就在这片狼藉之中,几十个身影在风雨里奔忙起来。
他们是聚居于此的暹罗人,这些人大多只穿着短衫或单衣。
这群人身上的布料湿透后,紧贴着黝黑的皮肤上。
狂风暴雨中,雨水勾勒出,他们精瘦而有力的模糊身躯。
风雨扑打在身上,寒意刺骨,却没有一个人退回尚存的屋檐下。
几个男人,正奋力将一块沉重的旧帆布扯开,试图盖住那间屋顶洞开的木屋。
狂风不断将帆布吹得鼓胀、掀起,他们便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上去。
旁边指挥的汉子,说话声在风雨中模糊不清。
其余人手脚并用地拉扯绳索,寻找着任何可以固定的木桩或残存的梁柱。
雨水顺着他们紧抿的嘴唇、颧骨流下,众人眼里全是紧绷专注的神情。
另一些人则在加固其他剧烈摇晃的棚屋。
他们搬来能找到的一切重物——砖石、木料,甚至废弃的机器部件,压在脆弱的木板墙脚。
锤击木楔的声音短促而沉闷,瞬间便被风雨声吞噬,但那一锤一凿的节奏却异常坚定。
女人和孩子也在这场自救中,添上一把力。
少年们抱着捡拾回来的、铁皮碎片,试图在缝隙处进行临时修补
年长的妇人则用盆和桶,将漫入低洼处和屋内的积水舀出去。
风雨中只有此起彼伏的简短呼喝、沉重的喘息,以及木料在压力下发出的呻吟。
他们的动作带着一种沉默的默契。
可惜人力终究抵抗不了大自然的力量,他们的挣扎徒劳无功。
忙碌了两个多小时后,这群暹罗人选择放弃拯救吹散的棚屋。
领头之人,带着那些无家可归的同胞,跟其他人挤在,摇摇欲晃的木屋里。
不大的木屋里,四处漏风,墙角边缘渗进来的雨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七八个光着膀子的暹罗人,或蹲或站,聚集在一起,商谈事情。
他们脸上的表情,哭丧中带着些许绝望。
有人满脸干甘,有人绝望,有人咬牙握拳,更有些人双眼通红一片。
屋外狂风暴雨,木屋摇摇欲坠,屋内沉默压抑的气氛,压在这群暹罗人肩头。
沉默不知过了多久,还是被打破。
这群人用着家乡话,开始讨论。
“大哥,咱们断粮两天了。”
“这种天气,上山挖野菜,去海边摸鱼,捡海带,根本行不通。”
说话之人,双拳布满老茧,留着板寸头,皮肤黝黑,典型的暹罗人长相。
这群暹罗人,你一言我一语,讲述这些天发生的事。
“那些华人米行老板,全都不卖米给咱们。”
“找人买,还被抢。”
“前天,擦威几个,想出去捞一波,直接被华人拿着枪,带走了。”
这群暹罗人,越说越绝望。
一个个垂头丧气,无助看向自己的老大。
“码头根本出不去,那些白皮猪,见到咱们暹罗人,立马把人赶回去。”
“拳馆,每天上午来一波白皮猪警察检查,下午来波,婆罗多人。”
“咱们还能挺,
说话之人,没把余话说出来。
但是这群暹罗人,全部懂这句话的意思。
领头的暹罗人,面相平庸,一身精壮的腱子肉看着格外彪悍。
此人皮肤黝黑粗糙,腹部,肩头还有枪疤,背部胳膊上,有几道狰狞的刀疤,伤痕。
他深呼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屋内的同伴,红着眼问道。
“知道是谁在对付我们吗?”
站在门边的一个碎发暹罗人,立马愤愤不平开口回答。
“肯定是那群华人。”
“十来天的时间,其他外邦人,全部被他们打散,要不就投降。”
“除了华人,我真想不到还有谁会对付我们。”
此时另外一人,接过话茬,咬牙切齿的说道。
“听说,华人从内地,过来几千号。”
“他们有大老板支持,还有白皮猪的保护,咱们这些外来人,不是对手。”
“好像,华人还成立一个联盟组织,叫什么以和为贵。”
“反正,就是,开头带和字的几十个帮派,联合起来,对付外邦人。”
这群暹罗人的领头人,正是和尚要对付的乃威猜。
乃威猜,蹲在木板床边,双臂搭在膝盖上,红着眼说道。
“华人,饿了我们这多天,一定想赶走,或者收编我们。”
“等着吧~”
“风暴,不会一直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