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四合院:拼夕夕的美好生活 > 第240章 织网飞蛾

第240章 织网飞蛾(1/2)

目录

深水埗福荣街后巷,宽度不足一米五。

两旁的唐楼墙壁斑驳,水管裸露,霉斑像地图上的岛屿沿着墙角蔓延。巷子一头被蓝色的警戒带封住,另一头通向喧闹的街市——即使发生了命案,烧腊店的老板娘依然在吆喝,鱼贩子依然在剁冰,肠粉摊的蒸汽依然袅袅升起。

香港的死亡从不耽误生活。

王平安弯腰穿过警戒带,靴底踩在湿滑的青苔上。巷子太窄,他不得不侧身而行,肩膀蹭过墙壁,落下白色的墙灰。

死者靠在墙边,呈坐姿。一个中年男人,微胖,穿着沾满油污的厨师裤,上半身的白色汗衫被割成碎片,敞开的胸膛和腹部布满刀口——经现场法医快速清点,五十三道。

又是避开了动脉。

又是最后割喉。

又是计时器。

这次是一个怀表,老式的黄铜外壳,表盖打开,指针停在十二点整。怀表被人用鞋跟踩过,玻璃表蒙完全碎裂,但奇怪的是,表壳本身被擦得很干净,没有指纹。

“死者黄文强,四十二岁,‘好味茶餐厅’的老板兼主厨。”陈国栋跟在王平安身后,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凌晨四点,餐厅帮工来后巷倒垃圾时发现尸体。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零点到一点之间。”

王平安蹲下身,目光扫过死者颈部的伤口。割痕很利落,从左到右,一刀完成,深浅均匀——和前三宗相比,这一刀更专业。

“凶器变了。”他说。

“什么?”

“前三个死者,割喉的刀口有轻微拉扯,刀刃可能不够锋利,或者凶手力量不足。这一个,”王平安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虚指伤口边缘,“很平滑。凶手要么换了刀,要么……手法熟练了。”

陈国栋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第四宗,就进化了?”

“或者凶手不止一个。”王平安站起身,环顾窄巷。

巷子两侧的窗户大多紧闭,玻璃上贴着褪色的福字或招财猫贴纸。但三楼有一扇窗半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出窗外,像招魂的幡。

“那户查了吗?”王平安问。

“已经派人上去了,住户是个独居老太太,耳朵不好,说什么都没听到。”

王平安点点头,不置可否。他重新审视尸体。黄文强的右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法医已经检查过,手里什么都没有,但那种握拳的方式,像是死前抓住了什么,又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他的家庭情况?”

陈国栋滑动平板:“已婚十五年,妻子林秀梅,四十一岁,在同一家茶餐厅做收银。有两个孩子,女儿十三岁,儿子十岁。邻居反映……”他顿了顿,“经常听到吵架,有时会有摔东西的声音。”

“家暴记录?”

“没有正式报警记录。但茶餐厅的帮工私下说,黄文强脾气暴躁,有时会对妻子动手。上个月林秀梅眼角有淤青,她说是撞到门框。”

王平安沉默了一会儿。巷子外传来烧腊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笃、笃、笃,规律得让人心悸。

“林秀梅现在在哪?”

“在警署做笔录。情绪……很平静。”

“平静?”

“太平静了。”陈国栋斟酌着用词,“没有哭,没有晕倒,回答问题条理清晰。像是……”他没说下去。

“像是早有准备。”王平安接完这句话,转身走出巷子。

巷口围着一群人,伸长脖子往里看。有早起买菜的阿婆,有叼着烟的建筑工人,有牵着狗的中年男人。他们的脸上交织着恐惧和兴奋——对他人死亡的病态好奇。

王平安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停在一个女人身上。

她站在人群最外围,靠在一根电线杆旁,五十岁上下,身材瘦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她没有看巷子,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双手交握,手指不断摩挲着左手无名指——那里有一圈明显的戒痕,但戒指不见了。

当王平安看向她时,她似乎有所感应,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触了一秒。

女人的眼睛很平静,深得像井。然后她转身,汇入清晨的人流,消失在福荣街的拐角。

“阿植。”王平安叫来年轻的警员,“看到刚才那个蓝外套的女人了吗?跟上去,别惊动她,记下她去了哪里。”

“是,王sir。”

西九龙重案b组的会议室,三面墙被改造成了巨大的线索板。

左侧墙上钉着四张死者照片——潘兆昌、李国伟、张耀祖、黄文强。每张照片们连接起来,在中间交汇成一个问号。

右侧墙上是时间线:一月一日零点到四点,四宗命案几乎同时发生在港岛四个不同区域。地图上用红点标注位置,看起来随机,但王平安知道,随机往往是最精心的设计。

而正对会议桌的那面墙,还空着。

但很快就不会空了。

“第五宗。”陈国栋推门进来,脸色铁青,“观塘工业区,凌晨发现。死者马志明,三十八岁,装修公司老板。同样的手法,四十八处刀伤,割喉,闹钟停在零点。”

他把照片钉在墙上。一个穿着 polo 衫的男人,倒在堆满建材的仓库里。

“第六宗,九龙城。”另一名警员接话,“凌晨三点半,清洁工发现。死者陈大福,五十二岁,出租车司机。手法一致,现场发现被砸碎的手机,屏幕时间停在00:00。”

照片钉上。

“第七宗,葵涌货柜码头……”

“第八宗,北角……”

“第九宗……”

照片一张张钉上墙壁,像一场无声的瘟疫在蔓延。会议室里只剩下钉照片的“嗒、嗒”声,以及警员们沉重的呼吸。

当第三十张照片钉上时,有人忍不住了。

警员阿植——刚从警校毕业两年的年轻人——猛地站起来,眼睛血红:“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三十个人!三十个男人在元旦这一周内以同样的方式被杀!媒体已经在问了,市民在恐慌,我们却连个屁都不知道!”

会议室一片死寂。

王平安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开三十份初步调查报告。他缓缓抬起头:“说完了?”

阿植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坐下。

“恐惧会传染。”王平安的声音很平静,“凶手的恐惧,受害者的恐惧,市民的恐惧,还有我们的恐惧。当恐惧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让人失去判断力。”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钉满照片的墙前。三十张男人的脸,年龄从三十二岁到五十八岁,职业从司机到老板到退休警长,居住地遍布港九新界。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是男性,都死于同样的手法,都在凌晨零点到四点之间。

还有,根据初步调查,他们都有家暴嫌疑或记录。

“把他们的妻子、伴侣全部列出来。”王平安说。

陈国栋愣了一下:“情杀?可这些死者互不相识,他们的妻子也不可能互相认识……”

“谁说杀人非得因为‘爱’?”王平安转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仇恨有很多种。有时候,‘怕’也能成为杀人的动机。有时候,‘再也受不了’就是足够的理由。”

他走回桌边,抽出其中一份报告:“潘兆昌的妻子刘秀兰,去年六月因肋骨骨折住院,对医生说是摔下楼梯。但护士注意到她的手臂上有捆绑痕迹。”

又一份:“李国伟的前妻三年前申请过禁制令,称李多次威胁要杀她。后来撤诉,两人复合。”

再一份:“黄文强的茶餐厅帮工说,曾听到黄对妻子说‘你再敢跑,我就把你腿打断’。”

一份份报告被抽出,摆在桌上。每份报告里,都藏着一个女人沉默的伤痛。

“三十个男人,背后是三十个女人。”王平安说,“也许更多。也许有女朋友,有女儿,有母亲。查,彻底地查。每个人都要问:一月一日凌晨零点到四点,你在哪里?”

“不在场证明?”

“对。铁一般的不在场证明。”

九龙公众殓房,地下二层。

温度常年保持在十六度,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某种更隐蔽的气味混合——那是死亡本身的味道,冰冷、微甜、挥之不去。

王平安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认尸房里的情景。

第一个女人走进来。四十出头,茶餐厅女工的制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围裙上沾着酱油渍。法医拉开不锈钢抽屉,白布掀开一角,露出黄文强的脸。

女人站在那里,距离尸体三米远。按照规定,家属不能靠得太近。

她看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不是擦眼泪,而是擦了擦手。她的手指一直在捻着什么——后来王平安才看清,是一枚塑料发夹,廉价的粉红色,边缘已经磨损。

转身离开时,她的嘴角有一个弧度。

不是笑,不是哭。是一种放松,一种解脱,像是终于卸下了肩上扛了多年的重物。

第二个女人,五十岁,穿着银行制服裙。她的丈夫是股票经纪,从二十七楼跳下——但警方在验尸时发现,跳楼前他身上已经有四十二处刀伤。死亡时间,凌晨一点。

这个女人更平静。她甚至掏出口红,对着墙上的不锈钢板反光补了补妆。口红是正红色,涂得很仔细,边缘一丝不苟。

第三个,卡拉oK的妈咪,四十多岁,浓妆。她的丈夫是退休警长,被人发现死在按摩椅上。她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但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那不是祈祷,是在压抑颤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