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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联邦总动员令的发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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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巴克城的钟声在正午准时敲响,沉重而悠长,十二下钟鸣如同十二记重锤,击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联邦议会结束后的这一个时辰,对沙巴克城而言,仿佛过去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消息如同被点燃的野火,在街巷间疯传,每一个版本都在传递中变得更加骇人听闻——“边境村庄被屠戮殆尽”、“远古魔神从深渊苏醒”、“议会大厅里陛下摔碎了权杖”……

中心广场上,那座高达百米、铭刻着联邦星辰与剑徽记的英雄纪念碑,在正午的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碑身上,建国史诗的浮雕栩栩如生:先民们开垦荒原,魔法师们点亮第一缕奥术之光,战士们筑起抵御魔物的城墙。而此刻,在这座象征着联邦精神的纪念碑下,人群如同潮水般汇聚。

铁匠铺的炉火无人看管,渐渐熄灭;集市上的商贩匆匆收起货物,锁上铺门;酒馆里的冒险者们停止了对任务酬金的讨价还价,抓起武器奔向广场。抱着孩子的妇女、拄着拐杖的老人、刚刚结束训练的年轻学徒——所有人都向着同一个方向涌动。他们的脸上交织着茫然、好奇,以及一种对未知变故的本能不安。

“我亲眼看见,议会卫队全副武装冲了进去!”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矮人铁匠喘着粗气对周围人说,他的皮围裙上还沾着煤灰。

旁边一位裹着头巾的人类妇人紧紧搂着两个孩子,声音发颤:“早上集市上就在传,说北边的信使浑身是血冲进了议会……该不会是兽人又打过来了吧?”

“兽人?哼,若是兽人倒好了!”一个独眼的老冒险者拄着长矛,他空荡荡的左边袖管随风飘动,“二十年前‘血月之战’,老子在嚎风峡谷跟兽人血战三天三夜,也没见议会这么大动静!”

人群边缘,几个身着灰袍的法师学徒挤在一起低声议论。其中一个金发少年面色苍白:“导师今早被紧急召去法师塔……出来时他的法杖都在颤抖,我从未见过他那般神色。”

“听说……是古神语中的禁忌词汇重现了。”另一个戴着厚眼镜的学徒声音压得更低,“图书馆禁书区,那些用龙血书写的预警……”

话音未落,一阵整齐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所有私语。

广场四面八方的街道入口,一队队身披银蓝重甲、头盔上装饰着雷霆纹章的士兵跑步进入。他们是雷霆近卫——沙巴克城最精锐的常备军,联邦统治的象征。铠甲摩擦的铿锵声、铁靴踏地的震动声,形成了一种压迫性的节奏。

近卫们训练有素地分开人群,在纪念碑基座前清出了一片半径五十米的空地。他们背对基台而立,右手按在剑柄上,面甲下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人群。整个过程迅速、沉默、高效,显示出这支军队非同寻常的纪律性。

人群的嘈杂声在这肃杀气氛中迅速低落,最终化为一片不安的寂静。只有孩子的啼哭声偶尔响起,又很快被母亲捂住。所有人都仰起头,目光聚焦在纪念碑高高的基座平台上。

风吹过广场,卷起几片落叶。

正午的阳光垂直洒落,灼热而刺眼。

然后,他出现了。

陈念没有穿戴那套只在加冕典礼和国家庆典上使用的、镶嵌着星辰宝石与秘银丝的帝王华服。他身着一套便于行动的暗青色战甲,甲片上隐约可见游龙纹路——那是龙裔血脉的象征。战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肩甲处有几道深刻的划痕,那是真实战斗留下的印记,而非仪式性的装饰。

他的身影挺拔如松,走上基座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暗青色的披风在身后轻轻摆动,腰间佩着一柄看似朴素的长剑——但认识的人都知道,那是“龙裔裁决”,联邦开国时由矮人大宗师与精灵附魔师共同锻造的传奇武器。

陈念身后,站着联邦的核心。

云婉儿一袭白衣,外罩淡青色法师袍,她的面容平静,但那双星辰般的眼眸深处涌动着忧虑。作为联邦首席法师兼陈念的妻子,她的存在本身就能安抚人心——但此刻,她指尖隐约流转的奥术微光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王大锤扛着他那柄标志性的巨锤“山岳”,矮人敦实的身躯如同磐石。他浓密的胡须编成了战斗用的辫子,铜环在胡须间叮当作响。这位矮人战争大臣的眉头紧锁,盯着下方的人群,仿佛在评估他们的意志。

苏小妹手持一人高的法杖,杖顶的水晶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这位联邦最年轻的**师、魔法研究院院长,此刻咬紧下唇,努力维持着外表的镇定,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内心的波涛。

还有内阁的几位重臣:白发苍苍的人类首相阿尔弗雷德,面色凝重的精灵外务大臣莱戈拉斯,身形佝偻但目光锐利的侏儒财政大臣金齿轮……他们都站在陈念身后,如同一道沉默的屏障。

但最让人心悸的,是一种若隐若现的凛冽气息——如同暗处潜伏的毒蛇,如同悬在颈后的刀刃。一些感知敏锐的老兵和法师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他们知道那是谁:冷锋,影刃部队指挥官,联邦的阴影之剑。他从不现身于人前,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告——局势已严峻到需要这柄暗刃公开站在阳光之下。

陈念走到平台边缘,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个金属传声筒。筒身上铭刻着扩音法阵的符文,此刻正微微发亮。他举起传声筒,没有冗长的开场白,甚至没有惯例的问候。

“联邦的公民们!玛法大陆的同胞们!”

他的声音通过法阵放大,洪亮、沉稳,如同深谷钟鸣,瞬间压下了广场上最后一点窃窃私语。声音甚至向着更远处扩散,传到了广场外拥挤的街道,传到了附近建筑的窗口,传遍了整座沙巴克城。

这座城市,在这一刻,真正地寂静了。只有风声,只有旗帜猎猎作响。

陈念的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下方无数张仰起的脸。他看到恐惧,看到困惑,看到期待,也看到信任。这些脸庞中有他熟悉的面孔——曾在庆功宴上与他共饮的老兵,曾向他献上丰收作物的农夫,曾在街头向他欢呼的孩童。但现在,他将要带给他们的,是足以压垮任何喜悦的沉重消息。

“我,陈念,联邦的最高领导者,在此,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向全体民众宣布一个关乎大陆存亡的消息。”

他停顿了。这停顿是有意的,是必须的。要让这句话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压进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风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止了。

“经过最高议会、魔法研究院、影刃情报部以及前线侦察队的多方确认——”陈念的声音愈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而出,“一股源自远古神话时代、被称为‘暗黑魔神’的邪恶力量,已经在我们的大陆上复苏!”

“嗡——”

尽管早有猜测,尽管流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但当这个消息被联邦最高统治者亲口证实,以如此正式、如此不容置疑的方式公之于众时,广场上还是爆发出了巨大的哗然!

“魔神……暗黑魔神……”一个老妇人喃喃重复着,手中的菜篮掉落在地,土豆滚了一地。

“创世史诗里记载的……那个吞噬了三分之一大陆的……”一个学者打扮的中年人脸色煞白,扶了扶几乎滑落的眼镜。

“不可能!那不是神话故事吗?”一个年轻的冒险者大喊,但他的声音在更大的声浪中微不足道。

恐慌如同有形之物,在广场上弥漫、扩散。有人开始啜泣,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有人紧紧抱住身边的人。对未知的恐惧,对神话变成现实的恐惧,对灭顶之灾的恐惧——这些情绪在人群中疯狂传染。

陈念没有阻止。他让这情绪的浪潮翻滚、冲撞、爆发。他需要人们先释放出最初的恐惧,然后才能接受现实。他身后的云婉儿闭上眼睛,嘴唇微动,似乎在进行某种安抚情绪的群体法术准备,但被陈念一个不易察觉的手势制止了。

不,不能用法术麻痹。必须让人们真实地感受,真实地恐惧,然后真实地选择。

当声浪达到顶峰,开始有失控的迹象时,陈念再次举起了传声筒。

“这不是谣传!不是危言耸听!”

他的声音陡然严厉,如同重锤击打铁砧,瞬间盖过了嘈杂。

“就在三天前,在我们北境的边境,宁静的溪谷村。”

他描述着,用最简洁、最直接、也最残酷的语言:

“十七位村民——男人、女人、老人,还有三个未满十岁的孩子——在睡梦中被魔物拖出房屋。我们找到了残破的衣物,找到了散落的物品,找到了挣扎的痕迹,但……”

陈念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那是压抑的怒火,是深沉的悲痛。

“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哭声。

“这不是结束。我们追踪魔物,发现了一个正在成形的‘污染之源’。”陈念继续说道,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那是一个抽取大地生命能量的邪恶造物。草木在它周围枯萎,动物被扭曲成怪物,就连岩石也会渗出黑色的脓血。”

“雷霆近卫第三小队与之交战。他们战斗得很英勇,很顽强。但污染之源不摧毁,魔物就源源不绝。最终,我们付出了四名战士重伤、八名轻伤的代价,也只能暂时将其封印,无法根除。”

没有美化,没有隐瞒伤亡,没有弱化敌人的可怕。陈念将血淋淋的事实撕开展示给所有人看。人群中,一些穿着雷霆近卫制服的士兵握紧了拳头,他们的同袍正在医疗所里与死亡搏斗。

“同胞们!”陈念提高了声音,“这不是我们熟悉的魔物暴动,不是可以清剿的匪患,不是能通过谈判解决的边境冲突!”

他伸手指向北方,仿佛能穿透城墙,指向那片被污染的土地:

“这是源自世界黑暗面的潮汐!是记载在创世石板上的灭世预言!它会污染大地,扭曲生灵,吞噬光明,最终让整个玛法大陆沉沦于永恒的黑暗!”

“我们的农场将颗粒无收!我们的孩子将变成怪物!我们的城市将化为废墟!我们的文明,将如同被抹去的沙画,不留一丝痕迹!”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面对这样的危机——”陈念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出鞘的利剑,“犹豫,意味着死亡!退缩,意味着毁灭!”

“我们,已无路可退!”

他展开双臂,指向周围的城市,指向脚下的土地:

“我们的身后,就是沙巴克!就是千千万万座城镇村庄!就是我们的父母、配偶、子女!就是我们先祖用血与火开辟的田地、建造的家园、传承的文明!”

“我们无路可退!”

“因此——”陈念从身后首相手中接过一卷厚重的羊皮纸。卷轴被展开,足有两人高,上面用醒目的魔法墨水书写着条文,在阳光下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

“以联邦最高议会授予的权力,以玛法大陆守护者的名义,我在此正式颁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联邦总动员令》!”

卷轴完全展开,顶端的联邦徽记——交错的星辰与长剑——散发出强烈的魔法光辉,这光辉冲天而起,在百米高空形成巨大的全息投影,让广场每一个角落、甚至更远处的人都能看清上面的文字。

陈念开始宣读,声音冰冷而清晰,每一条都如同法律的铁则:

“第一条:自即日子时起,联邦全境进入战争状态。一切日常法律中与本法令冲突之条款,以本法令为准。”

“第二条:一切生产活动,包括农业、矿业、手工业、商业、魔法制造业等,需优先满足战争需要。联邦设立战时生产统筹部,有权对任何生产资源进行统一调度。”

“第三条:一切社会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粮食、布料、金属、魔晶、药材、交通工具等,由联邦物资管理总局统一征用、分配。实行战时配给制度。”

“第四条:所有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联邦公民,无论种族、性别、职业,皆有义务接受征召。征兵工作由各地方行政机构协同军区立即开展。”

“第五条:全国所有魔法学院、战士学院、炼金工坊等教育研究机构,立即转为战时培训中心。所有在读学员接受加速培训,随时准备投入战场或后勤。”

“第六条:成立战时特别法庭,对散布恐慌、破坏生产、抗拒征召、投机倒把、通敌叛国等行为,从重从快审判。”

……

一条条,一款款,冰冷而严酷。人们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恐惧,逐渐变成了茫然,最后化为一种沉重的接受。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平静的生活结束了。店铺可能被征用,粮食要按配额领取,儿子、丈夫、父亲可能要被送上战场,熟悉的日常将不复存在。

“我知道——”当最后一条宣读完毕,陈念的声音缓和下来,那冰冷的法律条文宣读声变成了一个人对同胞的倾诉,“这对每一个人来说,都很突然,很艰难。”

“我们会面临食物短缺,可能只能吃个半饱。”

“我们会失去亲人,可能再也见不到出征的笑脸。”

“我们会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恐惧、痛苦和牺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仿佛在与每一个人对视:

“但是!”

那声“但是”如同黎明前的第一缕光,撕破了沉重的黑暗。

陈念的声音再次变得激昂,不再是宣读法令时的冰冷,而是充满情感的、滚烫的、能够点燃灵魂的火焰:

“这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不仅仅是为了不被饿死、不被杀死!”

“这是为了守护!”

“守护我们的孩子,让他们不必在黑暗中哭泣,不必在废墟中寻找父母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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