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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短暂的喘息与悲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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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日起,所有守军口粮减两成,我的减半。百姓口粮……不能减。告诉他们实情:粮食有限,但我们在,城墙在,希望就在。皇室不会走,我陈念,与沙巴克共存亡。”

“将军,您的身体——”

“照做。”陈念打断,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他看向云婉儿,她对他轻轻点头,眼中是同样的决绝。

“林岩,组织还能动的轻伤员和民兵,连夜清理城墙尸体。能辨认的,记录姓名,集中安置。无法辨认的……就地火化,骨灰分开存放。不能让我们的战士和魔物腐烂在一起。”

“是。”

“魔法塔优先修复防护结界,尤其是西城区上空。雷神锤的维护交给最好的符文师,需要什么材料,从皇宫库房、甚至从我的私库取用。”

“是。”

“军械……发动全城百姓,收集一切可用之物:菜刀、镰刀、铁锅、门闩……全部送到铁匠铺,连夜赶制简易武器。老人、妇女、孩子,只要还能动,就帮忙制作箭杆、撕绷带、烧开水。”

他一条条下令,声音虽虚弱,却条理清晰。房间里凝滞的空气仿佛重新开始流动,众将领的眼神也渐渐聚焦。

“最后,”陈念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的闷痛,“今晚,在中央广场,为阵亡将士和百姓……举行祭奠。我要亲自去。”

“将军,太危险了!您的身体也——”

“他们用命守住了这座城,”陈念望向窗外,暮色已深,远处还有零星的哭喊传来,“我若连为他们送行都做不到,何颜面坐在这里?”

云婉儿握紧他的手,低声道:“我陪你。”

夜色降临,沙巴克城没有往日的灯火通明,只有零星的火把在风中摇曳。中央广场上,尸体已被移走,但青石地砖的缝隙里,血色已渗入石髓,洗刷不尽。

百姓们沉默地聚集,面黄肌瘦,眼中残留着惊恐,却也有一丝倔强。他们看到了城墙上血战的士兵,看到了被夺回的街道,也看到了被抬下来的、比他们更惨的伤兵。

陈念在云婉儿搀扶下,一步步走上临时搭起的高台。火把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也映着台下无数双眼睛。

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深深鞠躬,久久未起。

起身时,他开口,声音借着简单的风系法术传遍广场:

“今天,我们很多人失去了父亲、母亲、儿子、女儿、丈夫、妻子、朋友……我也失去了很多兄弟、战友。”

人群中有压抑的啜泣声。

“城墙下躺着的,不只有士兵,还有铁匠铺的王大叔,酒馆的李婶,西市卖菜的阿婆,学院里的学生……他们是战士,每一个都是。没有他们,城门已破,我们无人能站在这里。”

他停顿,望着那一张张悲痛而茫然的脸。

“黑暗军团退了,但只是暂时。它们还会再来,也许明天,也许后天。它们想要的不只是这座城,还有城里每一个活着的生命,我们的记忆,我们的故事,我们曾经有过的欢笑和眼泪——它们要抹去一切,让这里变成死地。”

“我们有的选吗?”陈念的声音陡然提高,“跪下,祈求怜悯?看看城外那些魔物,它们不懂怜悯!逃跑?四面八方已被包围,我们能逃到哪里?”

“没有选择。我们只有站在这里,站在他们用命为我们换来的这道城墙后面,握紧手中还能握住的东西——哪怕是菜刀,是木棍,是石头——然后,像他们一样,告诉那些怪物:”

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此路不通。”

广场上寂静了片刻。

然后,一个瘦小的老妇人颤巍巍举起手中的拐杖:“我儿子……死在东门。我老了,挥不动刀,但我还能烧水,还能撕布条!我帮你们!”

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年轻人,用剩下的手臂举起砍卷刃的刀:“我还能打!下次它们来,我咬也要咬死一个!”

“我家的门板可以拆了做盾牌!”

“我会打铁,我去帮忙!”

“我认得草药,我去救治伤者!”

声音从零星到汇聚,最终变成一片低沉而坚定的浪潮。那些眼中的惊恐并未完全消失,但多了些别的东西——那是悲痛淬炼出的硬茬,是绝望深处生出的根。

陈念看着他们,缓缓点头。

“那就让我们一起,”他说,“守住他们用命换来的时间。一寸一寸地守,一天一天地守。直到最后一刻,直到最后一人。”

“沙巴克,永不陷落。”

“永不陷落!”呼喊声响起,起初杂乱,渐渐整齐,最终化为夜空中一道沉重的声浪,撞在残缺的城墙上,回荡不息。

祭奠的最后,所有火把暂时熄灭。人们在黑暗中,为逝者默哀。

只有远处城墙上,治疗术的微光仍在零星亮起,像黑夜中不肯熄灭的星子。

短暂的血色残喘已经结束。下一场风暴正在黑暗中酝酿,而这座城市,在痛哭之后,正用血与泪黏合裂缝,准备迎接更猛烈的撞击。

长夜漫漫,但火种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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