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涑水惊变，火牛逞凶（2/2）

不等李治做出决定，武媚娘便抢先开口，大声说道：“李将军所言极是！如今情况危急，唯有主动出击，方能化险为夷！本宫准了！李将军，你即刻率领本部骑兵冲击敌军，左威卫与右骁卫骑兵由你调遣，务必冲散敌军的火牛阵！”

武媚娘之所以如此果断，一方面是因为她深知当前的局势已经不容拖延，必须尽快做出决断；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机会拉拢李故。李故所部战斗力极强，若是能够将其纳入自己的麾下，对自己日后的发展将极为有利。

李故闻言，心中一喜，立刻高声领命：“末将领命！请娘娘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说罢，他转身对着身后的本部骑兵大声喝道：“兄弟们，随我冲！”

“杀！”一千名精锐骑兵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他们纷纷催动战马，跟随着李故，朝着谷口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而有力，在谷道内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势，让周围的士兵们都感到一阵心惊。

裴安见武媚娘已经做出了决断，也立刻反应了过来。他知道，此刻必须尽快稳定军心，统筹指挥军队应对敌情。他对着身边的亲兵大声下令：“传我命令！左右羽林军即刻加强对御驾与凤撵的护卫，不得有丝毫差池！右千牛卫负责护卫车架两侧，防止敌军从侧面突袭！左千牛卫随我上前，在前方列阵，准备应敌！另外，速去通知右卫将领，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将堵塞道路的巨石挪开，打通我军退路！”

“是！”亲兵领命后，立刻转身离去，分头传达裴安的命令。

裴安随后又看向左威卫与右骁卫的将领，沉声道：“两位将军，如今情况危急，陛下与娘娘的旨意应以大局为重！右骁卫骑兵即刻跟随李将军冲击敌军，左威卫骑兵负责侧翼掩护，务必配合李将军冲散敌军的火牛阵！至于护卫车驾之事，有左右羽林军与千牛卫足矣！”

左威卫与右骁卫的将领闻言，心中顿时有了主意。裴安作为此次护卫军队的副总指挥，此刻的命令具有一定的权威性，而且他的安排也确实符合当前的大局。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齐声说道：“末将领命！”

随后，右骁卫将领立刻率领麾下骑兵，跟随着李故的队伍，朝着谷口疾驰而去；左威卫将领则率领本部骑兵，向谷道两侧展开，形成了一道侧翼防线，警惕地防备着敌军可能从侧面发起的突袭。

此时，谷口方向已经传来了激烈的厮杀声。李故率领的骑兵已经与敌军的火牛阵展开了交锋。只见数百头黄牛被敌军驱赶着，尾巴上绑着燃烧的草料，疯狂地朝着御驾队伍的方向冲来。黄牛们被火焰灼烧得痛苦不堪，双眼赤红，速度极快，所过之处，尘土飞扬，声势骇人。

左领军卫的士兵们虽然列好了弓弩阵，但面对如此凶猛的火牛阵，心中也难免有些畏惧。他们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纷纷扣动扳机，一支支箭矢朝着火牛射去。但火牛皮糙肉厚，箭矢很难对其造成致命伤害，反而更加激怒了它们，让它们冲得更加凶猛。

“放！继续放箭！瞄准火牛的眼睛！”左领军卫将领高声喝道。士兵们立刻调整目标，将箭矢对准了火牛的眼睛。这一次，终于有一些火牛被箭矢射中眼睛，痛苦地嘶吼着，倒在地上，堵住了后续火牛的前进道路。但更多的火牛依旧在疯狂地冲锋，眼看就要冲破左领军卫的弓弩阵。

就在这危急关头，李故率领的骑兵赶到了。“兄弟们，跟我冲进去，打乱他们的阵型！”李故高声呼喊着，手中的长刀一挥，率先冲入了火牛阵旁边的敌军之中。他的刀法凌厉，每一刀落下，都能砍倒一名敌军士兵。

身后的骑兵们也纷纷效仿，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冲入了敌军阵营。他们并没有直接与火牛硬碰硬，而是绕到火牛阵的侧面，攻击驱赶火牛的敌军士兵。敌军士兵没想到李故的骑兵会来得如此之快，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阵型瞬间混乱起来。

一些负责驱赶火牛的敌军士兵被砍倒在地，失去了控制的火牛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有的继续向前冲，有的则掉头乱跑，甚至还有一些火牛冲向了敌军自己的阵营，踩伤了不少敌军士兵。原本气势汹汹的火牛阵，瞬间变得杂乱无章。

右骁卫的骑兵此时也赶到了，他们与李故的骑兵汇合在一起，朝着敌军的阵营发起了猛烈的冲击。两支精锐骑兵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不断地穿插在敌军阵营之中，将敌军的阵型搅得七零八落。敌军士兵虽然人数众多，但战斗力远不如李故与右骁卫的精锐骑兵，很快便陷入了被动之中，死伤惨重。

谷道内，裴安率领着左千牛卫在前方列好了阵型，密切关注着谷口的战况。他看到李故的骑兵成功冲乱了敌军的阵型，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对着身边的士兵说道：“密切关注两侧山林的动静，防止敌军有伏兵突袭！”

与此同时，右卫的士兵们也正在全力清理堵塞道路的巨石。由于巨石体积庞大，重量惊人，士兵们只能依靠绳索和撬棍，一点点地将巨石挪开。不少士兵累得满头大汗，双手被绳索勒出了深深的血痕，但他们没有丝毫懈怠，依旧在拼命地工作着。右卫将领亲自督阵，不断地鼓励着士兵们：“兄弟们，加把劲！只要打通了退路，我们就不用再担心被前后夹击了！”

御驾与凤辇旁，左右羽林军与千牛卫的士兵们严阵以待，将车架保护得水泄不通。李治坐在御驾内，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担忧。他虽然表面上镇定，但内心深处却对此次危机感到极为不安。他不断地询问身边的内侍，谷口的战况如何，右卫是否已经打通了退路。

武媚娘则站在凤辇外，目光坚定地注视着谷口的方向。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中也充满了紧张。此次涑水谷道的伏击，显然是有人精心策划的，而策划这一切的人，很可能就是王承宗。若是不能顺利化解此次危机，不仅自己和李治的安全会受到威胁，整个大唐的江山都可能会陷入动荡之中。

谷口的战斗依旧在激烈地进行着。李故率领的骑兵与右骁卫的骑兵配合默契，不断地向敌军发起冲击。敌军士兵在两支精锐骑兵的打击下，已经渐渐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开始纷纷向后逃窜。李故见状，高声喝道：“兄弟们，乘胜追击！不要给敌军喘息的机会！”

骑兵们立刻催动战马，朝着逃窜的敌军追去。一时间，谷口之外，喊杀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惨烈的战争画面。

就在这时，裴安突然发现，谷道两侧的山林中，有不少黑影在晃动。他心中一惊，立刻高声喝道：“不好！有伏兵！左右羽林军，立刻准备迎敌！”

话音刚落，无数支箭矢便从山林中射了出来，如同雨点般朝着谷道内的军队射去。不少士兵躲闪不及，被箭矢射中，纷纷倒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谷道内刚刚稳定下来的局势，再次变得危急起来。

原来，敌军在谷口设置火牛阵，只是为了吸引御驾队伍的注意力，真正的杀招，是隐藏在谷道两侧山林中的伏兵。他们趁着李故的骑兵与右骁卫的骑兵追击逃窜敌军的机会，发起了突袭，想要一举拿下御驾与凤撵。

“坚守阵地！用盾牌挡住箭矢！”裴安高声喊道。他拔出腰间的长剑，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两侧的山林，试图找出伏兵的位置。

左右羽林军与千牛卫的士兵们立刻举起手中的盾牌，组成了一道严密的盾墙，挡住了射来的箭矢。箭矢落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无法穿透盾墙。但伏兵的箭矢源源不断地射来，让士兵们的压力越来越大。

“陛下、娘娘，敌军伏兵众多，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裴安来到御驾与凤辇前，急声说道。

李治与武媚娘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李治沉声道：“裴将军，你立刻组织军队，突围出去！无论如何，都要保证朕与皇后的安全！”

“末将遵命！”裴安领命后，立刻转身对着身边的将领们下达命令：“左千牛卫负责正面突围，打开一条通路！右千牛卫负责掩护御驾与凤撵，跟随左千牛卫前进！左右羽林军负责抵御两侧伏兵的进攻，为大军突围争取时间！”

“是！”众将领齐声领命。

随后，左千牛卫的士兵们放下盾牌，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谷口方向发起了猛烈的冲击。他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不断地斩杀着阻拦在前的敌军伏兵。左右羽林军的士兵们则坚守阵地，用箭矢与兵器抵御着两侧山林中伏兵的进攻，为左千牛卫的突围提供了有力的掩护。

谷口方向，李故也发现了谷道内的险情。他心中一惊，立刻对着身边的骑兵喊道：“兄弟们，不好！御驾遇到伏兵了！我们立刻返回支援！”说罢，他率领骑兵调转马头，朝着谷道内疾驰而去。

右骁卫的将领见状，也立刻率领麾下骑兵，跟随李故返回谷道支援。两支骑兵如同两道黑色的洪流，朝着谷道内冲去，很快便与两侧的伏兵展开了交锋。

有了李故与右骁卫骑兵的支援，谷道内的军队士气大振。士兵们纷纷鼓起勇气，朝着伏兵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伏兵们没想到李故的骑兵会突然返回支援，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进攻的势头顿时减弱了不少。

裴安见援军赶到，心中大喜，立刻下令：“全军加速突围！务必尽快冲出涑水谷道！”

在裴安的统筹指挥下，军队有条不紊地朝着谷口方向突围。左千牛卫在前方开路，左右羽林军与千牛卫保护着御驾与凤撵，李故与右骁卫的骑兵则负责抵御两侧的伏兵。虽然伏兵依旧在顽强抵抗，但在大唐精锐军队的打击下，已经渐渐不支，开始纷纷溃败。

与此同时，右卫的士兵们也终于将堵塞道路的巨石清理干净，打通了军队的退路。右卫将领立刻率领麾下士兵，朝着中军方向赶来支援。

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御驾队伍终于冲出了涑水谷道。谷道外，李故与右骁卫的骑兵正在追击逃窜的敌军伏兵，将敌军彻底击溃。裴安率领着主力军队保护着御驾与凤辇，在谷道外的开阔地带停下了脚步。

此时，夕阳已经西斜，余晖洒在战场上，将满地的鲜血映照得格外刺眼。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受伤的士兵们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景象惨不忍睹。御驾队伍虽然成功突围，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伤亡人数达到了数千人之多。

李治从御驾内走了出来，看着眼前惨烈的战场，脸色极为难看。他没想到，自己的御驾竟然会在涑水谷道遭遇如此凶险的伏击。若不是李故与裴安反应迅速，指挥得当，自己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武媚娘也走下了凤辇，她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镇定，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寒意。她知道，此次伏击绝非偶然，背后一定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策划。而这股势力，大概率就是王承宗。

“裴安，”武媚娘转过身，对着裴安沉声道，“立刻清点伤亡人数，救治受伤的士兵。同时，加强警戒，防止敌军再次发起突袭。另外，派人去调查此次伏击的敌军身份，务必查明幕后主使！”

“是，娘娘！”裴安领命后，立刻转身去安排相关事宜。

李故此时也率领骑兵返回了营地，他来到李治与武媚娘面前，单膝跪地，沉声道：“陛下、娘娘，敌军已被彻底击溃，正在四散逃窜。末将已派人追击，务必将其斩尽杀绝，防止消息泄露。”

“李将军辛苦了，”李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此次若非李将军主动请战，奋勇杀敌，我军恐怕难以顺利突围。朕记你一功，待回到长安后，定当重赏！”

“陛下言重了，末将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李故恭敬地说道。

武媚娘也开口说道：“李将军骁勇善战，为本宫和陛下化解了此次危机，本宫也会为你请功。希望你日后能继续忠心耿耿，护卫陛下与本宫的安全。”

“末将领命！定不负陛下与娘娘的信任！”李故高声应道。

夜幕渐渐降临，涑水谷道外的营地内燃起了熊熊的篝火。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营地内一片忙碌。李治与武媚娘则回到了各自的车驾内，再次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讨后续的行程安排与安保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