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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成长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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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主任,伤员怎么办?沈医生他们还没回来……”

“留记号,”林锋说,“用我们约定的暗号。告诉沈医生,如果回来找不到我们,就去靠山屯汇合。”

“是!”

一行人迅速撤出山洞,向更深的山里转移。临走前,王小河在山洞口用石头摆了一个特殊的图案——三块大石头围着一块小石头,这是“雪狼”的内部暗号,意思是“已转移,去预定地点汇合”。

他们刚离开不到二十分钟,敌人的搜索队就到了山洞。

带队的国民党连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他看着山洞里熄灭的篝火余烬,又看了看地上杂乱的脚印,脸色阴沉。

“刚走不久。追!”

“连长,前面是雷区!”一个士兵突然大喊。

草丛里,一根细细的绊线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士兵吓得后退两步,其他人也纷纷卧倒。

但那诡雷没炸。

连长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绊线连接的不是手榴弹,而是一个空罐头盒,里面塞了张纸条。他捡起来,展开,上面用炭笔写着:

“黄团长:多谢款待,后会有期。共军第三纵队先遣支队。”

“操!”连长把纸条揉成一团,“被耍了!这根本不是主力部队,是小股侦察部队!”

“那……还追吗?”

“追个屁!人家早跑没影了!”连长咬牙切齿,“回去报告,法库方向只是共军佯动。快!”

消息传回法库时,黄彪正在吃早饭。

听到报告,他手里的馒头掉在桌上。

“佯动?怎么可能!老子挨了一晚上打,城西的炮兵阵地难道是假的?”

“团长,城西我们搜过了,只有一堆鞭炮皮和铁皮桶,还有几面小旗子。根本没有炮兵阵地。”

黄彪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想起凌晨那密集的“炮击”,想起那些求援电报,想起自己向沈阳拍胸脯保证“至少能守三天”……

完了。

如果让卫立煌知道,一个团的兵力被几十个共军耍得团团转,还因此让廖兵团分兵回援……

“传令,”黄彪的声音沙哑,“封锁消息。就说……就说击退了共军一个营的进攻,毙伤无数。谁敢乱说,军法从事!”

“是!”

但有些消息是封锁不住的。

上午十一点,沈阳,东北“剿总”司令部。

卫立煌拿着两份战报,眉头紧锁。

一份是法库守军的“捷报”,说击退共军进攻,歼敌数百。另一份是搜索连的报告,说法库方向只是小股共军佯动,根本没有主力部队。

两份报告,截然相反。

“你们觉得,哪个是真的?”卫立煌问身边的参谋们。

“司令,从战场态势分析,共军目前在辽西、辽东都有大动作,不太可能分兵真正攻打法库。佯动的可能性更大。”

“但黄彪为什么要谎报军情?”

“可能是被共军的佯动迷惑,也可能……”参谋顿了顿,“是想多要援军和补给。”

卫立煌冷哼一声:“传令廖耀湘,回援部队不必去法库了,继续向长春方向运动。但是……速度放慢,保持警惕。”

“是!”

这道命令传到廖兵团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廖耀湘看着电报,苦笑摇头:“朝令夕改。一会儿让回援,一会儿让继续东进。这仗还怎么打?”

但他还是执行了命令。回援法库的那个团调转方向,重新加入东进行列。只是这一来一回,耽误了大半天时间。

而这半天,正是围困长春的东北野战军最需要的。

时间,在战争中往往比兵力更宝贵。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

法库城外的高粱地里,沈寒梅正给陈永贵换药。伤员的烧退了,但脸色依然苍白。五个负责保护的学员轮流警戒,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沈医生,林主任他们……还会回来吗?”一个学员小声问。

“会,”沈寒梅坚定地说,“他说了天黑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正说着,远处传来三声布谷鸟叫——两短一长。

是自己人!

沈寒梅眼睛一亮,回了三声——一长两短。

几分钟后,林锋带着几个人猫着腰穿过高粱地。王小河第一个冲过来,看到陈永贵还活着,松了口气。

“怎么样?”林锋问。

“情况稳定,但必须尽快手术。”沈寒梅说。

“担架准备好了。周大海他们在前面接应,我们连夜转移。”

“去哪?”

“靠山屯,”林锋说,“陈启明他们也在那里。总部命令我们汇合,休整数日,准备下一阶段任务。”

众人迅速行动。用树枝和绑腿做了副简易担架,抬起陈永贵,趁着夜色向北转移。

路上,林锋听沈寒梅讲述了白天的情况——敌人来搜过两次,但都被他们躲过去了。有一次最近的时候,敌人的搜索队离他们藏身的高粱地不到五十米。

“害怕吗?”林锋问。

“怕,”沈寒梅诚实地说,“但怕也得守着伤员。我是医生,这是我的职责。”

林锋看了她一眼,月光下,这个女医生的侧脸线条坚毅。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辛苦了。”

凌晨两点,队伍抵达靠山屯外围。

屯子静悄悄的,连狗叫声都没有——这是事先约定好的,屯里的民兵把狗都关起来了。

村口的大槐树下,闪出一个人影。

“林主任?”是陈启明的声音。

“老陈!”

两人在黑暗中紧紧握手。借着月光,林锋看到陈启明脸上有伤,左臂裹着绷带,但眼神依然锐利。

“任务完成了,”陈启明说,“浮桥炸了,码头毁了。但我们……损失了七个人。”

林锋沉默片刻:“法库方向,我们损失了一个伤员,可能残废。但佯动成功了——廖兵团分兵又回兵,耽误了至少半天。”

“值得吗?”陈启明忽然问。

林锋没有立刻回答。他回头看了看担架上的陈永贵,又看了看身后疲惫但坚毅的队员们。

“战争没有值不值得,只有必须不必须,”他最终说,“我们完成了总部交给的任务,这就是答案。至于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这就是成长的代价。每一次胜利,都有人付出。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这些付出,变得有意义。”

陈启明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进靠山屯。屯里的乡亲已经准备好了热汤和窝头,伤员被安排到最暖和的炕上,沈寒梅立刻开始准备手术——条件简陋,但总比没有强。

王小河坐在屋檐下,啃着窝头,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们。

李秀峰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想什么呢?”

“我在想,”王小河说,“陈永贵的腿要是保不住,他以后怎么办?他爹是老师,他本来也想当老师的……”

“那他就当老师,”李秀峰说,“坐在轮椅上也能教书。而且,他会教出更好的学生——因为他知道,和平来之不易,是用血换来的。”

王小河沉默了。

夜风吹过屯子,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靠山屯很安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下一场战斗,很快就会到来。

而他们,这些在血火中成长起来的战士,还将继续前进。

为了那些已经付出的代价。

为了那些还未到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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