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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战略转折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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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战士们,很久才说:“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国民党在东北,已经完了。”

这话从一个前国民党军官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

“那你呢?”林锋看着他,“有什么打算?”

陈启明转过身,神情复杂:“昨天除夕夜,我看着那些放下枪回家的士兵,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战争最可怕的不是死人,是让人忘记为什么活着。他们当兵,也许是为了混口饭吃,也许是被抓壮丁,但没人是为了‘党国’送死。”

他顿了顿:“我想留下来。”

“确定?”

“确定。”陈启明点头,“但我有个条件:不要给我官职,不要给我特权。我就当个普通士兵,从头开始。”

林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欢迎加入人民军队。”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布满老茧,伤痕累累;一只曾经握笔,如今选择握枪。

中午,联军总部的回电到了。

电报很长,主要内容有三点:第一,嘉奖“雪狼”支队智取靠山屯的功绩;第二,肯定缴获情报的重大价值;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命令“雪狼”支队暂缓前进,就地休整补充,等待下一步作战命令。

“暂缓前进?”李文斌不解,“咱们现在士气正旺,应该乘胜追击啊!”

林锋却明白总部的深意:“你看地图。”

地图摊在桌上,靠山屯的位置被红笔圈出。向东一百里是张家窝堡,向西八十里是老鹰岭,向南六十里是三道沟。这三个据点像三颗钉子,钉在联军北上南下的要道上。

“总部的意思是,让咱们不要贪多。”林锋用铅笔在地图上画着箭头,“一口气吃掉三个据点,咱们兵力不够,补给也跟不上。但如果咱们在靠山屯稳扎稳打,做出要长期固守的架势,那三个据点的守军会怎么想?”

李文斌眼睛一亮:“他们会更慌!以为咱们大军压境,随时可能打他们!”

“对。”林锋点头,“到时候,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守等死,要么弃城逃跑。无论选哪个,对咱们都有利。”

“围点打援?”

“不,是围而不打,不战而屈人之兵。”林锋放下铅笔,“现在是二月初,东北最冷的时候。野外行军作战,对双方都是折磨。咱们有靠山屯的房屋粮食,可以休整过冬;他们躲在据点里,缺衣少食,度日如年。等到开春,咱们养精蓄锐,他们士气全无,那时候再打,事半功倍。”

这番分析让所有人信服。陈启明尤其感慨——他在国民党军时,上级只会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从不会考虑士兵的承受能力和战场的实际情况。

下午,林锋召开全支队干部会议。

会场设在原团部的大堂里,营连级干部二十多人挤得满满当当。火盆烧得旺,但屋子太大,还是冷。

“同志们,今天是正月初一,本该给大家放个假,但战争不等人。”林锋开门见山,“咱们拿下了靠山屯,但仗还没打完。接下来的任务,我概括为三点。”

他竖起手指:“第一,巩固防御。把靠山屯建成咱们的据点,修工事,储物资,准备应对敌人的反扑。”

“第二,开展练兵。利用这段时间,组织军事训练、政治学习,特别是新补充的战士和俘虏转化过来的同志,要尽快融入部队。”

“第三,进行侦察。对张家窝堡、老鹰岭、三道沟进行不间断的侦察监视,掌握敌人的一举一动。”

干部们认真记录。没有人抱怨,没有人质疑。经过这么多战斗,他们对林锋的指挥已经建立了绝对的信任。

“另外宣布一件事。”林锋看向角落里的陈启明,“陈启明同志,从今天起正式加入我们支队。他熟悉敌军情况,有丰富的军事知识,暂时担任战术教官,负责干部培训。”

陈启明站起来,向众人敬礼——是解放军的方式,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很认真。

掌声响起。这些日子,大家都看到了陈启明的表现,知道这是个有本事、有良知的人。

散会后,林锋独自登上北门城墙。

从这里望出去,雪原茫茫,天地一色。远处的山峦像银色的巨兽,蛰伏在寒冬中。但林锋知道,在那片白色之下,大地已经开始酝酿春天的力量。

就像这场战争。

1947年的夏季攻势、秋季攻势、冬季攻势,东北民主联军一步一个脚印,从被动防御到主动进攻,从农村包围城市,如今已经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靠山屯的胜利,看似只是拔掉了一个据点,但意义远不止于此。

它证明了“雪狼”这种特种作战模式的有效性——以小股精锐力量,执行关键破袭、侦察、心理战任务,配合主力部队行动。

它展示了人民军队的独特优势——不仅能打硬仗,更能打巧仗;不仅有勇,更有谋;不仅依靠武器,更依靠人心。

更重要的是,它标志着一个转折点的到来。

从1945年穿越至今,林锋经历了湘西会战的惨烈、上海敌后的凶险、东北转战的艰辛。他从一个迷茫求生的士兵,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指挥员;从一个人战斗,到带领一支虎狼之师。

而现在,历史的车轮正在加速。

林锋清楚记得:1948年,将是决定中国命运的一年。辽沈战役、淮海战役、平津战役,三大战役将奠定胜利的基石。而东北,将是这一切的起点。

“团长。”水生不知何时来到身边,递过一个水壶,“喝口热水。”

林锋接过,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苦味——是炊事班用松针煮的,补充维生素。

“赵小川醒了。”水生说。

林锋一愣:“真的?”

“真的。”水生的独眼里有光,“刚醒的,沈医生在喂他喝粥。他说……怀表很漂亮,等春天来了,要带着去看桃花。”

林锋笑了,笑得眼眶发热。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在这个残酷的战场,有些东西是冻不死、打不垮的。比如希望,比如信念,比如一个年轻人想看桃花的愿望。

“他会看到的。”林锋说,“我们都会看到的。”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了雪原。靠山屯的屋顶升起袅袅炊烟,战士们结束了一天的忙碌,三三两两围坐在火堆旁,说笑,唱歌,憧憬着未来。

城墙下,一个新入伍的小战士在站岗。他穿着不太合身的棉军装,枪比人还高,但站得笔直。

“同志,辛苦了。”林锋走过时说。

小战士转身敬礼,动作稚嫩但认真:“首长辛苦!”

林锋拍拍他的肩,继续向前走去。

走在靠山屯的街道上,走过修复中的工事,走过忙碌的炊事班,走过传出读书声的临时课堂,林锋心中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确信。

战略转折点,不仅是战场形势的变化,更是人心的转向,是历史的必然。

春天就要来了。

而他们,将亲手迎接那个黎明。

夜幕降临,星光闪烁。在这个新年第一天的夜晚,东北的黑土地上,一支队伍正在休整、成长、积蓄力量。

他们不知道具体哪一天会迎来最后的决战,但他们知道,那一天一定会来。

而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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