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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究竟谁为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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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戌纯火,炎上格,百年一遇。然火过旺则焚,需以水济。四十五命,五轮五行,取水之精粹,调和火性,可成‘水火既济’之大成命格。”

“刘洪刚命格杂乱,不堪大用,然其财可资吾事。导其行疯癫之事,聚四十五命之气,吾于幕后承接,事半功倍。”

“三十亿金,非为享乐,为买香江三百年地脉之气。吾将以此气筑基,成就‘地上仙’。届时,玄学当道,命理为尊,吾言即法,吾意即天。”

笔记最后一行:

“四月廿八,谷雨毕,立夏始,火旺之时。于凤凰山巅,钟鸣九响,承接天命。”

王平安合上笔记。

四月廿八。

还有十三天。

“师父,”唐芷晴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守株待兔?”

王平安看着那口倒扣的青铜钟,看着钟下那四十五个人偶。

如果司徒卦回来,发现这里被破坏,一定会换地方。到时候再找他就难了。

但如果埋伏……

“留两个人隐蔽监视。”他做出决定,“其他人撤。在他回来之前,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那五个祭品怎么办?他还要杀五个人。”

“查。”王平安说,“查最近失踪的、或者八字特殊的人。特别是八字里水多,但不过量的。”

队员们开始布置监控设备——微型摄像头藏在岩缝里,运动传感器埋在入口处。所有生活痕迹恢复原状,像没人来过。

退出山洞时,王平安最后看了一眼那口钟。

晨光从洞口照进来,在钟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钟沉默着。

像在等待敲响的那一刻。

五、最后一个祭品

下山的路上下起了雨。

回到安全屋,王平安立刻开始排查失踪人口。过去一周,全港报告失踪二十七人,其中五人八字符合“水调火”的特征。

但排查需要时间,要联系家属,要核实行踪。

下午三点,唐芷晴打来紧急电话。

“师父,出事了。”她的声音在抖,“第五轮的第一个祭品……出现了。”

“谁?”

“是……是警队的人。”唐芷晴哽咽了,“鉴证科的小林,林永健。今天中午在实验室猝死,法医初步判断是氰化物中毒。但我们在他口袋里发现了黄符——‘庚辛’。他的八字是庚子日,金水相生,正好是‘金’命。”

王平安握紧电话。

警队内部。

司徒卦的手,已经伸进来了。

“还有,”唐芷晴继续说,“我们在小林的电脑里发现加密文件,破解后是……是警队所有人员的八字档案。包括你的。”

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他下一个目标,可能是警察。”王平安说,“而且可能是……”

他想起李少培转达的那句话。

丙戌相见,必有一死。

司徒卦要的最后一个祭品,可能不是随便一个水命人。

而是一个丙戌命格的人。

用丙戌的血,开启丙戌的命格。

完美的“药引”。

“唐sir,”王平安说,“把我的八字从档案里删掉。不,把所有人的都删掉。立刻。”

“已经在做了。但师父,如果他要找你……”

“他会找到的。”王平安平静地说,“但在他找到我之前,我要先找到他。”

他挂断电话,走到窗边。

雨中的香江灰蒙蒙的,像一幅没画完的水墨画。

他想起父亲带他去算命的那天,算命先生摸着他的头说:“这孩子命硬,克亲,但能成大事。只是成大事的路上,少不了血光。”

当时他八岁,不懂什么意思。

现在五十二岁,懂了。

血光。

已经流了四十四个人的血。

还要流多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结束。

在四月廿八之前。

在钟声敲响之前。

在司徒卦完成他的“地上仙”之前。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唐芷晴的号码。

“通知所有可信任的人,”他说,“我们要设一个局。”

“什么局?”

“引蛇出洞。”王平安看着窗外的雨,“用我自己做饵。”

六、丙戌相见

四月二十五日,距离四月廿八还有三天。

王平安“复出”的消息突然出现在几家小报上。报道称,停职调查的王平安前署长已秘密返港,正在私下调查刘洪刚案“背后的真相”。

报道里还“无意中”提到了他的住址——湾仔那栋唐楼的安全屋。

消息是唐芷晴故意放出去的。

饵已经撒下,就看鱼咬不咬钩。

安全屋里,王平安独自一人。但他不是真的一个人——对面楼里有四名狙击手,楼下停着的车里是八名飞虎队员,唐芷晴在三个街区外的指挥车待命。

所有窗户都装了防弹玻璃,门是特制的防盗门。屋里布满传感器,连温度变化都会报警。

天渐渐黑下来。

王平安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司徒卦的笔记,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街上的车声,楼里的脚步声,远处隐约的电视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晚上九点,十点,十一点。

什么也没发生。

“师父,”对讲机里传来唐芷晴的声音,“可能他看穿了。”

“再等等。”王平安说。

他知道司徒卦没那么容易上当。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必须在四月廿八前抓住他。

午夜十二点。

灯突然灭了。

不是停电,整栋楼只有他这间屋子的灯灭了。走廊的应急灯还亮着,透过门缝漏进一点绿光。

“电力被切断。”唐芷晴的声音急促,“备用电源呢?”

“也被切了。师父,我们马上进来!”

“不。”王平安说,“等。”

他知道,司徒卦来了。

果然,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不是撬锁,是钥匙转动的声音。这栋楼的所有钥匙都在警方控制下,司徒卦怎么可能有?

除非……内鬼。

门开了。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背着走廊的绿光,看不清脸。但王平安认出了那个轮廓——瘦高,微微佝偻,穿着唐装。

司徒卦。

“王署长,久等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老朋友打招呼。

“你终于来了。”王平安坐着没动。

司徒卦走进屋,关上门。他没有拿武器,手里只拿着一个罗盘。

“你知道我会来?”

“知道。”王平安说,“因为你需要我。最后一个祭品。”

司徒卦笑了,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牙齿白得发亮。

“聪明。不愧是丙戌命格,火土旺的人,脑子就是好使。”他走到王平安对面坐下,“但你错了,我不是要杀你做祭品。”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自愿献祭。”司徒卦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强迫的祭品,效果只有自愿的一半。王署长,你是个明白人,我们来谈笔交易。”

王平安没说话。

“我知道外面全是警察。”司徒卦继续说,“但我既然能进来,就能出去。而且我进来之前,在楼下装了炸药。如果半小时内我不安全离开,整栋楼会塌。”

他看了看手表:“还有二十九分钟。”

“什么交易?”

“你跟我走,完成仪式。我不杀你,只是取你一点血,一点‘命气’。”司徒卦说,“作为交换,我拿到三十亿后,全部给你。即使你看不到,但已经是我最大能力了。”

“三十亿买我的命?”

“不,是买你的‘合作’。”司徒卦微笑,“王署长,你这一辈子,还不够值得吗,不如分享一点你的命格,造福别人不好吗?”

他的声音充满诱惑:

“跟我合作,三十亿是你的,自由还是你的。而且仪式完成后,香江会进入新的时代——玄学时代。到那时,我可以给你更高的位置。护国大将军?国师?随你选。”

王平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司徒先生,你相信命运吗?”

司徒卦愣了一下:“当然。我就是研究这个的。”

“那你说说,我的命运是什么?”

司徒卦从怀里掏出一个龟壳,三枚铜钱,就在茶几上摇卦。铜钱落下,他看了一眼。

“离上乾下,大有卦。利见大人。”他抬起头,“王署长,你的命运,是成大事的命运。但需要贵人相助——我就是那个贵人。”

王平安笑了。

笑得很冷。

“司徒先生,你知道吗?同样的卦,以前有人给我算过。当时他说的是:离上乾下,火在天上,看似光明,实则危险。要小心高处,小心火,小心……自以为是的贵人。”

司徒卦的笑容消失了。

“你说什么?”

“我说,”王平安缓缓站起来,“我不信命。”

他按下藏在袖口的警报按钮。

不是呼叫支援的按钮——那是假的,司徒卦一定已经干扰了通讯。

这个按钮,连接的是屋里的另一个装置。

灯光突然全部亮起。

不是电灯,是藏在角落的紫外线灯。紫色的光线瞬间充满整个房间,照在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

显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是用特殊荧光涂料写的,肉眼看不见,只有在紫外线下才会显现。

那是四十五个死者的八字,用血混合涂料写成。

而在这些八字中央,是一个更大的八字:

“丙戌 丙戌 丙戌 丙戌”

司徒卦的八字。

“这是……”司徒卦脸色大变。

“这是‘锁命阵’。”王平安说,“刘洪刚笔记里提到的,用来锁定命格,防止被夺的阵法。我请了全港最好的三个风水师,花了两天两夜布下的。”

他走近一步:“司徒先生,你的命格,现在被锁在这里了。你走不出这个房间,你的‘九五命格’也带不走。”

司徒卦猛地站起来,想冲出去。

但刚到门口,就像撞到一堵无形的墙,被弹了回来。

他撞在墙上,墙上那些荧光八字像活了一样开始流动,缠绕住他的手脚。

“不可能……你怎么会……”司徒卦嘶吼。

“我怎么懂玄学?”王平安替他说完,“我不懂。但我懂得学习,懂得请教,懂得用敌人的武器对付敌人。”

他走到司徒卦面前,蹲下。

“现在,我们谈谈真正的交易。”

司徒卦抬起头,眼神疯狂:“什么交易?”

“告诉我,那五个祭品是谁,人在哪里。”王平安盯着他,“说出来,我可以让你在监狱里度过余生,而不是被自己的阵法反噬而死。”

荧光八字越缠越紧,司徒卦的皮肤开始发红,像被火烧。

他挣扎,但挣脱不了。

良久,他笑了。

笑得凄厉。

“王平安……你赢了。”他喘息着,“但你也输了。”

“什么意思?”

“那五个祭品……”司徒卦的声音越来越弱,“已经死了。昨天就死了。他们的气……我已经吸收了。”

王平安的心沉了下去。

四十五。

齐了。

“现在……”司徒卦的眼睛开始流血,不是红色的血,是金色的,像融化的黄金,“只差最后一步……钟声……”

他的身体开始燃烧。

不是着火,是从内而外地发光,像一个人形灯泡。皮肤透明,能看见里面的骨骼、血管,都在发光。

荧光八字被他吸入体内。

整个房间的光线扭曲、旋转,最后汇入他的身体。

“四月廿八……凤凰山顶……”司徒卦最后说,“我会在那里……完成……登基……”

然后,他爆炸了。

不是血肉横飞的爆炸,是光的爆炸。

刺眼的白光充满房间,王平安不得不闭上眼睛。等光散去,司徒卦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一堆灰烬,和一件烧焦的唐装。

对讲机里传来唐芷晴的惊呼:“师父!刚才那道光是什么?楼下炸药拆除了,我们马上进来!”

王平安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那堆灰烬。

灰烬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是一枚铜钱。

乾隆通宝,正面的满文,背面的汉字。

他捡起来。

铜钱滚烫,像刚从火里拿出来。

翻到背面,汉字是:

“天下太平”

王平安握紧铜钱,金属的边缘陷进掌心。

天下太平。

多么讽刺。

窗外,香江的夜色正浓。

距离四月廿八,还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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