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穿越1945:从狼牙到黎明 > 第698章 短暂休整

第698章 短暂休整(2/2)

目录

“学校?”

“嗯。教孩子们读书,识字,学算术。也教他们历史——真实的历史,不是被篡改过的。告诉他们,这个国家是怎么从废墟里站起来的,有哪些人为之付出了生命。”

沈寒梅笑了:“那我可以去当校医。”

“欢迎。”林锋也笑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沈寒梅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她回过头:“主任。”

“嗯?”

“一定要活着回来。”

林锋看着她,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拉钩。”

沈寒梅伸出手,小拇指翘着。这个孩子气的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个小姑娘。

林锋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

两根小拇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变。”

沈寒梅走了。林锋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但他很快收起情绪。

战争还没结束,容不得太多儿女情长。

第二天,锦州城东,无名山岗。

五十八个坟茔整齐排列。每个坟前都插着一块木牌,用黑墨写着姓名、部队、牺牲日期。没有墓碑,没有花圈,只有新翻的黄土和几支战士们采来的野菊花。

“雪狼”支队全体官兵列队肃立。

林锋站在队列前,手里拿着名单。

“胡老疙瘩。”

“到!”爆破组全体战士齐声回应。

“刘强。”

“到!”三区队战士回应。

“张志远。”

“到!”

“王顺。”

“到!”

……

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声“到”。声音在山岗间回荡,像是那些远去的灵魂,最后一次应答点名。

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林锋收起名单。

“同志们,”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他们走了。但‘雪狼’还在。从今天起,我们每个人,都要替他们活着,替他们战斗,替他们看着——看着这个国家,是怎么一步步好起来的。”

他顿了顿。

“现在,脱帽,敬礼。”

唰——

所有人抬起右手。新兵的动作还有些生疏,但神情同样庄重。

三分钟后,礼毕。

“各营连带回,继续准备出发。”

队伍缓缓下山。林锋留在最后,走到胡老疙瘩的坟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磨得发亮的铜烟袋锅。

这是清理胡老疙瘩遗物时发现的。这个老兵没什么家当,只有这个烟袋锅,跟了他十几年。

林锋蹲下身,把烟袋锅轻轻放在坟头。

“老胡,”他低声说,“你说等仗打完了,要回山东老家,娶个媳妇,种几亩地,天天抽旱烟。现在……回不去了。”

他顿了顿。

“但你的那份,我们替你活着。你的烟,我们替你抽。你的愿,我们替你许。”

“安息吧。”

山风吹过,坟头的野菊轻轻摇晃。

林锋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山岗,然后转身,大步下山。

他的脚步很稳。

因为肩上扛着五十八份遗愿。

因为心里燃着一团火。

那团火,叫胜利。

叫解放。

叫一个民族的新生。

而这场征途,才刚刚过半。

回到驻地,林锋立刻投入到出发前的最后准备中。他一个营一个营地检查,看武器保养,看弹药分配,看干粮准备。补充兵已经编入各战斗小组,正在老兵的带领下进行紧急合练。

“手榴弹的握法不对!引信朝外,不然一磕就炸!”

“匍匐前进不是让你爬!腹部贴地,用肘部和膝盖发力!”

“瞄准的时候憋住气!你喘得跟风箱似的,能打准才怪!”

老兵的呵斥声和新兵的应答声混在一起,嘈杂但充满生气。

林锋走到狙击手训练区。水生正趴在地上,教一个新兵测距。

“……看到那棵树没有?大概二十米高。用你的拇指比一下,占了多少个密位?”

新兵笨拙地比划着。

“不对,眼睛、拇指、目标三点一线……对,就这样。现在估算距离。”

新兵算了半天,不确定地说:“三百……三百五十米?”

“四百二十米。”水生说,“树在坡上,有仰角,要修正。”

他转过头,看见林锋,立刻要站起来。

“继续教。”林锋摆摆手,蹲下身,“这批新兵怎么样?”

“有几个苗子。”水生的声音依然平淡,但能听出一丝满意,“那个王顺——新兵王顺——天赋不错,眼力好,手稳。就是文化低,不会算弹道。”

“慢慢教。”林锋说,“仗有得打,不急着这一时。”

“嗯。”水生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主任,辽西……我听说都是平原。”

“对。一马平川,没什么遮蔽。”

“那狙击手……”水生皱眉,“不好发挥。”

“所以要改变战术。”林锋说,“平原作战,狙击手不能单打独斗。要跟突击组配合,远程压制,近距离掩护。还要学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土坎、沟渠、草丛,甚至敌人的尸体。”

水生若有所思。

“另外,”林锋继续说,“我打算组建一个专门的狙击排,你来当排长。不只要枪法准,还要会侦察、会潜伏、会指挥。将来打大城市,打运动战,狙击手的作用会越来越大。”

水生的眼睛亮了:“是!”

离开训练区,林锋又去看了爆破组、侦察组、通讯组。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但井然有序。胡老疙瘩牺牲后,爆破组由他的徒弟小刘暂代——就是那个十八岁的小战士,现在一脸严肃,正跟几个新兵讲解炸药包的捆法。

“tNt要压实,不然爆速不够……雷管插在这里,对,要到底……”

林锋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

下午,韩司令员派人来,送来了最新的敌情通报和行军路线图。林锋召集干部,开了最后一次战前会议。

“根据情报,廖耀湘兵团主力目前聚集在黑山、大虎山一带,正在构筑工事。其先头部队一个师,已经前出到芳山镇,距离我们预定侦察区域不到三十里。”

林锋在地图上标注出位置。

“我们的任务分三步:第一步,急行军赶到沟帮子,建立前进基地;第二步,派出侦察小组,摸清敌军前沿部署;第三步,根据侦察结果,配合主力制定攻击方案。”

他看向众人:“有问题吗?”

“主任,”说话的是“夜莺”,“如果遇到敌军小股部队,是打还是绕?”

“原则上绕。”林锋说,“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侦察,不是歼敌。但如果绕不开,或者遇到战机——比如能干掉敌人的指挥所、通讯节点——那就打,要快,要狠,打完就走。”

“明白。”

“还有,”林锋补充,“辽西平原百姓基础好,地下党组织活跃。到了地方,要主动联系地方同志,获取情报和支持。但也要注意保密,防止特务渗透。”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散会后,林锋独自坐在屋里,把整个计划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什么纰漏。

但战争最大的特点就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他能做的,只是尽最大努力,然后随机应变。

傍晚,沈寒梅又来了。这次她背着一个药箱。

“给你的。”她把药箱放在桌上,“里面有消炎药、止血粉、绷带,还有两针吗啡——疼得受不了的时候用。”

林锋打开药箱看了看,东西很全。

“谢谢。”

“不用谢我。”沈寒梅说,“这是从缴获的药品里匀出来的。每个营连干部都有一份。”

林锋笑了:“那还是要谢。毕竟是你送来的。”

沈寒梅脸一红,转移话题:“那个……伤员我都安排好了。重伤员全部转去后方医院,轻伤员留下十个,等伤势好转再归队。留守人员我也打过招呼,会照顾好他们。”

“辛苦你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主任,”沈寒梅突然说,“等辽西打完了,你要是有空……给我写信。”

“好。”

“一定要写。”

“一定。”

沈寒梅走了。林锋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但他很快压下去,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

那把永不磨损的合金军刺,他用油布仔细擦拭,然后插回小腿的刀鞘。缴获的1911手枪,检查了弹匣,压满子弹。指南针、地图、水壶、干粮袋……一件件清点,确保万无一失。

最后,他从怀里掏出那份牺牲名单,又看了一遍。

五十八个名字。

每一个,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每一个,都有一个未完成的梦。

他把名单小心地折好,贴身放好。

然后吹灭油灯,和衣躺下。

窗外,月色如水。

明天,又将是一场征途。

而这场征途的终点,是整个东北的黎明。

林锋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睡得很沉。

因为明天,需要全部的精力。

去战斗。

去胜利。

去活着回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