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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人心的较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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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来。”林锋扶起他,“你是王铁锁的父亲?”

“是,是!”王福贵老泪纵横,“铁锁那孩子,几个月前跟着你们走了,一直没音信。我在这屯子里给国军修枪修炮,勉强混口饭吃。可今天……今天马德彪那个王八蛋,要把全屯子的老百姓都赶到南门去!”

“什么意思?”

“他说,明天一早,就把老百姓赶出去当人肉盾牌!”王福贵浑身发抖,“他说共军不是爱护老百姓吗?那就让老百姓走在前面,看你们敢不敢开枪!”

帐篷里一片死寂。

“畜生!”李文斌一拳砸在木箱上。

陈启明闭上眼睛,脸色铁青。虽然他早已知道国民党军的一些作为,但听到这种手段,还是感到一阵恶心。

林锋深吸一口气:“有多少老百姓?”

“三百多,男女老少都有。”王福贵说,“马德彪说了,谁敢不从,当场枪毙。我……我是趁夜从排水沟爬出来的。长官,求求你,救救大伙吧!”

“排水沟还能走吗?”

“能!我就是在北墙根那个排水沟爬出来的,狗洞大小,但瘦点的人能钻过去。守兵没发现——他们现在都躲着呢,怕死。”

林锋立即摊开地图:“指给我看具体位置。”

王福贵哆哆嗦嗦地指出了一个点——在北墙西侧,靠近角落的位置。那里确实有个排水沟,地图上没有标注。

“从这里进去,能到老百姓被关的地方吗?”

“能!关人的地方就是原来的粮仓,离北墙不远。可是长官,就算进去了,怎么把三百多人带出来啊?马德彪派了一个排看着呢。”

这确实是个难题。潜入容易,但带着三百多老弱妇孺撤离,几乎不可能——除非……

林锋脑中灵光一闪。

“如果我们不在晚上行动呢?”他说,“如果我们在白天,大摇大摆地进去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团长,你疯了?”李文斌说,“大白天,怎么进去?”

“扮成他们的人。”林锋看向陈启明,“陈队长,国民党军的口令、证件、服装,你都熟悉吧?”

陈启明明白了:“你想冒充援军?”

“不是冒充援军。”林锋笑了,“是冒充师部派来的督战队。”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冒险了。”周大海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一旦被识破,整个计划就完了。”

“但一旦成功,不仅能救出老百姓,还能彻底瓦解守军。”林锋说,“马德彪现在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我们进攻,是师部追究他丢失弹药库的责任,追究他动摇军心。如果我们以督战队的身份出现,他会怎么样?”

“他会拼命巴结,拼命解释,拼命推卸责任。”陈启明接话,“这是国民党官僚的通病。”

“对。”林锋环视众人,“我们要演的,就是一群骄横跋扈、目中无人、只关心自己升官发财的督战军官。越嚣张,越真实。”

李文斌挠头:“可是咱们的人,哪有那个气质……”

“我有。”陈启明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在美国留学时,见过太多这样的军官了。”陈启明平静地说,“我知道他们怎么说话,怎么走路,怎么拿鼻孔看人。而且,我本来就在国军系统待过,熟悉他们的做派。”

林锋盯着他:“你确定要参加?”

“确定。”陈启明说,“不为别的,就为那些老百姓。”

“好。”林锋开始部署,“陈队长扮演督战队的上校队长。我扮他的副官。再从队伍里挑十个最机灵的战士,扮成卫兵。服装从缴获的军装里找,挑最新最干净的。武器用最好的美械——汤姆逊冲锋枪、M1卡宾枪,越精良越好。”

“电台怎么办?”小陈问,“督战队应该有电台。”

“用咱们那台美制SCR-300,擦得亮亮的,天线拉得高高的。”

“口令呢?”

陈启明想了想:“用通用的‘效忠党国’,回答‘领袖万岁’。这是老套路,一般不会错。”

“万一他们换了新口令呢?”

“那就随机应变。”林锋说,“越嚣张越好。如果他们问,就说我们是师部直接派来的,只对师座负责,不需要知道你们这些小地方的破口令。”

计划就这么定了。时间:明天上午九点——马德彪准备驱赶老百姓的时间。

准备工作紧张进行。战士们翻出所有缴获的国民党军官服,挑出最体面的几套。陈启明试穿了一件上校呢子大衣,配上大檐帽,往那儿一站,还真有几分高级军官的派头。

林锋则扮成少校副官,脸上故意抹了点灰,显得风尘仆仆。

最难的是气质。这些战士大多是穷苦出身,哪里演得来骄横的国民党军官。陈启明只好临时培训:“走路要挺胸抬头,眼睛看天。说话要用鼻子哼,多用‘混蛋’‘饭桶’这种词。看士兵的时候,眼神要轻蔑,就像看一群蝼蚁……”

战士们学得很努力,但总有些别扭。

“放松点。”林锋安慰大家,“就把这当成一次特殊的战斗任务。你们的任务不是杀人,是演戏。演得越像,任务越成功。”

深夜,所有人都去休息了。林锋独自坐在火堆边,检查武器。

陈启明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睡不着?”林锋问。

“嗯。”陈启明盯着火焰,“我在想,明天见到马德彪,该怎么演。”

“本色出演就行。”林锋说,“你本来就在那个系统待过。”

“就是因为待过,才觉得讽刺。”陈启明苦笑,“我以前真的见过这样的督战队——坐着吉普车,前呼后拥,到前线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捞油水、抓把柄、打压异己。士兵们在前面流血,他们在后面数钱。”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事,是赎罪?”

“我不知道。”陈启明沉默了很久,“也许只是想证明,人还可以有别的活法。”

火堆噼啪作响。远处传来狼嚎,悠长而苍凉。

“那个王福贵,”陈启明忽然说,“他为了救乡亲,冒死爬出狗洞。这种事情,在我们那边……很少见。”

“因为你们那边,老百姓怕当兵的,也恨当兵的。”林锋说,“我们这边,老百姓知道当兵的是为了保护他们。所以他们愿意帮我们,甚至愿意为我们死。”

“这就是人心。”陈启明喃喃道,“得人心者得天下。以前只在书上看过这句话,现在……好像懂了。”

林锋没有接话。他看向靠山屯方向,那里灯火稀疏,死气沉沉。

人心的较量,从来不是靠枪炮,而是靠选择,靠道义,靠那一点点人性的光芒。

明天,这光芒将照亮最黑暗的地方。

“睡吧。”林锋起身,“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陈启明点点头,却没有动。他继续坐在火堆边,看着跳动的火焰,仿佛要在那光明中找到某种答案。

夜色深沉,但黎明终将到来。

在这场人心的较量中,每一个选择,都将决定最后的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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