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四面楚歌，大陆烽烟（1/2）
坏消息如同雪片般，从玛法大陆的各个方向，飞向沙巴克的指挥中心。这一次，不是零星的火花，而是五道冲天的烽烟，五处同时燃起的、决定命运的战场，五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攻击方式，将联邦拖入了全面战争的泥沼。
第一章 四面烽烟
北境，铁壁关。
这座被誉为“不破壁垒”的雄关，此刻正经历着建城以来最残酷的考验。天空中，瘟疫投掷者如同腐烂的巨鸟，盘旋着投下装满粘稠毒液和活性瘟疫孢子的囊袋。这些囊袋在城墙上、瓮城中、乃至守军阵列中炸开，墨绿色的毒雾弥漫开来，吸入者肺部迅速溃烂，皮肤长出脓疮，在极度的痛苦中哀嚎死去。更可怕的是，毒雾笼罩过的区域，地面会迅速滋生出黏滑的菌毯和挥舞触须的毒蕈，持续对守军造成伤害。
而比物理攻击更摧残意志的，是混杂在攻城部队中的哀嚎女妖。这些半透明的幽灵状生物飘荡在战场边缘，发出直刺灵魂的尖啸。那并非寻常的声音，而是针对精神体的高频冲击。意志不坚定的士兵，会在尖啸中陷入狂乱、自残，甚至调转武器攻击同袍。即便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也必须时刻集中精神对抗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战斗力大打折扣。
铁壁关的钢铁城墙在腐蚀性毒液的持续侵蚀和攻城器械的撞击下，已经布满了裂痕。守将巴顿将军盔甲染血，嗓子早已喊哑，眼中布满血丝。他麾下最精锐的“铁壁”军团伤亡过半，补充上来的新兵在双重打击下更是损失惨重。关内储备的圣水、净化药剂和治疗卷轴正在飞速消耗。一封接一封的求援信，带着越来越绝望的语气，被狮鹫骑士拼死送出。
东境，东海望。
这座联邦最重要的海贸港口，如今已沦为水陆两栖的地狱。高大的城墙在海妖祭司召唤的巨浪和魔化巨蟹的钳击下千疮百孔。港口区完全沦陷，残破的船只冒着黑烟，在漂浮着尸体和杂物、泛着诡异油光的海面上燃烧。
魔化海妖的主力已经涌入了城市。它们在曾经繁华的街道上游弋，用锋利的爪子和牙齿撕碎一切活物。恐魔则在阴影中跳跃，猎杀着躲藏在废墟中的幸存者。巷战在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内残酷地进行。守军和自发组织的民兵依托熟悉的街巷节节抵抗，但海妖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它们适应陆地的速度远超预估。
海军上将霍克站在内城残破的指挥塔上，看着远处海面上，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舰队正在与数倍于己的深海巨兽和腐化战舰做最后的搏杀。旗舰“破浪号”的桅杆已经折断，船身倾斜，但炮火仍未停歇。每一艘战舰的沉没，都让霍克的心沉下一分。他手中的预备队已经打光，内城防线被逐步蚕食，制空权因为狮鹫部队被飞行系魔物牵制而几乎丧失。他发出的求援信息，强调了“急需空中力量支援和陆军精锐反攻”，但深知远水解不了近渴。
西境，烈日哨站。
这里没有复杂的地形和坚固的城墙，只有一片被阳光炙烤的戈壁和依托几处水源建立起来的哨站群。而敌人，是亡灵。
无穷无尽的骷髅、僵尸、幽灵，如同白色的、腐臭的浪潮，日夜不停地冲击着简陋的土石围墙。它们不知疲倦，不惧死亡，倒下后又会在亡灵法师的召唤下重新站起，甚至拼凑成更畸形的怪物。哨站守军的箭矢和刀剑会磨损，体力会耗尽，但亡灵的浪潮似乎永无止境。
最外围的几个小型哨站早已失联，主哨站的围墙也被尸骸堆出了斜坡。守军指挥官最后一次传出的魔法讯息断断续续，充满了砂砾摩擦般的杂音：“……围墙多处坍塌……圣水耗尽……法师精神力枯竭……我们……即将被淹没……亡灵正绕过我们，向‘甜水绿洲’方向移动……” 讯息在此戛然而止。烈日哨站，这座沙漠边缘的前哨，已然陷落。死亡的白色浪潮，开始向着沙漠中那些赖以生存的绿洲蔓延，死亡的气息伴随着沙尘，笼罩了西境。
南境，翡翠森林。
这片生机盎然的土地，如今正被一种更阴险、更缓慢的方式侵蚀。来自深渊的腐化能量并未直接召唤大军，而是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污染着森林本身。大片大片的区域，树木扭曲变形，枝叶变得漆黑锐利，如同怪物的爪牙；藤蔓活化，成为嗜血的捕食者；平静的池塘泛起毒泡，滋生出畸形的两栖怪物；甚至连土地都变得泥泞污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精灵们美丽的家园正在沦丧。他们熟悉每一条林间小径，如今却可能突然被魔化的刺藤缠住脚踝；他们信赖的动物伙伴，有些在污染中变得狂躁而具有攻击性。精灵游侠和德鲁伊们在与这些魔化植物和变异生物的拉锯战中疲惫不堪。净化一片区域需要耗费巨大的自然之力和时间，而污染却在不断扩散。精灵族长老议会派出的使者晨星女士，带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紧急：魔化丛林的范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距离精灵族的中心城市之一“林歌城”已不足五十里，城外的防御结界正在承受持续的压力。
而最初的黑点，埋骨之地。
那撕裂天空的空间裂缝，如同永远不会愈合的丑陋伤疤，依旧在稳定地、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吐着黑暗军团的兵力。低阶的魔物如同工厂流水线般涌出，偶尔夹杂着更强大的精英单位。它们补充着北境主攻方向的消耗，维持着对铁壁关的巨大压力，也像一颗钉子，牢牢楔在联邦腹地，牵制着大量机动兵力不敢轻易调动。
第二章 指挥中心的窒息
沙巴克，联盟最高指挥中心。
巨大的魔法沙盘悬浮在圆形大厅中央，原本代表联邦控制区的、生机勃勃的蓝色光芒，此刻正被五股从不同方向汹涌袭来的、污浊粘稠的红色浪潮，从边缘不断侵蚀、压缩。象征着敌军的红色箭头，如同恶魔伸出的狰狞触手，已经深深刺入了联邦的版图——北境的触手几乎要触及“磐石要塞”；东境的触手已经包裹了大半个东海望；西境的白色（亡灵专属标识）已覆盖烈日哨站并向绿洲蔓延；南境的暗绿色（腐化标识）如同扩散的毒疮，蚕食着翡翠森林；而中心的埋骨之地，则像一个不断泵出污血的黑色心脏。
指挥中心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之前因为龙族援军抵达、山岳守护者现身、矮人技术突破等好消息而一度高涨的士气，在这五面开花的残酷现实面前，如同被冰水浇头，遭受了沉重的打击。连续不断的战报，几乎全是坏消息。
参谋官们的声音因为长时间嘶吼和焦虑而变得沙哑干涩，他们飞快地处理着各地传来的信息，将一个个代表失守、伤亡、求援的红色标记钉在沙盘或地图上，每钉下一个，大厅内的气氛就压抑一分。
将领们围在沙盘旁，眉头紧锁成了川字，盯着那不断恶化的局势图，脸上写满了焦虑、愤怒与深深的无力感。他们曾自信于联邦的军力，自信于新式装备，自信于盟友的支持，但黑暗军团全方位、多形态、不惜代价的猛攻，将这份自信冲击得摇摇欲坠。
“北境急报！铁壁关巴顿将军第六次求援！东侧城墙出现结构性裂痕，瘟疫毒雾已渗入内城！城防魔法阵过载崩溃！巴顿将军判断，城门最多还能支撑半日！” 通讯官的声音带着颤抖。
“东境加急！霍克上将紧急通讯！东海望内城码头区、商业区已完全失守，守军退守领主城堡及周边街道！海妖祭司正在召唤更强的潮汐冲击内城防线！请求至少三个大队的空中单位支援，否则城堡陷落只在旦夕！” 另一名通讯官几乎是在吼叫。
“西境……西境烈日哨站最后通讯于三小时前中断，预设的紧急魔法信标无响应。前沿观察哨报告，哨站方向已无我方魔法波动，亡灵潮正在向甜水绿洲、泉眼镇方向移动。” 汇报的军官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面。
“南境精灵族特使晨星女士紧急求见！翡翠森林魔化区边缘距林歌城已不足四十里！自然结界能量衰减速度加快！德鲁伊长老们需要更多的‘净光水晶’和生命泉水支援，否则净化速度将赶不上污染扩散！” 外事官急匆匆地进来。
“埋骨之地观测站报告！检测到空间裂缝出现高强度、不稳定能量波动峰值！根据波形分析，疑似有大型单位或新的精英兵种正在尝试穿越！波动等级……超过之前记录的所有‘领主’级单位降临时的数据！” 技术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陈念和所有联盟高层的心脏。战局恶化的速度，超出了最悲观的预计。
“四面楚歌……不，是五面受敌……这就是亡国灭种的征兆吗？” 一位头发花白、经历过多次边境冲突的老文官，看着沙盘上那不断缩小的蓝色区域，失神地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压力，如同无形却重逾千钧的山峦，压在指挥中心内每一个人的肩头。资源的分配、兵力的调动、战略的抉择……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成千上万将士的生死，关乎着一道防线的存亡，甚至关乎着整个大陆的命运走向。那种手握重权却感到无力回天的窒息感，弥漫在空气中。
“陛下，元帅，” 负责全局调度协调的总参谋长，拿着一份厚厚的伤亡与物资损耗汇总，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我们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了。四大主力军团分别被钉死在四条主要战线上，损失率平均超过三成，疲惫不堪。‘诛魔’兵团作为仅存的、相对完整的战略预备队，总兵力不到五万……投放到任何一个方向，恐怕都难以扭转战局，最多只能延缓崩溃的时间。杯水车薪啊！”
后勤主官紧接着汇报，脸上满是油汗：“矮人三大工坊、地精科技联盟的所有生产线已经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但前线装备的损耗速度是补给速度的三倍以上！尤其是附魔铠甲和破魔武器，库存已经见底！魔法水晶和特制合金的供应也跟不上了！”
医疗与物资部门的负责人声音带着哭腔：“各战线对治疗药剂、解毒剂、精神稳定药剂的需求呈指数级增长！我们的储备和产能完全跟不上！更麻烦的是，几种关键药材的产地在南境被污染区，供应已经中断！魔法材料同样紧缺，法师们连制作卷轴的基础材料都快没了！”
内政官员忧心忡忡地补充：“边境地区溃败的消息已经开始流传，大量难民潮正在形成，向着内陆相对安全的城市涌来。安置、治安、粮食供应……压力巨大！部分城市开始出现恐慌性抢购和谣言，治安事件在增加。”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问题层出不穷。局势，正在向着肉眼可见的深渊滑落。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淹没指挥中心内最后的坚持。
第三章 破局的意志
陈念站在沙盘前，已经一动不动地凝视了超过一刻钟。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但微微握紧的拳头和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内心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五个刺眼的红点，如同溃烂的伤口；能看到那一支支深入腹地的红色箭头，如同扎向心脏的毒刺；能看到那些在红色浪潮中苦苦支撑、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的蓝色光点——那代表着一支支仍在奋战却濒临绝境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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